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的水清澈見底，少年背靠池壁，額前的金髮淺淺打濕一層，水珠順著髮尾滴落，沿後頸一路滑向脊骨線條。
那畸形骷髏項鍊沾過水後，模糊了些許細節，顯得不再恐怖嚇人。
池邊不規則地擺放著幾根香薰蠟燭，瑩瑩燭光燃燒香氣。
池麵水波盪漾。
秦宴吃了兩塊飯後甜點，放下小勺子，潛下水，慢慢靠近失神看著天花板的少年。
悄無聲息遊到他身邊，秦宴屏氣斂息，用了十足的力氣，想把他拉下水！
江牧生常年經受各種訓練，單論反應，可比她快多了。
順著方向一抓，隻手握住女人荏弱的腰肢破水而出。
清水出芙蓉。
一縷濕發貼在秦宴頰邊，得空呼吸新鮮空氣，她拂開臉上的水。
“姐姐想做什麼壞事？”
江牧生早在她靠近之時就已察覺，卻不曾動作，就是想抓個現行。
秦宴往他臉上揚水，理直氣壯的。
“捉弄你啊！誰叫你心不在焉。”
江牧生垂首，看向她方纔落空的位置。
“可是剛剛抓的是我褲子。”
眼眸裡閃過一分促狹，他不好意思地滾動喉頭。
“如果姐姐真的想看，回去給你好不好？外麵影響不好......”
有個鬼的影響不好！
這副臉紅得幾欲滴血的純情模樣是要好嘛！
喂，入戲太深了哈！
“我、我冇想脫、脫你褲子！”秦宴心裡振振有詞，結果話到嘴邊竟然打結。
讓她吃這種虧怎麼行？
江牧生因為捉人離池邊微微拉開距離，恰好給了秦宴可趁之機。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錯開少年的臉往前撲，扯住背後的襯衫往下拽，為自己正名：“其實我想抓的......是你上衣！”
視線本是無意間掃過他背部，秦宴忽然之間噤聲，嬉戲的聲音蕩然無存。
黑色襯衫滑下三分之一。
從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藏在衣服下的麵板真貌。
那縱橫交錯的傷疤深淺不一，有新有舊，明顯長年累月形成，像是用最鋒利的刀刃，每一下都傾注了什麼強烈的情感一般，密密麻麻，冇一塊好肉。
少年的外形有多俊美驚豔，背後的刀疤就有多醜陋駭人。
秦宴扯下襯衫撞見後背情形不過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江牧生的麵容突然失去全部純情，由陰狠取而代之。
“唔！”
江牧生卷著女人的腰，翻身將她重重地壓在池壁之上。
他的反應太過強烈，像是一陣颶風般，秦宴不適地悶哼。
在這之前，江牧生藍色的瞳孔裡還是情竇初開的羞澀，現如今，卻透著呼之慾出的怒氣和......
殺意。
這般恐怖的模樣，漸漸同他佩戴的雙首骷髏重合，虛影搖晃，叫人分不清真與假。
儘管殺氣轉瞬即逝，被江牧生及時剋製隱藏住，秦宴還是發現了。
看來，她的無心之舉，觸碰到了他不為人知的東西。
“你弄疼我了，江牧生。”
秦宴有話直說，纔不要委屈自己。
“姐姐，我......”張牙舞爪的應激過後，是江牧生無措的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