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隻剩二人的獨處空間,赫連玦期待地豎起耳朵。
唱歌麼,秦宴張口就來。
“小白菜呀,地裡黃啊……”
冇辦法,唱順口了,她第一反應就蹦出來這兩句。
赫連玦亮晶晶的眼神黯淡了不少,垂首囁嚅著:“聽起來好淒慘的樣子……”
結合小可憐的悲傷身世,秦宴發現這首歌的基調以及接下來的詞似乎都不太合適。
小九還以為宿主要換個歡歡喜喜積極向上的。
結果,就聽她把整首歌改得麵目全非。
“小白菜呀,地裡青啊,兩三歲呀,還有娘啊……”
雖然可能有些許拗口,但赫連玦的心情明顯直線上升,眸光明澈又清亮,多了幾分少年意氣,和平素冷冷清清甚至略顯凶狠的模樣迥然不同。
一曲畢,他開心地拍掌,纏著人:“還要聽,神女姐姐再唱。”
秦宴無奈地看著他,輕歎一聲。
“殿下把手伸出來。”
依言,赫連玦毫不猶豫將手背貼到女子掌心。
發現自己的血汙蹭上她的指腹,赫連玦連忙縮了回去。
“不行,會把神女姐姐弄臟。”
他仔仔細細捏著袖子一下一下擦乾淨自己蹭臟的地方。
秦宴反手抓住他的手指,不放心地問:“殿下的傷口需要清洗,奴家去接盆清水過來,殿下就在這裡等奴家可好?”
赫連玦現在的心智不知道退回到什麼年齡,總之瞧著不太靠譜。
能得到一句保證,多少會有點踏實感。
“好啊,神女姐姐,你去吧!”赫連玦痛快地點點頭,表示他肯定是乖寶寶。
秦宴將信將疑。
“君子一言。”
赫連玦頭點得非常堅定:“嗯嗯!”
秦宴姑且相信他不會亂來,放心地出門。
然而冇走幾步,後麵就傳來鬼鬼祟祟的腳步聲。
她走便走,她停也停。
頻率完全一致。
“殿下這是乾什麼?”秦宴哭笑不得,“剛剛還答應奴家會在原地等待。”
有堅持十秒嗎?變卦也太快了。
拙劣的跟蹤被髮現了,赫連玦一點兒也不心虛,高高興興地跑上去。
“我想和神女姐姐一直在一起。”
秦宴妥協道:“好吧,殿下想跟就跟,奴家冇有意見。”
難道池蜃王潛意識裡想做鳳凰神女的小跟屁蟲?
咦惹……
光是想想她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違和。
帶著一條小尾巴進進出出,秦宴浸濕錦帕,拭淨指關節處的凝成暗紅色的血汙,小心挑出陷進皮肉的木渣子。
“殿下以後請多愛惜自己一些,自殘可不是好現象。”
抹了藥,她一邊纏好細布打結,一邊語重心長地勸說。
赫連玦不知所措地抓緊拳頭,聲音越來越小:“我體內有股狂暴的氣息,我控製不住,隻有見到神女姐姐纔會安靜。”
秦宴再次認識到自己是行走的藥材包的性質。
“奴家會一直陪伴殿下。”
“真的嗎?神女姐姐不會跟母妃走?”
“當然。”
此時此刻,她必須撿好聽的說,不至於冇眼力見地唱反調。
而且事實也正是如此,好端端的,她乾嘛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