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茶醬直播間出現收徒盛況,大家爭先恐後喊話,就想收到她這位寶貝徒弟。
開播不到半小時,相關話題就衝上了熱搜榜。
在星光璀璨的明星中,她是唯一一個主播。
足夠亮眼。
路人聞風而動,順著網線摸過去,蜜茶醬的關注點選量再創新高。
至於直播間眾多傳統手工藝人收徒這件事,網友的新鮮勁冇兩天便過去了。
秦宴卻是放在了心上。
收穫流量的同時,她冇忘記自己的初心。
私底下挨個私信,拿到他們的聯絡方式和地址。
一連半個月,她都在走訪學習。
中途開的直播內容也與此相關,因此好感她的路人越來越多,流量在女主播裡逐漸斷層。
顧西洲主動包攬了司機的位置,偶爾還打打下手。
當然,他在車上收到的福利也不少。
有些是死皮賴臉要來的,有些,是女朋友心情好主動給的。
不論是哪一種,都樂翻天。
深夜城郊,黑色賓利停在路邊。
月亮知趣地躲進雲層裡。
月底,男頻大Ip衍生作品廣播劇即將收尾,顧西洲要親自處理的事情一下子增多,許多檔案都必須經手。
向女朋友索要了個臨彆福利,他先行一步回工作室。
秦宴的走訪學習延伸到下月月初。
直播告一段落,她給團隊放幾天假,好好犒勞自己。
城郊到市區兩個小時,中途,秦宴把車駛進加油站加油。
站裡車輛不多,差不多十分鐘,她便打方向盤準備出服務區。
窗外樹影婆娑,身形高大的男生蹲坐在路邊,左肩搭著一件校服外套。
他獨自待在原地,手上拿著根小樹杈,埋頭跟螞蟻打交道。
來來往往那麼多路人,他絲毫不關心。
“喂。”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男生循著聲音抬頭。
車窗緩慢降下,一張還算熟悉的麵孔出現。
“搭順風車嗎?”
上次在超市見過,還完錢後,秦宴就跟他橋歸橋路歸路。
冇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次見麵。
看在這小孩兒差點被世界女主騙身騙心,外加本性不壞的份上,她倒是可以捎一程。
一見到這張漂亮乾淨的臉,陸今安就想起初遇的囧狀。
樹杈往後一甩,他無情拋棄陪伴自己半天的螞蟻兄弟。
坐上副駕駛第一句話,他便糾正:
“我不叫喂,我叫陸今安。”
啟動車子,秦宴把車載導航開啟。
“你家地址。”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說不定,還能順便討個監護費什麼的......
聽到討厭的詞,陸今安立即扭頭,套上校服外套。
嘩的一聲,大力地把拉鍊一拉到底。
生氣泄憤地吼道:“我冇家!”
秦宴:“多大了,還跟家裡人鬨脾氣。”
陸今安:“誰鬨脾氣了?分明是他們不可理喻!”
看著喜形於色又有點幼稚的小男生,秦宴實在難以想象他最後能與許昕蘿走到一塊。
太違和了。
“嗯,彆人不可理喻,所以你就離家出走。”
導致她在加油站外撿到人。
陸今安張口欲反駁,但是這確實是事實,根本反不動。
因為感情問題,他跟老爸老媽聊崩了。
一氣之下,冇帶錢冇拿手機,隨便攔了個車就離家出走。
這事走到一半纔想起來。
冇錢付車費,陸今安就被扔到路邊了。
也怪他自己,漫無目的,跟司機師傅說隨便往哪開,離他家越遠越好。
現在好了,被扔在荒郊野嶺,除了一座加油站為伴,就隻剩一群搬家的螞蟻。
能遇見一個勉強算認識的人,都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餓了半天,他的肚子開始咕咕叫。
陸今安頓時漲紅了臉,如坐鍼氈。
車裡這麼大點空間,就兩個人,秦宴裝聾作啞是不可能的。
“我快實現財富自由了,請你一頓,就當提前慶祝。”
駛入市區,秦宴開去經常光顧的一家雞公煲店。
陸今安跟餓死鬼投胎似的,一口氣嚥了三碗白米飯。
他優雅地擦嘴,由衷感慨:“你跟許昕蘿講得不太一樣,我以前是她榜一。”
“好不好吃?”
一鍋雞公煲才動一筷子,緊接著就被對麵一掃而光,秦宴的怨氣很重。
陸今安大概意識到了他乾的事,不好意思地摸鼻頭。
“還行。”
秦宴的小宇宙要爆發了。
還行你給我把鍋都差點舔乾淨了?!
陸家短你穿還是短你吃了?富二代能不能有點包袱?
“你就不好奇許昕蘿在我麵前......是怎麼說的你嗎?”
陸今安感覺他的話打了水漂,不得不重新提醒。
“不感興趣。”秦宴閒得發慌纔去深究。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會是什麼好話。
她不好奇,陸今安還偏不信這個邪。
“她說你蠻不講理,驕縱跋扈。”
“說你有狐臭。”
“說你不洗腳。”
“還說你醜如夜叉,七月半可以掛張你的畫像貼門口。”
一張小嘴叭叭叭,連走路都不消停。
“但是你完全相反,許昕蘿騙我......”
秦宴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結果後麵聽著聽著就冇了聲。
也是,提到世界女主,他的確應該陷入難過情緒。
秦宴回頭一望。
這小子......竟然站人家遊樂場門口走不動道了。
“蜜茶醬,要不你做一期遊樂場專題的直播吧,肯定把學生群體迷死。”
陸今安天降靈感。
秦宴纔不跟他嘻嘻。
“自己想玩就直說。”
陸今安:“我小時候他們都忙,冇人帶我來這裡,原來遊樂場門口是這樣的......”
最後,秦宴買了兩張門票。
還真彆說,看見遊樂場,她也挺走不動道的。
瘋玩了一個小時,秦宴夾槍帶棒問出陸家地址,給富二代全須全尾送回家。
開車離開前,陸今安老媽大手筆地送了她張卡,拒都拒不掉。
美其名曰,什麼東西都不如一張銀行卡輕巧。
而銀行卡裡又可以裝好多好多的金豆子。
大有秦宴不接受,就開車門一屁股坐上去,跟她回家的意思。
富人送禮就是不一樣。
禮輕,金子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