好不容易等到所有人都出去,天玠像餓虎撲食一般,將星忬緊緊地抱回臥室,想要溫存一番再“審問”她,卻被她無情地趕了出來,還冷冰冰地說:“你先搞清楚貝海慈的事,再回來見我。”
天玠萬般無奈,隻好去找貝海慈問清楚。
到了晚上,星忬像慈母般抱著暝曦躺在床上,輕聲細語地哄著他入睡,天玠則像個孩子似的,緊緊地摟著她的腰,生怕她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忬,那小傢夥已經睡熟了,可以把他扔進空間了。”星忬狠狠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他可是你親兒子。”
天玠卻不以為意,嬉皮笑臉地說:“哦,那兒子已經進入夢鄉了,可以把他扔進空間了。”
星忬頓時無語……下一秒,可憐的暝曦就像被丟棄的垃圾一樣,被送進了空間。
天玠見狀,便如餓狼撲食般開始對星忬動手動腳,星忬眼疾手快,一下子把他死死按住,“先說正事。”
天玠雖然心有不甘,但也隻能如被馴服的猛獸般,強忍著慾望,將貝海慈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貝海慈真的在很久以前就見過她了。她年紀雖然比克溫斯小,但跟星忬一般大。
她一直對這個外甥疼愛有加,自從知道克溫斯殘疾後就性情大變,所以她一直心心念念地想幫他找人治病。17歲的時候她出去幫克溫斯尋找治病的人,卻不幸被人販子誤抓到了L區,還被注射了特殊藥物。
那時的她,隻是一個B級的小角色,期間也曾與那些人激烈地戰鬥過,也拚命地掙紮過,最後還是被注射了特殊毒素,像待宰的羔羊一樣,被抓到了人口販賣場。
恰巧趕上星忬和安德整頓L區去人口販賣場掃場,對貝海慈來說,他們猶如天降神兵,將當場所有被抓之人都解救了下來。
她親眼目睹星忬以一敵多,那場麵多麼激動人心。被救之後,她便如饑似渴地努力變強,或許是因為被注射了特殊藥物,她猶如破繭成蝶般,突然就突破到了A級,順利邁入了韋麥梅學校的大門。
然而,她的血液和體液從此都帶有腐蝕性,特殊藥物如附骨之疽般難以排出,她時常會因體液誤傷別人,所以她總是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甚少與人交談,也不與他人接觸。
天玠說著說著,竟發現懷中之人已然酣然入夢,卷翹的睫羽如蝴蝶翅膀般輕輕顫動,呼吸也如微風般均勻。
他滿心寵溺地輕笑一聲,猶如嗬護珍寶般,將頭埋在她的勁脖間,輕輕印上一吻,然後小心翼翼地幫她掖好被子,一同墜入甜美的夢鄉。
……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瞬又一年過去了,人們已然習慣了當下的生活,以前的等級差距已經蕩然無存了,大家回歸到沒有階級之分的集體生活。
這地方現在人口不算眾多,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分工協作,齊心協力將這個地方打造成了一個溫馨的小村落。
然而,那格外醒目的三座建築,彷彿是三座沉默的紀念碑,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們,曾經有一顆他們賴以生存的星球已經消逝在茫茫宇宙之中,所以要倍加珍惜如今的生活。
平淡的日子裏也不乏一些小小的熱鬧,比如備受眾人寵溺的暝曦,剛滿一歲多的他,天天邁著那胖乎乎的小短腿,懷裏緊緊抱著嘰嘰喳喳的小喂,挨家挨戶地討要吃食。有時候,貝海慈也會過來蹦蹦跳跳,自從被星忬知曉後,如今的她比誰都要活潑。
將暝曦放養出去的兩人,此刻格外輕鬆自在,終日坐在門口的搖椅上,悠然自得地看著那些在閑暇時光中漫步的人們,目睹著眼前的一切事物在歲月的流逝中緩緩變化,仰望著天空中那清晰可見、時而閃爍著光芒的星球。
每當他們閑聊時,天玠總是會提及星忬為何要歸還戒指,而星忬卻總是避而不談。
這一次,天玠執著地追問,未曾料到星忬卻反問道:“起初,你執意讓我幫忙調查,目的達到了嗎?”
天玠不禁有些驚訝,一把將身旁的人兒緊緊摟住,擁入懷中,輕輕地蹭著她的腦袋,喃喃道:“不曉得,或許……隻完成了一半吧。”他的聲音,充滿了不確定、無奈,還有絲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