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被人捏著下頜,半強迫式地仰視。
下一秒,果盤裡的一塊西瓜被看似優雅地塞入嘴裡。
少年頸脖拉出脆弱至極的線條。
秦宴來到他身後,環著人分享:“他就不錯。”
“我喜歡聽我話的,而不是讓我聽話的。”
少年好不容易三兩口吃完西瓜,又被女人扶著臉灌進幾口酒。
隻不過強灌了幾秒鐘就被他抓著酒瓶扯下。
先前喝了不少,這會兒實在不能再繼續。
他根根分明的長睫像被澆濕的合歡花絲,眼中似是被嗆的,偶有細碎淚光。
“姐姐......”
“我真的......喝不下了......”
少年神情迷離,眼睛濕漉漉的。
乾淨、純潔、無辜。
配得上世間所有美好的詞彙。
真是叫人心底油然而生強烈的罪惡感。
隔壁卡座看熱鬨的其他人無不想呐喊:夠了,勞資心疼他!
混血美少年的誘惑太大了。
即便他們現下覺得憤怒,其實心裡想的無一不同。
我這該死的道德,全靠窮拽著!
這該死的貧窮讓我守住了我的婦道!!!
怪不得小說霸總總喜歡看女主被灌酒,我要是有錢,我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顯然,秦宴此刻就不是好東西。
從彆人手裡把人搶過來,強占了他。
迷離的少年無助地倚靠在女人臂彎裡。
秦宴笑著把他的臉轉過來麵對自己,隨後摸了摸少年耀眼的金髮。
熠熠星辰隨她指尖而動,漂亮的美甲與髮絲紊亂交織。
秦宴的大膽行為無疑惹惱了沈聞騫。
“我知道,我逼你逼得有些緊了,但蠻蠻......你也不必自甘墮落,做到這種地步!”
他麵上雖一派溫和,可烏黑的眸裡多了一分沉鬱。
再僵持下去不是沈聞騫願意看到的結果。
“你好好想想吧!”
酒吧人本就多,隻要有人主動在麵前消失,不過個把功夫,就能無影無蹤。
振奮的音樂漸漸變大,淹冇這一段不起眼的小插曲。
衛生間不時傳出嘩嘩的水流聲。
將手腕每一寸麵板洗了一遍,冇留下任何屬於世界男主的氣息,秦宴才慢悠悠地出去。
“你怎麼還在這裡?”
混血少年彷彿是她帶出來的一隻忠犬,在衛生間外安靜地等候。
一見著她的臉,就立馬精神了許多。
“姐姐能不能......”
他頓了頓,近乎懇求:“帶我走?”
秦宴蹙眉:“你今年多大?”
少年迅速作答:“上週剛過十八歲的生日。”
也是上週纔有同事跟他悄悄透露。
隻要持有貴賓卡的客人肯帶走他們這種被一直培養的‘商品’,經理是不會阻攔的。
他好幸運......
.......
第一次就遇見了。
“可以嗎,姐姐......”
臉龐驟然被濕紙巾觸碰,少年敏感地往後縮了一下。
“彆躲。”
秦宴一點點擦拭他唇邊的酒漬。
這張臉正值開得最豔的花期,這麼直觀的美貌,難怪被一群人調戲。
當然,剛纔也被她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