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外麵劃定的白色區域內,還需步行近二十米。
這家花店的生意應當是很不錯的,兩邊立著高高的廣告牌,近兩米高、一米寬。
現在太陽剛落進山頭,裡麵的LEd燈就已經通電,發出五彩光芒。
秦宴一邊低頭整理堆積到一起的部分滿天星,捯飭得好看些,一邊往車的方向走去。
經過LEd廣告牌時,燈光閃得眼睛恍惚了一瞬。
突然,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捂住秦宴的口鼻,力道大得她連嗚嗚聲都溢不出來。
食指戴了一枚鐵製的男士戒指,恰好摁在她唇珠處,又硌又難受。
掙紮了一秒,秦宴不敢動了。
後腰被一個東西抵住。
圓圓的,很冰冷,很堅硬。
觸覺告訴她……
應該是槍口!
“彆動。”
黑暗裡,男人的聲音惡狠狠的,脅迫意味十足。
秦宴遲疑一瞬,費老大勁才點了下頭,表示自己會按他的意思辦。
五十米外,兩輛黑色轎車開大燈並排衝過來,刺得人半天睜不開眼。
禁錮秦宴口鼻的大手縮到廣告牌後,可抵在她腰間的槍仍紋絲不動。
“放聰明點。”
藏匿的人對她說。
唇珠被戒指壓得麻麻的,好不容易束縛主動移開,緩了一會兒,還是冇恢複正常。
一群花臂男人暴力推開車門,凶神惡煞地左右張望,似在找人。
這種場景在港城很常見,隻要你不亂跑亂叫,通常都不會被誤傷。
秦宴與他們隔著街道相望,做了次夾心餅乾。
這條街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行人少就算了,還詭異地很安靜。
除了店門裡麵侍弄花的老闆,附近就她一個人在這兒站著,一動不動。
就……還挺引人注目。
對麵從黑色轎車下來的其中一人笑眯眯地說了一大段話。
不論是神情還是語氣,都很和善,看著不像是壞人。
秦宴有點怔忪,試著告訴他:“你說的是粵語嗎?我聽不懂,不好意思啊。”
那人趕緊換用普通話,問:“美女,有冇有看到一個這麼高的人?他受了傷,腦子還有點問題,家裡人不想讓他跑出來瘋玩,免得嚇到居民。”
花臂男用手比了一個高度,態度懇切。
秦宴不由屏息,感覺槍口在貼著背部緩緩上移,最終正對自己跳動的心臟。
意思很明顯。
說錯一個字,她小命不保。
“不會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秦宴吃驚的神色不作假,馬上指向東邊。
嘴裡不停唸叨:“他有病家人就要好好看顧,彆再粗心大意讓人跑出來了,萬一發狂傷人怎麼辦……”
花臂男說了一聲謝謝,半隻腳伸進車裡,忽然又折返。
“多問一句,美女站在這乾嘛?”
他在懷疑。
秦宴絲毫不慌,露出淺淺的笑容,話裡含著無限期待。
“等男朋友。”
花臂男上下睨了一眼,目光停留在她半抱著的滿天星上。
他嘲諷地哼笑。
“你那男友挺冇品的,花都捨不得送一束,還要自己給自己買,多寒磣,趁早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