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溝中瀕死的飛鳥,期待著蔚藍的天空和寧靜的山林,最終卻隻能在夕陽的餘暉中獨自腐爛。
當熹微漸漸明麗,灑落在身。
飛鳥拚命地扇動翅膀,奪回命運的掌舵權。
江牧生本性暴露,再不需要隱藏什麼。
半眯的眸子越發薄涼,他輕輕鬆鬆就反手鉗製住秦宴。
作案工具又回到了手中。
看慣了他偽裝的一麵,如今陰鷙目色倏然出現在清雋麵容之上,秦宴不適應極了。
江牧生成功奪過利器,邁步來到她身後。
“你不適合用蝴蝶刀,會傷手。”
秦宴慌忙去搶,卻是徒勞,氣急敗壞地衝他喊:“我不適合,就你適合!江牧生,彆以為我看不出你對他們動了殺心!”
大晚上跟蹤沈聞騫和陶枝意,差點把人弄死,說不清是故意泄憤還是隨機挑選。
總之,殺心不加掩飾!
後知後覺感到魯莽,秦宴色厲內荏:“你敢動我,我就報警把你抓起來!”
這句話在此時多少顯得有些幼稚可笑了。
但江牧生是殺人犯是係統提供的重要資訊,按照秦宴現在的認知狀態的確該有強烈的情感反應。
她把握著這個度繼續對峙下去。
敢用極端方式拆穿江牧生,她也考慮過後果是否能獨自承擔。
所有的劇情推動,秦宴均以保護自身安全為主。
她判斷,江牧生不會殺她,威脅起人來自然底氣很足。
果然,少年雖然不似平常溫柔,但眼中的占有毫不掩飾。
沈聞騫和陶枝意肆意侮辱秦宴,一點小教訓罷了。
閥門失控,他的探究**再難遏製。
“我教你用蝴蝶刀。”
泛涼的掌心驀地貼在秦宴的手背,冰得她脊骨發冷。
江牧生鼓勵她:“聰明的人一學就會。”
至於剩下的另一隻手,當然也不空閒。
秦宴身體一顫,頓覺那隻手由肩頭撫向後背。
兩根指頭刻意放緩了速度,隔著衣料滑著背部的肌膚。
腳底不自覺傳上寒意,腿也不受控地發軟。
秦宴咬緊牙關,同他唱反調。
“我不學!”
江牧生彎下腰,微涼的唇瓣擦著秦宴耳垂而過,聲音透出一股子無賴意味:“由不得你。”
在他的帶領下,蝴蝶刀在秦宴手中靈活翻轉。
刀身在空中劃過優美弧線,頃刻間被賦予了生命般。
她不敢動,也不敢反抗。
稍一分神,可能手指就會少一根。
這麼漂亮的手,殘疾可就不美麗了。
最後,江牧生突然收力,蝴蝶刀穩穩落回手心。
高度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秦宴一下子脫力般癱軟下去。
江牧生抱住她腰肢撈回來虛虛站著。
說的話也像刀刃一樣陰冷。
“以後如果有人入室傷害你,就用我教的對付,一個耳光......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大概是想到細處,他癡癡笑開。
“其實被你扇巴掌的時候,首先襲過來的是馥鬱的香氣,然後纔是臉上火辣辣的疼。”
“當你身上香氣全部充盈進我鼻腔的那一秒,疼感忽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
回憶到這裡,江牧生眼神諱莫如深,呼吸紊亂一瞬,繼續說:
“是爽!”
秦宴最近學了些女子防身術,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脫身的刹那,她便紅著耳垂罵:“無恥,不要臉!”
江牧生低笑了聲。
“姐姐這張嘴就不能說點我愛聽的?”
秦宴堅定立場:“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你不想,那換我來說。”
江牧生壓抑住令自己熱血沸騰的渴望。
對她臣服。
“求姐姐疼我。”
好像什麼話從嘴裡說出來,他都不覺得羞恥。
“求姐姐疼疼我......”
江牧生想她快想瘋了。
美色當前,秦宴尚能保持理智,問清她真正想要的:“你會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麼。”
今晚這麼做的目的,是擊潰江牧生的心理防線,而不是反目成仇。
關係,可以再進一步。
而獵物遊戲,必須在這一秒畫上句點。
少年目光灼灼。
“隻要是姐姐想要的,都給你......”
是深入骨髓的生理喜歡。
江牧生完全臣服於她。
被不可遏製的力量掌控著,他甘之如飴。
窗外晨光溜進室內,零星鳥鳴為新的一天推開大門,彌留著淡淡的荷爾蒙味道。
江牧生彎腰撿起四處散落的衣物,頸間空蕩蕩的。
一直佩戴的項鍊被秦宴昨夜亂抓在手裡。
現在,估計被扔到了某個角落裡自生自滅。
‘哢嚓’
江牧生聞聲側首,發現床上的人正把他這副模樣拍了下來。
啪嗒啪嗒打上文字描述,秦宴眼波大咧咧掃過,掩唇一笑。
“拍照留念。”
她的睡衣單薄,半遮半掩,叫人亂了心跳頻率。
曾經學過的東西不合時宜地湧上腦,江牧生丟了衣裳躺回去。
“模特會無條件服從攝影師。”
“起開。”秦宴軟綿綿抬手推他,“我不拍了。”
緩了這麼久,力氣得到調息,秦宴倒頭靠向雙人枕,指頭戳了戳他心口的位置。
“說吧,你是什麼人,為什麼來我身邊。”
她捏著拳頭舞了兩下,瞧著可嚇人。
“不想我再把你踹下床,就老實交代!”
事已至此,江牧生冇有再瞞著的必要。
“成年後,母親交代給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殺人。”
他做了整夜的心理準備,害怕秦宴聽到第一句就叫他滾。
見她聽得入神,冇有情緒起伏甚至想催下文,江牧生稍稍心安。
“母親叮囑我,第一次殺人必須完美無缺。要接近、觀察,找到令她最痛苦的死亡方式。”
以身入局,展開一場心靈博弈。
由內到外地殺死一個人。
江牧生把臉埋進枕頭裡,嗓音漸漸失真。
“姐姐,我不想變成她說的那種人。”
半晌,他道:“昨晚,我想說服母親自首,但我們斷了聯絡......”
江牧生想要告訴母親,秦宴是他的愛人,他會保護其不受傷害。
同時也想明確表示,自己不會再受她控製。
對沈聞騫陶枝意出手時殺意凜然,可江牧生明白,一旦殺了人,他和秦宴將再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