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餡餅。
但秦宴並不饑餓。
“這些資料於我而言足夠了,不勞煩紀先生割愛。”
曾經幫助他創業的是原主,雪中送炭之情,秦宴如今名利雙收,所有都步入了正軌,實在冇必要在紀霆宇那裡圖謀些什麼。
原主的資助乾乾淨淨,不帶任何利益。
她引導紀霆宇發現許昕蘿的假麵,不是為了讓他把資源投喂的物件變成自己。
一步一個腳印,秦宴走得踏踏實實。
所以,紀霆宇所謂的報答恩情,完全不需要。
“你上次給民宿提的建議很不錯,我已經試著大範圍實施下去,應該能收到很好的反饋效果。”
“中午我請秦小姐吃頓飯吧,聊表感謝。”
紀霆宇不到黃河不死心。
隻要秦宴肯同意,他有一千個理由請這頓飯。
隻有慢慢進入她的世界,纔有機會還恩。
“不好意思,我有約了。”
秦宴四麵八方全是築起的高牆,讓紀霆宇屢屢碰壁。
“秦小姐不用如此排斥,我冇有彆的意思。”
他也想直接往蜜茶醬直播間砸禮物,但這是最笨的辦法。
當初許昕蘿喜歡的東西,並不一定適用她。
陸今安坐不住了,差點拍桌而起。
“你誰啊,你打擾茶茶看書了知道嗎,一個人在這兒說著似是而非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茶茶句句有迴應。
他今天說的都冇有超過五句話。
陸今安心裡極其不平衡。
“茶茶你彆理他!”
茶水區除了一個收拾桌麵的工作人員,就隻有他們三個人。
程銘壓低帽沿,把自己隱匿在黑暗裡,當一個不起眼的透明人。
手上擦桌子的動作不停,耳朵卻是高高地豎了起來。
一直觀察前方的動靜。
能在圖書館看見秦宴,實屬意外之喜。
自從她去城郊各個地方奔波,程銘便很少有機會暗地裡送她回家。
這段日子,程銘一有空就蹲守在她家小區外麵,始終冇有守到人回來。
前兩天參加圖書館臨時員工的培訓,完美錯過秦宴歸家。
剛剛在書架那邊差點撞到,程銘也隻是心中暗喜,儘快逃離她的視線範圍。
這會兒主動給彆的臨時工幫忙收拾茶水區,也隻是想近距離再看看女孩。
程銘像一個見不得光的偷窺者。
用儘所有辦法,去澆灌那朵曾經被他折斷過的玫瑰。
紀霆宇自動忽略耳邊陸今安的叫囂,把全部心思都對準一人。
“秦小姐,你知道的,我隻是想報答當年的資助之情。”
這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小事。
以前能對許昕蘿付出,現在終於找到真正的恩人,他不可能因為對方輕飄飄的一句不在乎,就真的什麼都不做。
用簡訊講終究冇有當麵說來的明白,秦宴的態度始終冇變過。
“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饋贈。”
陸今安腰桿瞬間就挺直了。
“聽到冇,茶茶不需要你報恩,難不成你還想來武俠小說大恩大德、無以言報、唯有以身相許那一套?”
此話一出,冇想到紀霆宇非但不反感,還奉為金科玉律。“
要是秦小姐看得上紀某,也不是不可以。”
陸今安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第一次領教到社會精英的不要臉麵,後槽牙都快咬碎。
秦宴合上書,直視紀霆宇的眼睛。
這下,不止陸今安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連暗中觀察的程銘也無端緊張起來,手心沁出不少汗。
麵對一名各方麵都優秀的男人,她會不會接受示好呢?
紀霆宇試圖控製自己驟然加快的心跳頻率。
到他這個年歲,居然會因為小姑孃的一個眼神就心神波動,倒也是罕見。
“紀先生,我捐錢的本意很簡單。”
秦宴的表情透著冷漠和疏離,言語簡潔乾脆。
“請紀先生以後不要再問我這種無聊的問題,也不要改變我做慈善的初衷。”
紀霆宇被拒絕,陸今安還冇高興兩秒,咧起的嘴角就僵硬住了。
一個身穿純色短袖和休閒褲的男人大步流星,親密而自然地摟過女孩的肩。
旁若無人地低頭俯下身,薄唇輕輕印在她的臉頰,一觸即分。
無聲表達自己的主權。
顧西洲把表格清單裡最後一冊成套的書籍拿給她看。
“怎麼忘了這個?”
男聲清冽低磁,溫柔中勾芡著自然的寵溺,給人踏實安全感。
女孩白皙麵孔微粉,鬢邊捲翹的一縷髮絲柔軟可欺。
小奶貓似的眼睛溢滿了笑,輕眨了眨眼,在他麵前流露出嬌嫩軟萌的一麵。
“冇忘,太高了,我冇夠著。”
那一麵牆全部裝修成書格,旁邊又冇有步梯和便攜梯子,踮起腳也無用。
淨白指節替她拿起電腦。
顧西洲看了眼人滿為患的自習區。
“走吧,去辦借閱登記,回家慢慢看。”
“好。”女孩乖軟地點頭。
在他麵前,從不會有對外人的疏離態度。
直到兩人甜蜜的背影掠過轉角,才讓呆滯的陸今安回過神。
蜜茶醬有男朋友了......
紀霆宇的臉色更加豐富多彩。
秦宴有男友,可想而知,他剛纔的言辭有多冒犯。
而一直在角落窺探的程銘頭埋得更低,心不在焉地把奶茶空杯扔進垃圾桶。
心裡莫名其妙地不舒服。
連群裡通知晚上圖書館工資日結的事也冇拉回他的心緒......
秦宴抱著幾本書小跑跟在男人身後,用氣聲喊他:
“你走慢點呀。”
大長腿了不起,考慮過她的小短腿嗎!
小九懷疑秦宴已經沉浸在之前的小貓形態。
宿主,你早就不是矮腳貓啦。
“不是說延後三十分鐘麼,還來那麼早。”
漂亮女友坐哪兒都在發光,搭訕的一茬接一茬。
雖然嘴硬,但是顧西洲有意停在書架旁等她邁兩步追上來。
“當然是為了早點來見你呀。”
秦宴是個甜蜜罐子,一句話就順到人心坎上。
“唉,男朋友吃飛醋了該怎麼哄。”
單手拿住膝上型電腦和書,顧西洲勾起食指,輕輕颳了下女孩鼻梁。
“剛纔我表現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