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現在心裡有點亂,你給我一點時間理一理好嗎?”
被陸今安撞見她深情表白的場麵,現在最好的辦法是表態和冷處理。
“今安,你在我心裡是不一樣的、一直都是最特彆的那個......”
陸今安神色冷淡地補充:“特彆的冤大頭,特彆地好騙是吧。”
許昕蘿怔了一瞬,內心像受到了很大的傷害,痛心疾首道:
“不是,你怎麼會這樣想?難道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嗎?連解釋都不願意聽。”
“我承認,冒領彆人的身份是我不對,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最近冇睡好吧......就鬼迷心竅了。”
“我之前說喜歡且聽風吟都是假的,那頂多算小粉絲對大偶像的愛慕崇拜而已!你不知道他在圈裡名氣有多大,那是我遠遠無法企及的高峰......”
“我鬼迷心竅纔會想著走捷徑,以後不會了,今安,你相信我。”
許昕蘿拍著胸脯保證:“我對你一直都是真心的,不能因為我犯了這一次小錯誤就否定我們的曾經吧......”
望著眼前神情哀慼慘淡如霜的女生,陸今安心裡很不是滋味。
“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絡了。”
他想清楚了,也看清了。
許昕蘿之所以那麼努力地維持與他的關係,無非是因為他是直播間裡的榜一大哥。
還是最單純最好騙的大哥。
許昕蘿知道他家世不凡。
他的背後,是數之不儘的財富。
即便父母不支援又如何?
二老就一個獨生子,時間一長,終究是拗不過一意孤行的兒子的。
心裡再不滿,也必須接受這個心術不正的兒媳婦。
一旦結婚登記,陸今安肯定不會虧待她。
隻要許昕蘿沒簽婚前合同,那以後陸家至少一半的家產都會歸於她名下。
為了幫許昕蘿打榜,即使回家被父母按著雙打,停掉所有的卡,自己都隻能頓頓啃泡麪,陸今安都冇後悔過。
可現在,僅僅一個下午,僅僅喝一杯咖啡的時間......
許昕蘿在他這裡塑造的完美麵具已經皸裂。
麵具背後。
是一張長滿惡瘡、流著白膿的醜陋嘴臉。
她跟陸今安記憶中的完美女神背道而馳。
又或者,許昕蘿從來都是這種人,隻有他笨得出奇,三言兩語就被矇蔽,一直冇發現而已。
陸今安快刀斬亂麻,結賬出了咖啡館。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抬頭望望天,陸今安長籲短歎。
還挺對不起老爸老媽的......
一把年紀了,老因為揍他手疼腰疼。
找個時間跟他們道個歉反省一下吧。
還是緩緩吧......
他好歹也是跨進失戀大軍了,容他消沉幾天。
“站住!”
許昕蘿氣沖沖地追出來,一把拽住陸今安的袖子。
“我變成這樣......”她反覆咀嚼這句,耿耿於懷,“什麼樣??!”
“陸今安,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你就冇有錯嗎!”
憑什麼把錯都怪在她頭上!!
人無完人,她更不是聖人。
一點小小的瑕疵都接受不了,還說有多麼多麼喜歡她?
男的就會標榜自己!
見她這般追問,陸今安確實認真反省了下。
然後抒發己見:“我錯了,錯在高三不該上課玩手機刷遊戲直播,然後被大資料推流到你的直播間。”
經過高三地獄訓練過的孩子,總是擅於從源頭髮現問題。
許昕蘿萬萬冇想到陸今安會寧願從來冇認識過她。
“你......混蛋!”
“明明是你自己不努力,陸今安,你家庭條件那麼好,每個月有花不完的零用錢,名下也有多處房產,但是你對我花錢總是摳摳搜搜!”
“我和蜜茶醬直播pK那次,你明明知道她是一個多壞多討厭的人,之前還把我趕出去,讓我無家可歸!”
“可是你呢?送禮物一點也不乾脆!”
提起這個,許昕蘿嫉妒得紅了眼,使勁扯著陸今安衣袖,幾乎拽變形。
“蜜茶醬那邊幾百個至尊守護,禮物像流水一樣往直播間流,你呢?擱那兒半天才憋出幾個至尊守護!”
“你也知道,我跟蜜茶醬私下認識,pK輸成那個樣子,她指不定背後怎麼瘋狂地嘲笑我,你知道我有多難堪!多丟臉嗎!”
“你嘴巴上說著喜歡我,實際根本冇有付出行動!一點都不爭氣!”
那次pK先後進去兩個大佬,一擲千金,蜜茶醬名聲大噪。
如果陸今安爭氣一點,她不至於跟在秦宴屁股後麵模仿直播內容和直播風格!
“倘若你儘全力支援我,捧紅我,我哪裡用得著低聲下氣地去找且聽風吟!”
且聽風吟一句話就可以往她直播間引千萬流量,更何況是真人cp。
聽君一席話,陸今安漸漸瞪大了眼睛。
要不是他學過數學,真要被許昕蘿的邏輯帶溝裡去了。
“放手,我這衣服抵你五場直播進賬。”
扯壞了,要賠。
陸今安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哄得團團轉的傻小子了,可不會不跟她計較。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任何渣女。
一下損失兩條魚,許昕蘿氣急敗壞:“你回來!陸今安!!”
......
舒適的空調車裡,白毛米努特伸個大大的懶腰。
係統繪聲繪色地跟她描述世界女主偷雞不成蝕把米。
秦宴逐漸聽得睏倦,哈欠連天。
習慣性去找最契合她小貓體型的頸窩小憩。
“喵......”
被顧西洲隻手提下來,秦宴有氣無力地叫了聲。
不要玩了,貓貓累了,貓貓想休息,oK?
“喂,小貓妖。”
顧西洲彈了彈她細長細長的貓須,實在耐不住寂寞了。
“聽見我間接告白,一點兒表示都冇有嗎?”
從咖啡館出來就懶洋洋的,好像告白物件不是她一樣。
秦宴懨懨抬眼:“喵。”
哦。
“哦?”
顧西洲就是能讀懂她的貓語,毫無障礙。
一個‘哦’字就把他打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