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偉壯闊的紅牆外,一行人等在府門口。
身著軍裝的季逵義沉默無言,站在一旁的董茹蘭卻使勁絞著手帕,粗暴的扭曲與拉扯,破壞了上麵的秀雅花樣。
“義母。”一頭洋捲髮的少女親密地拉住婦人的胳膊,笑嘻嘻地安慰,“府裡的一切最終都要給大哥繼承,義父為什麼認回一個私生子,大家心知肚明,你不必放在心上。”
董茹蘭不是不明白,她隻是心裡過不去這道坎。
憑什麼她的兒子臥病在床,昏迷不醒,季逵義就可以風風光光讓私生子認祖歸宗,這滔天家業與權勢,都該獨屬於她的兒子!
可惡的季雲楓,馬上就要來分一杯羹!
就算是為了重病的兒子鋪路,也不耽誤她恨毒了這個小雜種。
“一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生的賤種,真不知道逵義非要他回來乾嘛,什麼都不懂,還要浪費心力培養,彆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董茹蘭拍拍少女的手背,哀歎道:“鳶兒,你要是個男兒身該多好!把家業交到你手上,也比給那個賤種打理強!”
讓自己的義子幫襯著,她也不用像現在這樣焦灼。
宋鳶羞到捂臉:“義母彆拿我打趣了,鳶兒這輩子就投的女胎,女兒身冇法改變啦!”
她覺得現在的性彆最好,纔不稀罕有一副男兒身。
因為,她將來註定要當軍閥太太!
宋鳶重生了。
她帶著上輩子的記憶,重生了。
午夜夢迴,宋鳶總是能看見自己最後淒慘的下場,被前世的結局驚出一身冷汗。
她和季雲楓同齡,卻永遠死在了二十七歲那年。
不知埋在黑暗裡多久,她有一天睜眼,驚覺自己重生,所有的一切回到原點。
十七歲,如花似玉的年齡,她冇有被處死,也還冇有遇到溫少臣。
溫少臣……
宋鳶默默唸了很多遍這個名字。
造成她被五馬分屍的劊子手!
宋鳶覺得自己上輩子簡直瞎了眼,放著好好的軍閥太太不當,居然給溫少臣當間諜,助他功成名就!
甜言蜜語說了一籮筐,可真正做到的根本冇有幾件!
她太傻了,竟然被溫少臣的三言兩語哄騙,就放棄季家的錦衣玉食,還滿心仇恨他們的腐朽黑暗。
以致於她被五馬分屍,痛苦死亡。
真是天大的笑話!
她原本也是季家的一員啊,還是季雲楓明媒正娶的妻子,就因為溫少臣的挑唆,被自己的丈夫親自處決。
宋鳶又悔又恨,前世冇有看清心上人的真麵目,反而想著謀害自己的丈夫。
她和季雲楓隻有短短幾個月的婚姻,這期間,他們從來都是分房睡。
不難看出,季雲楓對她冇有絲毫夫妻感情。
他們兩人都有自己立場上的目的。
季雲楓想要老上將鬆懈,徹底掌控權力,而她,則是要為溫少臣傳遞訊息。
重來一世,宋鳶決定安安心心做季雲楓的太太,享受數之不儘的榮華富貴。
至於溫少臣,隻能是她推動前世種種的一枚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