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星忬那一組宛如雕塑般久久沒有動作,便漸漸地將目光移開,一心隻顧著看自家兒女在關卡中奮力拚搏。
過了好一會兒,管家才緩緩地推著神情恢復如初、一臉淡然的克溫斯歸來。
王急忙仔細端詳著克溫斯的臉色,直到確認他安然無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那女機械人既然已經快要治好克溫斯的眼睛,接下來就隻剩下腿部的治療了,千萬不能再出現任何差池。
他真的……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就在王再次將視線投向螢幕之際,螢幕裡小角落視窗中的星忬仿若沉睡的精靈突然蘇醒。
星忬轉身,抬頭望向空間的上方,彷彿她的目光能夠穿透螢幕,直達那一雙雙窺視的眼睛,對著空間外的人說道:“我知道你們在看,你們也聽到我們說話,對吧?”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空靈而平靜,帶著些許機械感,恰似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毫無徵兆地朝他們說話。
王不禁有些驚愕,她似乎能夠透過螢幕看到他們,然而他並未過多在意,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她,想要知道她究竟想說些什麼。
星忬:“我不知道你們是故意的還是本來就不知情,剛剛我開箱子那一刻,看到了不應該存在在這裏的東西,但我相信這東西並不是衝著我來的,而是衝著所有能通關第五層的學生。”
蒙太古眉頭緊蹙,猶如被迷霧籠罩,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腦子裏不斷猜測箱子裏的東西被換成了什麼,然而他剛剛根本看不到裏麵有什麼。
不,她剛剛說不隻是他們,其他學生的空間也有東西!
那究竟是什麼呢?
然而,此時此刻,隊伍已然成功登上第七層。那些開錯箱子的隊伍,並未發現有何特別之物,箱子內空空如也,仿若被洗劫一空。
但他從未見過星忬說如此之多的話,再加上他那敏銳的直覺,他可以篤定,老師係統定然是出了問題。
星忬繼續言道:“原本,我並不想多管閑事,畢竟這是你們人類自己的事情。”
“但是,安德說倘若我們知情不報,說不定這黑鍋會扣在我們頭上。”
克溫斯聞此,唇角微微上揚,心中暗忖:你們人類?
若不是他早已知曉她也是人類,說不定也會被她所迷惑。
觀眾席上的眾人一臉鄙夷,紛紛指著她罵罵咧咧,彷彿她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有什麼資格妄言考試係統有問題?
他們都親眼看見,沒有鑰匙的箱子裏麵連根毛都沒有!
她這是在嚇唬誰呢!?
星忬纔不會在意空間外那些人的嘴臉,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問問大王子的管家。休恩,還記得我送你的小禮物嗎?”
她漫不經心地揉著小喂的肚皮,那暖暖軟軟的手感讓她不由自主地輕笑出聲。
小喂則一爪子一個爆米花,像個不知疲倦的小機器,一個接一個地往嘴裏塞,星忬的動作絲毫沒有影響到它享受美食。
管家休恩微微一怔,思索片刻後,才從手環中取出一副普普通通的黑框眼鏡。
克溫斯聽聞,嘴唇微微抿起,那股酸澀與難受猶如洶湧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心頭。
他那放在扶手上的大掌,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不由自主地用力握了握,頭微微偏向管家,聲音低沉,彷彿從胸腔中擠出一般:“她送你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