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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日,不知是不是秦宴的錯覺,她覺得自己跟赫連玦見麵愈加頻繁。
倒不是自個兒湊上去的。
許多時候連她也說不明白。
分明是在平時活動的一畝三分地轉悠,但很湊巧,地位懸殊的兩人總能以各種方式偶遇。
秦宴尋思自己也妹刻意安排呀!
旁敲側擊試探一番,她發現赫連玦對心智有異的那晚記憶混亂,簡直糊成了一團漿糊。
這樣也挺好。
如若想起她曾和心裡厭惡的神女形象重合,再來個眼不見為淨的話,秦宴真的會冤死。
臨近一年一度的花朝節,負責督辦此事的小官按照舊例給位高權重的人發放活動請帖。
池蜃地域特彆,不與其餘種族接壤,很多習俗效仿人間,貪求一份熱鬨。
為了大規模推行,小官每年都要印製特殊的請帖,借用大人物的影響力。
這其中當然包括池蜃王。
請帖表麵上是單張,實際開啟之後裡麵還隱藏著更加精巧的一張,嵌在四四方方的內頁。
通常,是一對道侶分彆持有一大一小,在熙熙攘攘的街市裡穿越人海,一眼萬年。
取自千裡姻緣一線牽的寓意。
往年赫連玦一直不會參與,所以洛言也就走個過場,把請帖給他過一眼就拿走。
“主上不必費心,我懂,老規矩。”
扔雜物櫃積灰是它最終的歸宿。
裡麵有它的父輩、祖輩、祖祖輩……N代同櫃。
可是赫連玦這次破天荒的要了去。
“我看看。”
他正襟危坐,一副抽查底下人工作認不認真的神情。
從頭看到尾,從尾看到頭。
赫連玦取出內嵌的配對請帖,翻看幾眼,語氣平靜。
“眼見為實,還是應該去視察。”
把小請帖扔給洛言,他留下大的。
“主上要給誰?”
洛言跟耍雜技似的接住,一臉懵圈。
赫連玦眼神冷冷盯著他不說話。
瞧著這一頓假動作,洛言會心一笑,就像是突然悟了:“主上放心,這就給琴嫣姑娘送去!”
赫連玦滿不在乎道:“誰說是她了。”
洛言:……
又嘴硬了主上。
收到一張莫名其妙的請帖,洛言又含糊其辭,秦宴不太懂究竟是什麼意思。
按照他說的如約赴花朝節,這時候,安靜的請帖忽然躁動起來。
猶如磁鐵感應到另一極,強大的吸力指引她沿著一根看不見的線行走。
大概穿過了一條長街,秦宴才感覺引力冇有那麼強烈。
漸漸地,手中的東西恢複原狀,和普通的紙張冇有差彆。
秦宴拍了下裝死的請帖,期待給出一點反應。
帶她來這兒乾什麼呢?
請帖半天冇有動靜,秦宴歎了口氣,準備打道回府。
慢慢抬起眼簾,她想記住此處的大致景色,好回去找洛言理論。
視線交彙的刹那,周圍的所有彷彿頃刻失焦。
燈火闌珊,有人提了一盞明亮的小龍宮燈,在儘頭等她。
一身常服的赫連玦表情不自然地看了眼形狀醜萌的宮燈,有些僵硬地伸出手臂。
“過來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