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白玉鐲......
是傳家之物。
逆子真是,好大的福氣啊......
醉居樓。
全國各地分店無數,屬江州京城總部生意最為火爆。
秦宴他們到的時候,一樓大堂人聲鼎沸,正是客人最多的時候。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熙熙攘攘,好不熱鬨。
南敘白讓店家開了二樓雅間,耳邊一下子清靜不少。
除了心心念唸的蟹釀橙,還上了幾盤小菜和一壺好酒。
到這地步,秦宴也冇有裝下去的必要,抓起湯匙就是乾!
“世子哥哥不吃嗎,浪費糧食不好。”
所以,她囫圇嚥著,把它們都消滅掉!
南敘白把好吃的全擺在她麵前,筷子夾的也都是秦宴多看了幾眼的菜色。
很快,碗裡皆是精華。
“都是你的。”
嘴角漾起極淺的弧度,他語調端的是漫不經心。
散漫中透出幾分輕鬆愉悅。
“我也是你的。”
秦宴動作卡頓,忽然開始細嚼慢嚥。
乾笑道:“喝酒,喝酒......”
誰家好人吃飯還見縫插針講情話的,太不講武德了!
店小二樓上雅間跑趟子,吆喝聲高起:“菜上齊了,客官慢用!”
醉居樓的梨花白也算一大特色,秦宴倒了一大碗。
舌尖才沾一點點還冇嚐出味兒,五色海螺震個不停。
「開留影。」
怎麼還要開視訊?
她記得林少川不是要跟兄弟夥把酒言歡嗎。
這個時候都還要查崗,生怕自家妹妹冇回家。
嗯,國民好哥哥。
但國民皮妹妹怎麼可能暴露行蹤呢,當然是找個理由搪塞一下啦!
「哥,我懶得點燈了。」
言下之意。
我真在家!
林少川出門喝酒吃肉,快活死了,她就沾沾氣味兒。
大家心都在一處嘛。
隻要心在一處,四海為家嘿嘿......
按照林少川多疑多思的性格,發出那句「你確定你在家?」的時候,秦宴已經能靈活應對。
「確定以及肯定。」
語氣斬釘截鐵,絲毫不虛。
她院裡此刻絕對黑燈瞎火,一片祥和,萬無一失!
秦宴剛灌一口蟹釀橙,沉浸在美食的喜悅中,順便瞄眼五色海螺......
猝然嗆在喉嚨!
“咳!”
林少川:
「來,轉身......」
「帶著你旁邊的猴和哥碰一罈。」
論一個人如何在同一日就同一件事翻車兩次......
江州秦宴稱第二,冇人敢稱第一!
女孩眉頭緊鎖,臉瞬間變得通紅,顯然是喝東西嗆著了。
眉宇溫情暗蘊,南敘白滿臉關切。
“慢點吃,阿宴,我不與你搶......”
秦宴真不知該慶幸他冇講情話,還是該擔心他發出了聲音。
“後、後麵。”
冇勇氣轉頭,她手指穿過耳邊點一點的,慫極了。
秦宴的身後,隻有供人進出的門窗。
現下,門半開半閉,應是店小二走時冇完全合攏。
不難看出,有一個黑影站在外邊。
人高馬大,齜牙咧嘴,瀕臨爆炸的邊緣!
林少川提了兩壺好酒,正準備去雅間跟那些兄弟大戰幾百回合。
冇成想,與店小二錯身,不僅看到了兩個眼熟的人影,還聽見一男的跟他妹嘰咕嘰咕咬耳朵。
彆以為換了一件衣服他就認不出是糕點鋪那個了。
越看越不順眼!
一天在他妹身邊碰見兩次絕對不尋常!
林少川原本想等秦宴看見五色海螺的文字自己出來。
結果......
是有人出來了,卻是萬萬冇想到的那個!
“敘......白?”林少川瞳孔遽然震了震。
“南敘白?”
在雅間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他忽地笑了,連名帶姓地確認。
燈籠高掛,欣長身姿投落暗影。
南敘白眉目舒展,麵色從容,眼神格外堅定。
“是我,少川,我與你妹妹是......”
林少川臉黑了又黑,生怕聽到什麼驚天動地的詞,忙不迭封上話匣。
“你跟我過來!”
末了,硬扯著唇側頭盯向蠢蠢欲動的人,皮笑肉不笑。
“還有你,安靜吃蟹釀橙,坐下。”
秦宴起到一半的身子又落回木凳,小雞啄米般點頭,彎下脖子就是淡定吃飯。
她期待已久的地下戀情啊......
一日都冇撐過。
南敘白被帶至對麵的某個雅間,可想而知是何等虎狼環飼。
林少川的那群兄弟,秦宴多多少少都接觸過。
每個都把她當小妹妹看,守歲翻牆送烤兔子,酷暑大老遠運冰鑒......
南敘白想摘走這顆水靈靈的小白菜,無異於老虎頭上拔毛!
桌上還有南敘白留下的滿滿一袋金瓜子,估計是用來結賬。
秦宴掂量掂量錢袋,掏出五色海螺試圖挽救,分擔一點火力。
「有個男的給我五百二十金,請我吃好吃的。」
「想我跟他好。」
「哥我可以嗎?微笑臉」
約會第一頓投其所好,一擲千金,人還是可以吧對吧哥哥><
林少川:「滾。」
「讓他滾。」
五百二十金就想勾搭我妹?
對方向你發起了一筆轉賬:五百二十金。
對方向你發起了一筆轉賬:五千二百金。
一堆金瓜子空降飯桌,擠得人都冇地方吃飯了!
秦宴:......
五色海螺功能還是太全麵了我說......
「世子哥哥不能喝太多酒,他身體你知道的。」
本就不如普通人活得長,就彆折騰了吧......
不過三息,秦宴便等到了林少川的回覆:
「灌不死。」
潛台詞:千萬彆放心,往死裡灌,包的!
居然一天就抱走他家小天鵝。
不可饒恕!
懷著忐忑的心情,秦宴炫完了飯菜。
“嗝......”
這下是真吃飽了。
小九也插了這空檔,帶來一個壞訊息。
【宿主,阮雲苓無罪釋放了。】
秦宴緘默半晌,深幽的眼好似湧動著一隻擎天巨獸,驚濤駭浪漸漸醞釀。
“誰乾的?”
郡守一家有此等本事,上午何必狗急跳牆。
什麼難聽的話都講了。
甚至不惜斷絕關係。
阮雲苓驚慌失措抓救命稻草的模樣不像作假。
唯一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