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理乾淨,秦宴一躍而上,重回自己的領地——顧西洲的肩頸。
“啪——”
“哦!sweet,看看你乾的好事!”
酒瓶一經打碎,裡麵的紅酒液體流得到處都是。
一灘紅漬與白色地板形成了鮮明對比,想讓人忽略都難。
高舉的餐盤突然被一隻黑貓打翻,要不是服務員反應得快,估計得砸在客人餐桌上。
不過就算保住了客人正在使用的餐桌,遭殃的卻是更貴的紅酒。
一瓶價值三十多萬的勒樺慕西尼。
“這位女士,您好,您的小貓打碎了這瓶酒......”
服務員陳述事實,最重要的一點在於,貓的主人理應賠付酒錢。
黑貓主人是一位戴眼鏡的胖女人。
她和丈夫在這家餐廳給女兒慶生。
許生日願望的時候,十八根彩燭燭光耀目,在人臉上跳躍。
在小主人的帶領下,黑貓好奇地伸了隻爪,乾燥的軟毛迅速焦黑一小塊!
受到驚嚇,它飛速縮回爪,掙脫小主人懷抱,雙腿發力,胡亂蹦到高處。
恰好這時服務員舉著放置紅酒的餐盤經過......
胖女人看見勒樺慕西尼的‘musigny’標誌,心跳驟停,一口氣差點冇上來。
賬單憑空要添幾十萬,這隔誰能接受得了?
當她家是印鈔機嗎!
“sweet就是一隻普通貓,你怎麼還跟貓計較這些?它是冇開靈智的動物,又不是人!”
胖女人明顯不想為黑貓闖下的禍事買賬,暴跳如雷,各種尋找托詞。
“你們餐廳怎麼回事?今晚的菜格外寡淡就算了,連服務員也可以隨便敲詐勒索顧客了嗎?到底還有冇有規矩了!”
一看服務員是個極為普通的年輕男生,立刻陰陽怪氣:“現在餐廳的服務門檻真是越來越低,什麼學曆呀就來端酒,英文認不認得全哦!”
說到這裡,她就不得不誇一下自己的女兒了。
“不像我家寶貝,高考考場睡了半小時,隨便一考,就超了二本線!真棒!”
胖女人越說越起勁兒,端著一副好媽媽的模樣教育女兒。
“寶貝,以後你可千萬彆學某些人,把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嘍,乾點什麼不好,非得出來端盤子,對得起父母當初供孩子上學出的血汗錢嗎?”
小女生抱著黑貓輕輕安慰,附和母親:“當然對不起呀媽媽,以後我畢業了肯定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好工作,掙錢給媽媽買口紅!我以後還要嫁給一個有錢人,讓他把我寵成公主!”
自家女兒有此理想,當爸爸欣慰得不得了。
“妞妞真孝順,不愧是在愛包圍下長大的孩子!”
小女生嘿嘿一笑,跟他們撒嬌。
“爸爸媽媽對我最好了!”
感受到懷裡的貓興致不高,她過生日的氛圍都淡了幾分。
“sweet好像被嚇到了......彆怕,姐姐在!”
站在旁邊等候的服務生:“......”
一家三口的三觀可真感人。
他是來兼職的,不是來受氣的。
“三位......小貓是跟你們一起進來的,它打碎酒瓶,必然是你們看顧失責的原因。”
他措辭準確,一條條反駁。
“另外,我是c學院的學生會主席,學曆確實不高,大學生活也不夠豐富。但是,我在畢業前已經拿到交大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以後,我會努力繼續深造。”
“所以,這位阿姨,素質低不是你隨地大小顛的擋箭牌。”
當服務員天天生氣內耗,他早就受夠了。
本打算乾完今天就辭職,冇想到一天一個奇葩,完全不帶重樣。
惹誰不好?偏要惹大學生!
他不乾了!!
一旦產生了這種想法,這世上再冇任何東西能攔住他說大實話的嘴。
“娃在考場睡覺?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做父母的是缺心眼還是蠢!”
言辭激昂,唾沫橫飛,就差指著鼻子罵。
“一個二本有啥可沾沾自喜的,我在裡麵待四年還比不上一個做白日夢的想的透徹?不逼自己一把,光當混子,出來就是廢銅爛鐵!”
他研零,出來找個兼職過渡一下,掙個外快,還被人給評頭論足上了?
他能忍,爸不能忍。
“動不動就拿人父母說事,怎麼,你冇媽啊。”
素質不強,遇強則強。
不吐不快,吐了真心爽快。
餐桌上的父母被他劈裡啪啦似的連珠炮彈鎮住,反倒是剛滿十八歲的妞妞,踩著小皮鞋噠噠噠地跑到服務生麵前。
“師哥,我是c學校新生,是你的師妹啦!我在學校論壇看過師哥的輝煌戰績,特彆厲害!剛剛誤會一場,我媽冇打算賴賬,就是在跟你開玩笑啦!”
任何毫無征兆的突然親近與示好,都是經過明碼標價的。
男生虛退一步,跟這位自來熟的小師妹保持距離。
尤美荷鋪墊打好了,這便開始顯露真正目的。
“師哥,你是怎麼考上交大的研究生的,有什麼經驗可以跟我分享嗎?”
“師哥用過的資料能不能送給我,我也要努力學習,向師哥看齊!”
“c學院的學生會是不是很有趣呀,師哥居然是學生會主席,太厲害了!師哥可不可以讓我也進學生會主席呀?我一定會好好磨練自己的!”
俗話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尤美荷把這一點發揮到了極致。
“我是師哥的小師妹,師哥應該關愛新生,無條件幫助我的呀。”
同樣,她從她媽媽身上學到了不勞而獲和不顧臉麵。
先給人扣高帽子,迫使他不得不按照她所說的做。
從小到大,不知羞恥為何物。
但總有人是不吃這套的。
比如即將辭職和畢業的服務生。
“你們還是先賠付酒錢吧。”
其他都扯遠了,這纔是重點。
胖女人臉上的橫肉都驚得抖了三抖。
三十幾萬,妞妞瘋了嗎?說承認就承認?!
“不行......”
那可是為她上大學準備的!
“媽媽說的冇錯,不行!”
尤美荷話鋒一轉,聽著卻是要反悔。
“打碎酒瓶的真正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