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嘴裡喃著:
“這是哥哥去年送的生辰禮,弄丟了回去要吃苦頭的......”
如果耳墜子敢少一隻在外男手裡,林少川真的要跟她鬨好一通脾氣。
水波盪漾,南敘白心無端忽上忽下。
異樣的頻率不知由何引起。
“讓我找一找,南公子,很快的,我保證。”
水麵清澈,秦宴不敢低頭往下看。
隻能一麵望著他微微繃住的漠然臉龐,一麵頂著強烈視線雙手在水下一點點摸索。
不斷往上冒的水汽將她的臉氤氳成漂亮的粉色。
與紗妙觀前院種植的一株桃花極為相似。
“阿宴很緊張?”
南敘白掌攀她頜角,迫其昂首。
低頭仔細瞧著兩片粉。
果真與花瓣顏色相仿。
女孩蹙了眉心,模樣可憐。
“找不到耳墜,哥哥要發脾氣,我自然緊張......”
把他的手緩慢貼到胸口濕漉漉的衣裳,她也是用上了那段經典台詞。
“不如,南公子摸摸我的心慌不慌。”
瓊鼻粉唇,近在眼前。
掌下是清晰的心跳聲,振聾發聵,不容忽視。
“好快。”南敘白感受著躍動,垂目凝著她眼,字字清晰。
這麼快的心跳,必然是慌的。
她冇撒謊。
秦宴向南敘白遊移,腰肢漸漸破開水麵。
“公平起見,我也想聽聽公子是否......亂了心。”
南敘白原以為她要附在胸膛傾聽。
不成想,女孩柔嫩的手掌攀住他的雙肩,仰起小臉親了頸動脈。
比蜻蜓點水尚久一點。
秦宴此番冒犯,南敘白無動於衷,任她玩弄。
“為何不躲?”
大概知曉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秦宴並不急於求成。
“你不如我跳得快,可終歸是快了些。”
眼神越過無喜無怒的俊顏,她伸出手指勾纏住男子一縷濕發。
和那發冠垂下的玉竹節鏈子一同纏繞。
一圈、兩圈、三圈......
與腕上的白玉鐲融在一起。
難捨難分。
三分誘惑,七分狡黠。
“公子對我,究竟存著哪般情感?”
女孩的一顰一笑撩人心魄,宛如天邊夕陽霞光幻化的山野精怪,幾句嬌俏之語就能俘獲人心。
可南敘白是個例外。
“冇有。”
他心中想做,便去做了。
竟還有彆的情感麼......
秦宴不指望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能叫他想明白。
蔥白指尖輕點南敘白唇上,阻止他說出更多煞風景的話。
“等會兒我就要下山了,公子好好想想自己對我是什麼感覺,想清楚了,可以來這個地址找我哦......”
葫蘆不開竅怎麼行,看她拿刀硬生生割出一道口子。
女孩倏地起身出了浴桶,將一張防水小紙條蓋在南敘白雙眼之上。
就像一條冰冰涼涼的蠶絲帛帶,徐徐壓下水溫的熱意。
“阿宴。”
“君子非禮勿視。”秦宴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走之前她順走屏風上搭著的一件衣服。
“外衫借我一用。”
隻借不還的那種。
屋子歸於沉寂。
南敘白被撥動的心絃卻久久未止......
......
與觀主道過彆,秦宴抄捷徑下山。
暮色將至,按照目前的腳程,不出意外,能趕在城門關閉前抵達。
林少川很久之前提過一次,京郊這一片近來不怎麼太平,偶有爭端發生。
隻是萬萬冇想到。
天子腳下,居然有匪徒出冇!
“咱哥倆幾個運氣真好,劫到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兒嘿嘿......”
他們三人把秦宴團團圍住,摸著下巴笑得張狂。
“京城的風水果然養人,模樣瞧著真水靈。”
“小美人,乖乖跟我們走,回去當壓寨夫人!”
“看著就好生養的很!”
“來年就能給咱們下一窩小崽子哈哈哈哈哈!”
“這雙眼睛跟一對寶珠一樣,我都快等不及了......”
匪徒肆無忌憚朝柔弱無助的女孩伸出毒手,意圖劫財劫色。
關鍵時刻,被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衝出來的清秀書生製止。
“住手,大膽賊人!”
他擋在秦宴前麵,腿肚子打哆嗦。
分明自己怕得要死,就是不肯讓開一步。
“哪來的雜碎,兄弟們,給他點顏色瞧瞧!”
“敢壞老子好事......打!”
“你們、你們放過這位姑娘,否則,否則把你們全部送去見官!”
書生寡不敵眾,被匪徒捉去拳打腳踢。
“讀了幾本聖賢書,就想英雄救美!”
“就你這身板,也敢同我們叫囂,自不量力!”
“識相的話就滾遠點!”
收拾了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三人的目光又重新放在秦宴身上,搓手靠近。
“這下冇人打擾我們了,小美人兒......”
“跟爺走吧哈哈!”
“乖乖聽話,能讓你少吃些苦頭......”
見他們賊心不死,變本加厲為難,地上抱頭捱打的書生憤然爬起。
“你們彆亂來,皇城司的人馬上就會到附近巡視!”
他啐出一口血唾沫,故作凶狠威脅。
“不想被抓去見官砍頭,趕緊、趕緊跑......”
皇城司如雷貫耳,匪徒三人隻聞其名便頗為忌憚。
邊跑邊瞪著書生,惡狠狠大罵:“狗雜碎,你給老子等著!”
害怕他們去而複返,再加上匪徒凶神惡煞,書生緊緊擋在女孩身前。
一直到那三人冇了蹤影,他才放心。
“姑娘冇事吧,賊人都已經被我趕跑了,你不必害怕。”
書生抖落袖口塵土,行事有理有節。
秦宴的神情說不上有多驚嚇。
遭此劫難,她比尋常閨中女子鎮定許多。
“你幾時見我害怕過?倒是這位公子,為一陌生人奮不顧身,敢同匪徒公然叫板。”
聞言,書生雖心有餘悸,但仍堅持立場。
字字鏗鏘。
“飽讀詩書者,應鋤強扶弱,路見不平自當挺身而出,豈能袖手旁觀!實在是過譽了。”
他扶正帽子,作揖行禮。
“在下週明崢,敢問姑娘芳名?”
“秦宴。”
周明崢愣神片刻。
“原來是秦姑娘,幸會。”
“萍水相逢即是緣,秦姑娘可是要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