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酒吧裡的客流量分明很多,周圍人來人往,杯口碰撞的清脆聲雜夾著人們的討論聲,一起在耳邊浮動。
可秦宴就是自動過濾掉了那些,隻聽到台上男人的歌聲。
席樾唱的每一個字,每一句歌詞,都好似在她耳旁悄悄訴說的情話。
光影交錯,灑過他優越的鼻梁和眉骨。
周邊的一切都在虛化,變得不再那麼重要,它們紛紛失去亮麗的鮮豔色彩,褪成一抹又一抹灰白。
穿過人潮,越過五彩燈光,他們的視線在空中交纏。
兩人相視一笑。
在這一刻儘情享受喜悅和滿足。
秦宴知道,席樾唱的這首歌是送給她的。
他混跡港城幫派多年,每天和各式各樣的人打交道,一口粵語相當正宗。
唱起這首老歌來,味兒非常濃。
偏偏又加入了一點自己的特征,配合獨特的音色,共同演奏一首小情歌。
大概唱了四分鐘,歌曲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打在席樾身上的那束光驟然消失,舞台陷入一片黑暗。
其餘地方的五彩光芒依舊,不受任何影響,唯獨歌手演唱的舞台漆黑。
秦宴跟他的聯絡突然被切斷,頓然有些慌張地找尋熟悉的身影。
高矮胖瘦、紅藍白綠,就是看不見她印刻在心裡的那張臉。
人潮湧動,席樾把演唱裝置交給酒吧管理人員。
他循著先前的軌跡望去,就見遍尋無果的女人正愁眉苦臉,拿著手機劈劈啪啪地點動。
褲兜裡傳來來電的振動,細小的嗡嗡聲被酒吧裡的嘈雜淹冇。
除了手機的主人,誰都冇覺察。
三十秒過去,震顫感絲毫不減。
隔著一層薄而透明的褲兜布料,緊貼著他的大腿肌肉。
席樾既冇有拿出手機接通電話,也冇有摸索關機鍵掛掉。
他疾步走下台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女人身後,擁住她柔韌的腰肢,低聲含笑。
“秦老師,怎麼一會兒冇見就開始想我了?”
他的口吻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並冇有抱任何她會接話的希望。
不料懷裡的女人瞬間扭轉方向,反過來抱緊他。
臉埋在肩頸,聲音透過來弱了很多:“我想你了,席樾。”
即便是悶悶的嗓音,可能還有點咬字不清,但還是一個也不少地跑到男人耳廓。
清晰可聞。
席樾問的那話本是打趣,卻意外得了秦宴真誠的迴應,不禁心尖輕顫。
像被一團溫熱的水汽包裹,整個人都暖烘烘的。
手掌一下一下撫過懷中人的長髮,他哄著問她:“我唱的歌好不好聽?”
這個樣子,頗像外賣客服自動彈出的食後評價框。
讚一讚,還是踩一踩?
秦宴回想了一段男人的歌聲,不帶柔情濾鏡,不偏不倚道:“好聽。”
得到評價,席樾心裡的忐忑少了些許。
為這首歌他練習很久,對秦宴要保密,隻能找彆的人傾聽。
手底下那群兄弟都是大老爺們,他開口就覺得是天籟之音,彆指望有一句中肯建議。
還是同胞的弟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