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蘅腳尖一勾,地上的竹竿靈巧飛起,穩穩落入手中。
青玄子見她隻拿竹竿,眉梢微挑,也放棄了腰間的長劍。
目光掃過院子,最終落在牆角那堆雜物上——那是蘇月蘅平日裡練功替換用的竹竿堆。
她大步走過去,隨手抄起一根,手腕一抖,竹竿破空,發出“嗚”的一聲輕響。
下一秒,她身形暴起,一招“燕子抄水”飛掠而來,手中竹竿挾風雷之勢,當頭便是一記“力劈華山”!
蘇月蘅不敢大意,雙手橫舉竹竿。
“砰!”
一聲悶響,她隻覺虎口一震,雙臂發麻,雙腿猛地一沉,腳底下的雪地瞬間陷下去半寸。
好重的力道!
心中凜然——對方內力之深厚,遠超她的預估。
青玄子一擊得勢,竹竿一變,招式如行雲流水般展開。
“白蛇吐信!”竹竿尖端顫動,直取蘇月蘅咽喉。
蘇月蘅施展“青雲步”,身形飄忽,勉強避開要害,手中竹竿順勢使出一招“撥草尋蛇”,試圖格擋反擊。
“啪!”
可對方變招極快,竹竿一晃,如靈蛇般繞過格擋,狠狠抽在她手臂上。
蘇月蘅悶哼一聲,隻覺手臂一陣火辣辣的疼。
對方的內力、速度和招式反應都遠超自己,每一招都勢大力沉,變化多端。
她不得不外放精神力,將感知提升到極致,才勉強看清對方的攻勢,預判招式走向。
即便如此,她也依舊狼狽,往往是拆了三招,才能還手一招。
不過十數招下來,蘇月蘅就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青玄子也察覺她應對勉強,武功明顯不高,不由得眉頭一皺,竹竿攻勢稍緩,口中發出一聲輕咦:“就這?”
蘇月蘅心知初印象至關重要——
若今日敗了,不僅後續相處可能被動,傳到官方那裡,她的分量怕也要大打折扣。
既然硬拚不過,那就隻能“作弊”了。
就在青玄子一記“枯藤纏樹”,竹竿即將掃中她腳踝的瞬間,蘇月蘅眼神一凝。
青玄子原本淩厲的攻勢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蘇月蘅趁機身形一晃,竹竿輕挑,敲在她肩頭,隨後迅速後退。
“你——”青玄子隻覺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縛了全身,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蘇月蘅冇說話,隻是擺出一個防禦架勢。
不過一瞬,青玄子恢複了行動能力,眼中的驚詫更甚。
她不信邪,再次攻了上來,這次招式更加刁鑽,一記“仙人指路”直取蘇月蘅心口。
眼看不敵,蘇月蘅再次發動言靈將她定住,趁勢竹竿如靈蛇吐信,點在她肋下。
青玄子能動後一邊拆招,一邊忍不住詢問:“你這是什麼武功?竟能隔空點穴?不對,我周身穴位並未被封……你這是什麼能力?”
蘇月蘅也不答,每到完全接不住的招式,就直接將對方定住。
兩人打的有來有回,蘇月蘅越打越覺得,這青玄子簡直是天賜的陪練——
每一招都是教科書級彆的示範,每一式都蘊藏著武學精髓,跟這樣的人交手,比自己悶頭苦練有用多了。
青玄子見自己每次將要得手就被定住,雖不知道這是什麼能力,但也明白自己拿不下她。
“冇意思,不打了!”
她低喝一聲,竹竿猛地一動,震開蘇月蘅的攻勢,隨即一個“燕子三抄水”,飛身後退數步,穩穩落在雪地上。
蘇月蘅也隻能收了招式,輕吐一口濁氣,竹竿立在身後,還有些意猶未儘。
她把竹竿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雪,上下打量著蘇月蘅,目光裡多了幾分認真。
“你叫什麼?我就叫青玄子,你要找的青玄子是不是我?”
蘇月蘅看她動作灑脫,言語爽利,不禁添了幾分好感。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高手,結交好了,以後對練的機會肯定少不了。
她笑了笑,語氣友善:“我叫月衡,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青玄子聞言挑眉,臉上露出幾分意外:“還真是我?”
她湊近兩步,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月蘅:“那你找我做什麼?”
蘇月蘅掃了一眼被兩人攪得一片狼藉的後院,才道:“去房間裡說吧,外麵冷。”
青玄子雖有內力護體,不畏嚴寒,但也不想在這冰天雪地裡站著說話。
而且她直覺蘇月蘅無害,便大大方方跟了上去。
“行。”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
蘇月蘅的房間不大,三十來平米,收拾得很乾淨。
靠牆一張木床,鋪著藍底白花的棉被,床對麵是一個老式衣櫃,門口的位置擺著一張方桌,幾把椅子。
屋中央生著一個鐵爐子,爐膛裡的火燒得正旺,上麵放著一把鋁壺,壺嘴還冒著白汽,把整個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青玄子環顧一圈——這地方看著就不像常住的模樣,倒像是個臨時落腳點。
“隨便坐。”
青玄子也不客氣,大咧咧地在方桌旁坐下,手肘撐在桌麵上,托著腮看她。
蘇月蘅走到爐子前,提起鋁壺,回到桌邊倒了兩杯熱水。
她自然地拿起一杯,湊到嘴邊喝了一口。
蘇月蘅也捧著茶杯坐下,看她仰頭就喝,輕笑一聲:“不怕我給你下毒?”
青玄子放下杯子,眼睛彎了彎,渾不在意:“你不會。”
蘇月蘅聞言一笑,也喝了一口。
她細細打量著對麵的人——五官立體,眉眼間自帶英氣,麵板是常年風吹日曬纔會留下的健康色澤,襯著一身深青色的勁裝,整個人英氣勃勃。
雖年輕,可那一身武功,跟她在上個世界見過的麥芽比,也不差了。
心裡不禁有些羨慕,自己要何時才能達到這種高度?
青玄子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眼神還越發幽深,略微有些不自在。
她雙手抱胸,往後靠了靠,警惕道:“你一直看著我乾什麼?
頓了頓,又促狹的勾起嘴角:“我雖不喜歡男人,可也不喜歡女人。彆看了,我們冇結果的。”
蘇月蘅嘴角抽了抽。
這都是些什麼任務物件?一個比一個抽象。
她翻了個白眼,冇好氣道:“放心,我對你也冇興趣。”
青玄子聞言放下手,嘻嘻笑了兩聲:“我開玩笑的,活躍一下氣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