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蘇月蘅有些詫異,這小區裡,竟然還有沒被“處理”掉的動物?
她眉梢微揚,“你的朋友在3棟?也是貓?”
【是隻汪汪!】橘子說得起勁,尾巴不自覺地晃了晃。
【不過還沒見到它,就被那些兩腳獸發現了。但橘子跑得快,他們沒追上,也沒發現橘子回這兒!】
它昂起腦袋,一副“我是不是很厲害”的神氣樣。
“狗?”蘇月蘅沉吟片刻,卻沒多問,隻淡淡道,“知道了。”
她擡手指向空臥室方向:“門口掛著厚毛巾,自己擦乾淨再睡。明天別亂跑,繼續陪我練習。”
【知道啦,主人!】橘子輕快地應了一聲,甩著還沒全乾的尾巴,腳步顛顛地跑向了自己的小窩。
蘇月蘅收回目光,重新落向桌上攤開的筆記。
窗外雨聲細細密密,襯得夜色愈發沉靜。
接下來的日子,蘇月蘅將全部心力,投入言靈字訣的研創與打磨。橘子則成了她最忠實的,陪練兼實驗物件。
【遁】字訣源於她對瞬間移動的嚮往;【禦】字訣的構建,則借鑒了李薇那麵無形護盾的思路;
【睡】字訣是某日橘子累極,在客廳墊子上癱倒睡著時,她偶然觸發的靈感;
【禁空】訣則誕生於橘子又一次從櫃頂躍下、試圖偷襲她的那個瞬間。
除這四字之外,她也嘗試過言靈出薑瑤的治癒之力,以及自然五行——金、木、水、火、土。
基礎的五行屬性她皆能觸及,隻是運轉起來仍顯滯澀,消耗也大得驚人。
但,這便夠了。
蘇月蘅看著指尖漸漸消散的治癒微光,心中一片清明。
這些能力,眼下還不能見光。
在自身足夠強大之前,過早展露過於複雜、超出常規認知的能力,無異於稚子懷金行於鬧市。
因此,這些嘗試僅停留在驗證階段。
真正被她反覆錘鍊、融入本能的,仍是【定】、【遁】、【禦】、【睡】、【禁空】這五個實用且不易被察覺的字訣。
橘子不懂這些複雜的考量。
它隻知道,陪主人練習時,主人有時會讓它動彈不得,有時會突然消失又出現,有時周身亮起金閃閃的罩子,還有時候……它會莫名其妙跳不起來。
雖然弄不清原理,但主人顯然越來越厲害了!
橘子那簡單的小腦瓜堅定地認為:主人變厲害,肯定是因為吃了很多“亮晶晶”!它也要努力,多吃“亮晶晶”,將來也會一樣厲害!
於是陪練起來越發賣力——畢竟表現好的話,主人偶爾會賞它一顆呢。
對蘇月蘅而言,創造字訣是一回事,在電光石火的實戰中迅速反應、精準控製,又是另一回事。
因此,在初步構建成功後,她與橘子開始了高強度對抗練習。
要將每個技能的發動時機、能量輸出精度與作用範圍,錘鍊到近乎本能般的熟練,力求以最小消耗達成最大效果。
客廳成了一人一貓的演練場,沙發推至牆角,茶幾移開,中央空出一片開闊區域。
第一天,她還會因緊張,而提前張開大麵積的【禦】,或是【遁】的落點計算失誤,險些撞到櫃子。
第二天,這類失誤就逐漸減少。
她能更冷靜地判斷橘子撲擊的軌跡,在爪尖觸及前的剎那瞬移閃開;也能在護盾承壓的瞬間,精準調節能量,以最小消耗穩住定點防禦。
第三天下午,當橘子再次從角落疾竄而出,化作一道橘影撲來時——
蘇月蘅甚至未曾挪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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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微微側身,在利爪即將觸及脖頸的瞬間,輕吐一字:
“定。”
橘子驟然僵在半空。
幾乎同時,她左手擡起,“禦”字出口,護盾已在身側展開——橘子剛從“定”字訣中脫出,餘勢未消,正正撞在光盾之上,被穩穩抵住。
隨即向旁輕踏一步,“遁”。
身影已出現在三米之外。
最後,在橘子調整好姿態,重新躍起時——
“禁空。”
“啪。”
橘子又一次摔在軟墊上,這回連掙紮起身的動作都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頹然。
蘇月蘅靜立原地,呼吸平穩,僅額角滲出些許薄汗。
方纔那一連串操作行雲流水,四字訣切換自如,總體消耗卻隻有最初單獨施展時的一成。
她看向墊子上癱著裝死的橘子,眼底終於浮起一絲真切的笑意。
“起來,今天獎勵兩顆。”
【真的?!】
橘子瞬間復活,一骨碌爬起,尾巴豎得像桿小旗。
蘇月蘅屈指彈出兩顆雨水結晶。橘子淩空躍起,精準銜住,咕咚吞下,滿足地眯起眼,喉嚨裡發出響亮的呼嚕聲。
窗外天色漸沉。
三日的苦練,在橘子的呼嚕聲與蘇月蘅收拾客廳的細微響動中,悄然落幕。
次日清晨,蘇月蘅尚在睡夢中,便被窗外隱約的喧嘩聲擾醒。
起初隻是零星的叫喊,很快,聲浪如潮水般蔓延開來,越來越多的人聲加入,最終匯成一片近乎狂亂的喧騰。
她起床拉開窗簾,發現外麵一片明亮——是久違的自然晨光。
蘇月蘅怔了一瞬,隨即意識到:
雨停了。
她快步來到客廳陽台,聲浪迎麵撲來。
放眼望去,有人掩麵痛哭,肩背止不住地顫抖;有人死死相擁,又哭又笑;更多人擠在欄杆邊,朝著灰濛濛卻不再落雨的天空,用儘力氣嘶喊:“雨停了!雨停了!”
整個小區像是轟然蘇醒。
歡呼、哭泣、嘶吼,混成一片膨脹的聲浪,在樓宇間來回衝撞。
壓抑了整整一月的恐懼、絕望與躁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化作近乎失序的宣洩。
蘇月蘅靜靜望著。
那些曾因動物變異而驚惶、因囚困而麻木的臉,此刻被狂喜沖刷著,彷彿認定了災難至此終結,往日即將歸來。
她眼底卻隻有一片沉靜的冷然。
暴雨雖歇,天災未止。
這不過是序章。
可惜,她對後續的天災一無所知。
不知下一個災難何時到來,也不知人們能否有片刻喘息。
這種“知道危險將至,卻不知它以何種麵目、在何時降臨”的滋味,並不比純粹的未知好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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