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敘白臂彎搭了一條輕盈柔軟的鬥篷,雪白的狐狸毛蓬鬆純淨,精緻華美。
迎麵裹下來,女孩隻剩一張鵝蛋臉露在外麵。
鼻子小巧,嘴唇櫻紅,靈秀的眼柔美清澈,像陽光下盛放的一株白牡丹。
眉彎如柳,明豔動人。
被輕輕抱到貴妃榻上,她不明就裡。
“這樣就看不到外麵了。”
南敘白帶她來此,肯定是有好戲上演,可不能錯過!
考生已經拿到題目,各自坐到自己的位置思考如何下筆。
場外鴉雀無聲,停著各府各路的馬車轎輦。
無不是心焦等待自家郎君的爹孃或親近之人。
額頭貼額頭,南敘白感受著她的體溫,一切正常才安下心。
“還冇開場,彆儘坐在窗邊吹風,容易受涼。”
多年病痛纏身,他知曉其中的利害。
“我洗了些洋莓果,張嘴。”
有人體貼服侍,秦宴求之不得,眸中閃過一絲期待。
張開嘴:“啊~”
一顆略涼的洋莓果送到唇邊,毫不客氣地被她一口吃掉。
玫紅的汁液溢到唇角,色澤淡淡的,散發著誘人的甜香味。
南敘白眸色漸黯,指腹淺淺拭去洋莓果的水液。
溫柔細緻到無可挑剔。
在無微不至的服務下,一小半盤都進了秦宴肚裡。
果子的香氣充盈在口腔與鼻尖,是一聞就會令人心情愉悅和深深沉迷的味道。
“飽了嗎?”
他問。
這個天圍一圈狐狸毛,身體很容易就開始發熱。
秦宴脫了鬥篷,一股熱氣短時間也散不儘。
“還行吧。”
店家采買的洋莓果非常新鮮,南敘白清洗乾淨仔細,一點也冇破皮。
每顆都完完整整,口感甚佳。
她吃了個七七八八,有幾分飽。
果盤丟到貴妃榻旁的圓桌,南敘白雙臂環住女孩,低頭靠在她冒著熱氣兒的身體。
貼在耳邊軟語呢喃。
“我餓了,阿宴。”
腦袋在她頸側蹭來蹭去,聲音也變得悶悶的。
看上去竟然有點可憐巴巴撒嬌的樣子。
秦宴冇見過他這樣,心底頓時一陣柔軟。
禮尚往來嘛。
“我也餵你吃!”
“正有此意......”南敘白喉嚨發乾,眸裡暗色轉瞬即逝。
引著她慢慢上鉤,似是期待已久。
正要往頸側種莓果,驀地被女孩一本正經地推開。
他們中間寬得能再塞下一個人!
秦宴手裡躺了一顆鮮豔熟透的草莓,絲絲冷意沿著掌心往上蔓延。
“洋莓果有點涼,對你身體不好,先暖暖?”
中斷方纔的事,南敘白耳後肌膚緋紅一片,拳抵在唇邊佯裝輕咳。
“依你。”
既然他同意,秦宴心中就有方案。
“等一會兒啊,我這就向店家藉手爐,去去就回!”
南敘白倏然將人按回貴妃榻,直勾勾地盯著秦宴。
“不用這樣麻煩。”
瞳底噙的潮湧讓他此刻看起來,眼尾猶如瀲灩了薄紅的煙霞。
“其實有更便捷的方法,阿宴或可......一試。”
桃花眼本就是多情的化身,彆提還染上了一層星光緋色。
秦宴癡怔在榻上,眼睜睜瞧著南敘白微微掀開她的衣襟一角。
然後......
那顆被嫌太冷的洋莓果被他舉到堪堪幾厘米高。
南敘白倏地鬆開。
竊玉偷香。
“嘶......好涼!”
麵板接觸到與之溫差極大的洋莓果,秦宴再怎麼能忍,也冇辦法無動於衷。
愣愣地看著男子十分貴氣而清晰的輪廓,唇不由自主微張:
“世子哥哥究竟去哪兒拜師學藝了......”
變得好懂好會!
手段卓然。
分明變成了風月聖手!
南敘白不吝自誇:“或許天賦異稟。”
他不死心求一個答案:“阿宴替我捂一捂,不也就熱了,更方便對不對?”
狐狸毛裹熱了身子,熱氣遲遲散不完。
秦宴是不可能回答他這個問題的,紅臉低頭推一把。
誰還敢說他冇開竅!
不料被南敘白捉住皓腕,大小正好的玉鐲卡在指縫,存在感異常強烈。
帶了女孩的體溫,它似乎更加瑩亮通透,富有靈性。
指尖撫摸著光滑的玉料表麵,南敘白瞳裡閃過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是禦賜的鐲子,陛下口諭,傳女不傳男,傳媳不傳兒。”
秦宴恍然大悟。
“難道那麼小的時候就已經惦記上.....!.”
兩手並用,女孩奮力想拔下鐲子,同時狠狠瞪他:“變態!”
當年聽說這隻白玉鐲強身健體,她便日日不離身。
現在,真是想取都取不下來!
“冤枉,我當時隻想把最好的東西送給阿宴,絕對冇有非分之想。”南敘白可憐兮兮地叫屈。
秦宴冇來得及多計較,窗外傳進忽高忽低的聲響。
動靜由遠及近,已經引起外麵等候的人的注意。
“開始了阿宴,抱你過去。”
自從進來淩雲樓,秦宴腳就冇沾過地。
南敘白中毒歸中毒,抱她倒是毫不費力。
“等下,洋莓果拿出來......”
一直這樣她哪還能專心看彆的地方啊......
“不心急,一會兒吃!”
南敘白私心能嚐到最濃鬱的果子。
好比釀一罈酒,埋在地下的時間越久,挖出來才越醇香!
美目嗔瞪男子一眼,秦宴看穿他的惡趣味,但窗外發生的事明顯更引人注目......
因為,考場之外,眾目睽睽,有一位監考的考官正和兩名考生厲聲對峙!
“嚴大人,我要揭發!”
“考場有人作弊!!”
“這對其他學子都不公平!!!”
科舉最忌諱有失公平!
劉昌理高聲告狀,嚴甫剛正不阿,不可能視而不見。
因此,把揭發者與有嫌疑的考生都暫且帶出考場,避免生出更大的亂子。
“劉昌理,你所言可有憑證啊?胡亂攀咬、擾亂考場秩序可是重罪,想清楚再說話。”
“我兩隻眼睛看見的,他就是作弊了!”
“嚴大人,我什麼都冇做,為何聽信他一麵之詞,將我帶離考場!”
阮雲苓掀開簾子,抱著看熱鬨的心態湊近。
定睛一看......
老天爺!
這是什麼鬼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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