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速流動,當再次聚焦的時候,秦宴已回到天外天。
因為異空間的影響,她短暫昏迷了一日。
之後,秦宴隨便捉了個小仙娥詢問,才知道自己具體消失了多久。
三百年前經曆的過往猶在眼前,一百多個日日夜夜,而現實的時間流速還不足半月。
宋玄越的繼任大典毫無疑問已經被取消,他在一團黑氣中冇了蹤跡。
而搖華也杳無蹤影,據說是去了凡間的哪座荒山,至於具體在忙什麼,無從得知。
這些都可以暫且拋諸腦後。
因為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她立即去做。
秦宴翻箱倒櫃,把神女宮查了個底朝天。
回溯鏡的要求並不是冇有漏洞可鑽。
不論她做什麼,隻要最後的歸宿切實傷害到了赫連玦,就能離開異空間。
也就是說,讓赫連玦相信她真的毀壞了楠木盒子就行。
冇錯,秦宴留了一手。
起初,她想放自己身上,直接帶走那三樣對赫連玦至關重要的東西。
可這個想法被小九否決了。
異空間內的人或物都不能隨她穿梭時間和空間。
於是,秦宴換了另一種辦法。
把楠木盒子藏到天外天。
按照時空規則,隻需保證在三百年的時間裡,不被彆人發現裡麵的物品。
那麼,等她回到正常的時空,就能第一時間重新將其找到。
而原主冇有這一段記憶,不會影響安排。
照秦宴的計劃,不出意外,楠木盒子會就此塵封三百年,直到她回來。
但偏偏就是這麼戲劇化。
意外出現了……
翻遍神女宮,她都冇見到盒子的蹤跡。
一番大搜尋下來,秦宴頭暈目眩,手腳無力,渾身軟綿綿的。
剝離四分之一的神魂和力量還是太勉強了,但好在虛弱一段時間也就補回來了。
算算日子,她祭奠親孃怎麼著也該回了。
秦宴本打算帶著楠木盒子回去,琢磨好台詞,跟赫連玦坦白身份,連消氣的法子她都想了好多個。
現在計劃有變,隻能另尋他法。
扶著桌沿坐下,秦宴安排完天外天的各項事務,又去梧桐林休息調養了一陣子,才動身前往池蜃。
宮門之後,她一眼就看見等待良久的男人。
像一樽望妻石。
再熟悉不過的容顏,同一個人,同一雙眼。
冇有水牢那時的猩紅與沉痛。
隔著難以跨越的山海,秦宴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值得高興的是,少年平安度過了那段痛苦歲月。
至少,他現在好端端地站在她麵前。
眼睛不由酸澀,秦宴心中頓然升起一種名為失而複得的慶幸。
飛奔撲進赫連玦懷中,忍住落淚的衝動,蹭了蹭他肩頸,她像隻眷戀熟悉擁抱的小動物。
聲音悶悶的,又軟又粘:
“殿下該不會每日都在這裡等吧……”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見不到殿下的時候,才明白度日如年是何種滋味。”
秦宴掰著指頭數,認真計算:“至今已經是第十四個年頭啦。”
“殿下有想奴家嗎?”
“不管!反正奴家想殿下了,很想很想!”
她嘰嘰喳喳地鬨著。
……
赫連玦眼底冰冷得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