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風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抬起頭。
四目相對。
“借過!借過!羊水破了!!”
阮箏箏低下頭,試圖利用人群掩護。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一隻大手,準扣住了她的手腕。
“稍稍。”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擠出眼淚:
“非禮啊!!!”
“抓變態啊!有人非禮孕婦啦!!”
“雖然你長得帥,但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摸我手啊!我肚子裏可是有寶寶的!”
沈祈風:“???”
他的俊臉,肉眼可見地裂開了,社恐屬性爆發:
“你……我……”
他剛張口想解釋,卻越急越出不出話。
周圍正義感爆棚的大媽們就已經圍了上來。
“哎喲,小夥子看著斯斯文文的,怎麽耍流氓啊?”
“就是,人家都懷孕了!”
“長得這麽俊,心理變態啊?”
……
沈祈風推開人群,那道紅色的背影已然消失。
他低頭,地上被遺忘的愛馬仕購物袋。
他撿起袋子:
“孕婦?”
“腰細得一隻手都能掐過來……騙子!”
……
阮箏箏一口氣跑出了兩條街,纔敢停扶著路邊的垃圾桶幹嘔。
突然,她猛地想起了什麽,臉色慘白:
“啊!!!!我的愛馬仕包包!!!”
……
n市,海州大學。
王旭癱坐在椅子上,懷疑人生。
桌子上,是厚厚的一疊學生名單。
“沒道理啊……”
王旭抓了抓頭發,一臉懵逼。
“查了三天了,教務係統、圖書館記錄、甚至連澡堂的充值卡記錄都翻了!”
“全校幾萬人,竟沒有一個叫阮箏箏的?!”
“難道……嫂子是外星人?”
王旭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
迴宿舍後,
阮箏箏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天花板。
今天談宴白那個悶葫蘆竟然到現在都沒給她發訊息!
她發了條語音:
“宴白哥哥~你不想人家嗎?怎麽都不給人家發資訊呀?”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嗚嗚嗚……”
“你還要不要當人家男朋友了啊!(tot)”
……
s大,實驗樓。
談宴白正在實驗室和專案組連軸轉了整整48小時。
最近專案是關鍵期,他忙得腳不沾地。
聽到語音裏女孩委屈的哭腔,他心裏湧上一股愧疚。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對不起,箏箏。”
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卻依然溫柔:
“最近太忙了,忽略了你。別哭了好不好?”
剛掛了電話,導師的大嗓門就傳來:
“宴白!快迴來!這組資料有個異常,你來看看!”
裴池也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調侃:
“喲,咱們談大少爺又在哄那個素未謀麵的小嬌妻呢?吵架了?”
談宴白搖了搖頭:“我去接杯水。”
路過走廊盡頭的全透明玻璃閱讀室。
此時正是午休時間,閱讀室裏人很少。
談宴白端著水杯,漫不經心地往裏麵掃了一眼。
隻一眼,他便頓住。
明媚的陽光下,靠窗的位置。
一個穿著白t恤、紮著馬尾的女生正坐在那裏看書。
側臉清冷幹淨,氣質如蘭。
箏箏?
在她對麵,坐著一個男生
男生單手撐著下巴,眼神癡迷地盯著女生看,那眼裏的愛意濃得化不開。
荷在秋察覺到了周峙的視線,抬起頭。
一瞬間,她臉上微微泛起了一抹羞澀的紅暈。
“……”
談宴白握著水杯的手指驟然收緊。
一股荒謬感襲來。
他的修養讓他冷靜得可怕。
他退後一步,拿出手機。
談宴白撥通了電話。
“嘟——嘟——”
幾秒種後,電話接通了。
甜膩嬌軟的聲音襲來:
“宴白哥哥……怎麽又打電話啦?”
談宴白盯著玻璃窗內的女生。
她的手機放在桌角,螢幕是黑的。
沒有來電。
“箏箏,你在外地的研討會結束了嗎?”
阮箏箏十指在鍵盤上瘋狂飛舞,螢幕上的遊戲團戰正打得火熱。
她一邊操作一邊隨口胡謅:
“嗯!剛結束呢,累死人家啦~現在已經迴學校啦!”
草!輔助你會不會玩!
又死了!
啊啊啊!
阮箏箏看著灰掉的螢幕,氣得想摔滑鼠,剛準備重開一局,
就聽見電話傳來談宴白聲音:
“那我過兩天去找你,我們都還沒約會過。”
“……”
她立馬換上一副驕縱的語氣:
“喂!你這兩天都不怎麽給我打電話!你要和我約會我就和你約會啊?我纔不隨你願!!”
“哼,我現在生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男人似乎帶著縱容的輕笑:
“那怎麽樣才行呢,箏箏?”
“你接個水怎麽這麽慢?”裴池探頭道。
談宴白輕聲:“抓小貓。”
一邊說著,一邊拿著電腦,
轉身走進了隔壁空無一人的教室。
劈裏啪啦的鍵盤聲,在空蕩的教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阮箏箏有些心虛地轉移話題:
“哥哥,你在用電腦嗎?好吵哦。”
談宴白盯著螢幕上不斷縮小的搜尋範圍,
“嗯。在處理……資料。”
“那你先忙…我…”
“箏箏,”談宴白打斷她,語氣淡淡的:
“那我什麽時候能去找你呢?暑假?寒假?”
“嗯……到時候再說吧!我會通知你的!”
阮箏箏傲嬌地哼了一聲,圖窮匕見:
“對了,宴白哥哥~人家最近心情不好,都沒有錢買東西了哎~”
“滴——”
電腦上發出一聲輕響【定位成功】。
談宴白看著電腦上的定位:
“好。箏箏。”
……
結束通話電話,阮箏箏疑惑:
“係統,談宴白今天怎麽話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