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乞兒橫衝直撞,從她和朋友中間跑出去。
“茜茜,你的口脂!”張月蘭大驚失色。
方方正正的盒子被撞飛,在空中短暫劃過一道殘影,然後拋進河裡,冇過會兒就漂起來。
好在外麵的材質防水,裡麵的口脂不會被河水浸泡。
鄒靜茜不禁鬆了口氣。
這是她等好久纔到的限量新貨,冇壞就好,撈起來便是。
再去找方纔撞她們的乞兒,早已跑得冇影兒,不知躲到哪個旮遝。
鄒靜茜和好友商量對策:“我回府上遣人來撈,月蘭,你且在這裡看著,莫叫他人白白撿了去。”
她們兩個女兒家當然不能下河,免得弄臟羅裙,濕了鞋襪。
河邊人來人往,對二人清譽也有損。
“唉等等!”張月蘭拉住她急匆匆的身影,拈帕子指向橋頭,“茜茜你瞧那兒,這不是有現成的人給我們打撈口脂嗎!”
鄒靜茜詫道:“橋上……隻有一個小乞丐啊?”
而且看著是位比她們還小的女孩。
張月蘭眼前一亮:“你看她穿得破破爛爛的,臉上臟死了,私以為,他和撞到我們的人說不定是親戚呢,找她去撈口脂理所應當。”
鄒靜茜也不想專門回一趟府遣人,能少一些麻煩她自然同意。
“那我們去問問她願不願意。”
張月蘭眉梢吊起,語氣尖利:“她肯定願意啊,幫貴人辦事,是他們這種人的榮幸!”
窮人命賤,終其一生為吃穿發愁。
一個行街要飯的乞丐,難不成還敢違逆高門大戶小姐的命令?
鄒靜茜蹙眉道:“月蘭,你彆這麼說,等她把口脂打撈上來,就贈一兩銀子吧。”
用銀子換取那小乞丐下河一趟,應當不算虧待。
“一兩?!”張月蘭驚得眼珠都往外凸顯,不由感慨,“茜茜你真是個心善的,她能遇見我們,真是三生有幸了!”
秦宴趴在石柱上,目不轉睛盯著河裡遊玩的小魚,打發時間。
“喂,小乞丐!”
橋上就站了她一人,這聲小乞丐多半是在喊自己。
秦宴轉身望去,隻見兩位豆蔻年華的女子並排而來。
薄粉敷麵,素齒朱唇。
一人身著牡丹紋暗花裙,張揚明媚。
另一人身穿青蓮雲錦紗,素雅端莊。
張月蘭呼來喝去的聲音卡在喉嚨裡,眸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小乞丐粗步麻衣,臉頰臟汙,一雙杏眼卻十分漂亮。
哭起來定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好看得讓人嫉妒。
鄒靜茜語氣輕柔,禮貌詢問:“這位姑娘,我有一事相求,我新買的口脂不慎落入河裡,你可否幫忙撈上來?我會給你一兩銀子作為酬勞。”
秦宴還未迴應,一旁的張月蘭就開始陰陽怪氣:“在街上跪一圈都不見得有人施捨一兩銀子吧,還不感恩戴德答應,冇見過世麵的乞丐!”
為什麼漂亮的眼睛偏偏跑到她眼眶裡安著,可想到這人隻是個低賤的乞丐,張月蘭心理就平衡了許多。
秦宴懶懶趴回石柱,不想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