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冇錢租馬車,隻能徒步而行。
有時遇見趕牛車的莊稼漢,心生憐憫,會好心順道載兩人一程。
路途中能吃的野果子都會被采摘,直到他們的包袱鼓鼓囊囊,再也裝不下。
秦宴抬頭望一眼高高升起的太陽,額角汗珠不停往外冒,口乾舌燥,嗓子癢極了。
偏首看看身邊從小被富養的小公子,他的臉色更差些,嘴唇都在發白。
秦宴怕他重傷未愈的身體吃不消,提議:“兄長,今晚我們早點找地方休息,明天再趕路吧。”
霍聽肆明白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冇有逞強。
拖著病軀趕路,萬一加重傷勢那纔是得不償失。
就算霍聽肆知道秦宴能背得動他走路,可他不願自己的妹妹吃這份苦。
這輩子,他隻容許亂葬崗那次。
以後要背,也是他背秦宴。
沿著林間小路走了大半個時辰,他們發現一棵參天大樹,樹冠垂直下方,有一間獵戶臨時搭建的簡陋小屋。
獵戶每年在固定時間纔會上山打獵,藉此處歇腳,平時這裡麵冇人居住。
兄妹倆走近一瞧。
屋子地基比周圍的地麵略高,但是內部空間狹窄,總共大概四平米的樣子,稻草堆和一口鐵鍋占據了三分之一。
稍微有點糟糕的地方在於,四麵的木板牆壁破損,大洞小洞分佈不均。
晚上如果降溫,肯定會冷得人直髮抖。
霍聽肆:“宴宴,我去撿些乾柴。”
有火堆,起碼還能取暖。
若是林子裡有野獸,看見火光亦會忌憚幾分,不敢靠近。
“我也到處看看,順便找一找有冇有能吃的野果子。”秦宴知道他會擔心,馬上保證,“不會走遠的,就在我們彼此喊一聲能聽見的範圍內。”
霍聽肆:“一炷香之內回來。”
秦宴:“冇問題!”
分開前,她不忘提醒:“小心捕獸夾,兄長。”
這裡有獵戶住的小房子,說不定附近佈置了許多捕獸夾,就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霍聽肆感覺自己和她的感情羈絆一日日多起來,烏黑的眸子一暗:“你也是。”
兩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分工合作,尋找柴火和食物。
一炷香後,霍聽肆前腳踏進小屋,後腳天上便開始烏雲翻滾,雷電交加。
刹那間下起瓢潑大雨,沖刷林子裡的塵埃。
霍聽肆在門口張望,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雙手不由攥成了拳頭。
“宴宴!”
大雨滂沱,無情拍打著樹葉。
“在在在,我回來啦!”
秦宴穿越疾風驟雨,撒腿跑進小房子。
長髮、衣服都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頭皮和身上,臉頰臟兮兮的,不知道從哪兒蹭到的汙跡。
風一吹,秦宴忍不住顫栗。
好冷。
霍聽肆二話不說,趕緊將撿到的乾柴架好生火。
抬眸時,這才注意她懷裡抱的有東西,用芭蕉葉包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到裡麵具體是什麼。
秦宴笑著開啟大葉子,聲線綿軟。
“兄長最近吃得太清淡了,今晚必須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