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她對著鏡頭,聲音甜膩:
“談宴白那個木頭,哪有裴池有情趣啊?”
“他太悶了,在床上隻會那一套……我都膩了。”
裴池拿著手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卻又夾雜著一絲報複的快感:
“嗬,接著說。”
“我想睡你啊,裴池。”
阮箏箏一邊說著,一邊真的動手去解裴池的皮帶扣。
動作熟練,輕浮,沒有一絲猶豫:
“既然你們是好兄弟,那你一定比他更厲害吧?”
“今晚……就在這兒?當著鏡頭的麵,給他戴頂綠帽子,怎麽樣?”
“騷貨。”
“你真他媽是個蕩婦。”
裴池罵了一句,但他並沒有推開她。
他在等,等這一幕被徹底記錄下來,
“砰!!!”
包廂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狠狠踹開!
門口,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談宴白。
他不知何時趕迴來的,身上還帶著深夜的寒氣和風塵仆仆的狼狽。
盯著女孩放在裴池腰間的手。
女孩好似已然醉了,分不清自己動作。
一路上,
他滿腦子都是收到阮箏箏被騷擾的視訊。
他怕她出事,
他在心裏甚至感激裴池能及時出手救下她。
隻要她沒事就好。
隻要她在裴池身邊,就是安全的。
可是現在。
那雙原本寫滿焦急和擔憂的眼睛,此刻卻死死地盯著沙發上的兩個人。
世界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的好兄弟,居然趁著他的女人喝醉了,
壓著她,在拍這種下流的視訊!
“宴……宴白?”
裴池愣住了,下意識地想要解釋,想要把手機遞過去:
“你來得正好,你看看這個女人她……”
但他低估了談宴白的瘋魔程度。
“你找死!!!”
他甚至沒有給裴池任何開口的機會。
“砰!”
狠狠的一拳,直接砸在裴池的臉上。
裴池被打得猝不及防,手機飛了出去,整個人重重地撞在茶幾上,玻璃茶幾瞬間粉碎,碎片紮得滿背都是血。
“老子把你當兄弟!你他媽動我的女人?!”
談宴白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騎在裴池身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下都往死裏打,拳拳到肉,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宴白!你瘋了!是她……咳咳……是她勾引我!”
裴池被打得滿嘴是血,拚命想要格擋:
“你先……聽我說……”
“閉嘴!”
談宴白雙眼通紅,眼淚混合著汗水滴落下來。
裴池之前本就因為荷在秋的事情耿耿於懷,怒火也燒了起來:
“是她勾引我!是她想給我當狗!”
“我是在幫你拆穿這個賤人,你他媽打我?!”
談宴白猛地掐住裴池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眼神陰鷙得令人膽寒:
“拆穿?誰準你用那雙髒眼看她的?”
“裴池,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那副德行,”
“一身的人渣味,下半身那玩意兒爛透了吧?就你這種到處發情的髒幾把,也配碰箏箏一根頭發?”
地上的裴池氣得一口血哽在嗓子眼:
“談宴白!你為了個下藥害荷在秋的毒婦,罵我?我他媽是在替天行道!”
“去你媽的替天行道!”
談宴白反手又是一個耳光,聲音狠戾又刻薄,
“那又怎樣?你不感恩戴德供著她,還敢算計她?你真該死!”
服務員和被動靜吸引過來的周峙等人衝進來,看到這一幕都嚇傻了,七手八腳地衝上去拉架。
“宴白!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旁邊準備拉架的周峙腳下一個踉蹌。
好不容易,
三四個人勉強將殺紅了眼的談宴白從裴池身上拖開。
裴池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看著旁邊呆若木雞的周峙,眼神悲憤又荒謬:
“談宴白……他……”
“什麽時候……這麽會罵人了?”
而談宴白。
甩開眾人的手,手背上鮮血淋漓。
他甚至顧不上處理傷口,轉身就衝向沙發醉酒的女人:
“箏箏……沒事了,沒事了……”
“我來了,沒人敢欺負你……”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那個紅色身影的時候。
女孩卻已然坐了起來。
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裙擺。
那雙眼睛裏,甚至帶著幾分被打斷好事的……不耐煩。
“談宴白。”
語氣裏滿是責怪:“你壞我事了。”
聽到這話,
不止談宴白,
連地上的裴池、旁邊的周峙,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空氣瞬間凝固。
連空氣裏的血腥味都彷彿凍結了。
談宴白僵在那,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沒醉?”
阮箏箏:“我從來沒說過我醉了。”
轉身就要離開。
巨大的恐慌感瞬間吞噬了談宴白。
他下意識地衝過去,一把從背後死死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裏。
“怎麽了?你怎麽了?”
“你是不是嚇傻了?我們迴家好不好?”
他自欺欺人。
拚命給她的行為找藉口。
“放開。”
阮箏箏冷冷地掰開他的手指,轉過身:
“談宴白,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好不容易想玩玩刺激的,正準備爽一把,你衝進來發什麽瘋?”
談宴白收到阮箏箏醉酒被人騷擾的視訊的時候就在往迴趕,
在得知阮箏箏被裴池救下後心裏才放心下來。
結果你現在告訴他,阮箏箏根本沒醉。
原來。
這一切都是她默許的。
他無法接受……
“所以……”
談宴白看著她,難以置信:
“之前的那個男人……你也願意?”
“現在是裴池……你也願意?”
“隻要不是我……是誰都可以,是嗎?”
談宴白崩潰地抓著自己的頭發,說出的話既惡毒又可悲,充滿了孩子氣的無理取鬧:
“你他媽就算要給我戴綠帽子……”
“能不能找個比我強的啊?!”
他指著地上被打成豬頭的裴池:
“你找他們這種垃圾……存心惡心我嗎?”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地上的裴池:“……”
周峙:“……”
裴池不可置信地看向旁邊呆若木雞的周峙:
“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裴池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合著談宴白不僅打了他,還順帶把他的人格和魅力全方位羞辱了一遍?
好氣。
然而,沒人理會裴池的“冤屈”。
談宴白罵完之後,淚眼朦朧地看著阮箏箏。
可女孩隻是冷冷地,避開了他伸過來想要抓她裙角的手。
“說完了?”
她居高臨下,表情厭煩:“關你屁事。”
語氣輕描淡寫:
“我想找誰,是我的自由。”
“是垃圾也好,是廢物也罷,隻要我樂意,我就能睡。”
她低下頭,視線像刀子一樣刮過談宴白的臉:
“談宴白,別幹涉我,”
“我們早就分手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