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你確定女主今天會經過這兒?”
阮箏箏焦躁的聲音在腦海裏炸響,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擺。
【係統:當然了!宿主,隻有讓女主親眼目睹你和沈祈風調情,她才會為了拯救男主而獻身啊!】
“那她怎麽還不出來?談宴白那邊我總覺得他好像發現我在騙他了!”
【係統:怕什麽,反正原劇情裏他今晚要給李教授送材料,這會兒肯定不在附近。】
【係統:而且,你也快要和他分手了,露點馬腳正好讓他懷疑,之後真相大白時他才會更厭惡你!】
“那你不早說!嚇死我了!”
……
【係統:叮……檢測到女主視線!任務完成!】
阮箏箏鬆了口氣,她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祈風。
他此刻正低著頭,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雙手緊緊抓著膝蓋,呼吸亂得一塌糊塗,甚至不敢抬頭看她一眼。
阮箏箏強裝鎮定,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戳點:
【剛纔打的車出了點小問題,耽誤了些時間,現在好啦。】
資訊剛發出去,幾乎是秒迴。
【談宴白】:
【我來找你,在哪?我送你迴去。】
阮箏箏手一抖,手機差點滑落。
現在這混亂不堪、幾乎等同於被“捉姦在車”的狀況,如果被談宴白看到……
還沒到分手的節點,還不能被發現。
手機螢幕還亮著,談宴白的資訊冷冷躺在那裏。
她指尖冰涼,試圖將方纔的謊言圓過去:
【宴白哥哥~可我已經走了誒,勞煩你跑一趟啦。你快迴去休息吧,麽麽噠!】
短短一句,帶著故作輕快的調侃。
訊息發出去後,螢幕那邊遲遲沒有迴複。
隻有一行字不斷閃爍著——
【對方正在輸入中……】
一秒,兩秒……那行字消失了,可預想中的迴複卻始終沒有出現。
……數公裏外。
柯尼塞格的車廂內,談宴白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
他指尖輕叩螢幕道:
“掉頭。”
此時,沈祈風的司機終於趕迴來了。
引擎低沉的轟鳴響起,車身微微震動,駛離了停車場。
阮箏箏緊繃的心絃稍微一鬆——
走了就好,走了就暫時安全了些……
夜色深沉,路燈一盞盞往後退。
她放鬆的看著窗外……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輪胎摩擦地麵發出輕微的聲響,
即將拐入主車道時,對麵——
一輛線條流暢矜貴的柯尼塞格正靜靜地駛來,與她乘坐的轎車不可避免地打了個照麵。
漆黑的車窗緊閉。
可就是這一眼,阮箏箏猛地僵住,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太眼熟了。
她呆滯了兩秒,心髒“咚”地沉下去——
那是談宴白的車。
“唔!”
她幾乎是本能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整個人猛地從座位上滑落,瘋狂地蜷縮著往座位底下的空隙裏鑽。
全然不顧沈祈風的目光了。
沈祈風也注意到了那輛車,但他隻是看著縮在腳邊的阮箏箏,
上帝似乎還是眷顧了她。
那輛車沒有減速,似乎並沒有看到縮在後座的阮箏箏,僅僅隻是與他們“擦肩而過”。
餘光裏,沈祈風的臉上似乎有些遺憾。
一旁的沈祈風大著膽子湊近了些,聲音因為害羞而有些結巴,卻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直白:
“箏、箏箏……你怕什麽呢?”
他有些笨拙地伸手想幫她理頭發:“你剛才玩弄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阮箏箏:“……”
她現在沒空理會沈祈風,她緊咬著下唇,在腦子裏瘋狂呼叫係統:
“談宴白的車怎麽在這?!你不是說他不在嗎?”
【係統:我……我去查查……宿主sorry(._.)別急……】
車子行駛了一小段,前方一片空曠。
阮箏箏看著窗外偶爾掠過的昏暗路燈,心跳稍微平複了一點。
“嗡——”
身後,一道刺目的遠光燈驟然亮起,瞬間將車內照得亮如白晝!
還沒等阮箏箏反應過來,
沈祈風第一時間伸手護住了她的頭,眼神驚慌:
“小心!”
雖然他護住了她,但巨大的慣性還是讓她猛地向前栽去,又被安全帶狠狠勒迴,撞得頭暈眼花。
隻見那輛從後方超上來的車,以一個極其刁鑽且蠻橫的角度,猛地超車、甩尾!
伴隨著尖銳刺耳的輪胎抓地聲,那輛車橫亙在了他們的正前方!
車頭距離他們的保險杠,僅有毫厘之差!
毫無道理的、碾壓式的截停。
“操!”
司機嚇得一腳急刹,車身猛地一震。
深夜的空道上,兩車對峙,死一般的寂靜……
夜風撲麵而來,她抬起頭,迎著那輛柯尼塞格的方向走去。
身後,車窗半搖,那種被拋下的失落感和嫉妒交織在一起,讓沈祈風抓緊了衣角。
阮箏箏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努力讓腦子勉強清醒了幾分。
她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
腳步略顯急促,卻又努力維持著輕快,
走向那輛橫亙在前方的柯尼塞格,自顧自地拉開了後座車門:
“宴白哥哥~你還是來啦~。”
她聲音裏帶著甜膩的嫵媚,撲上去,動作極快地抱住了他。
“我本來打算明天再迴家的,今晚還是迴宿舍……但既然你來了,我就和你一起走吧。”
話說得輕描淡寫,心口卻慌得要炸開。
車內光線昏暗,看不出男人的表情。
阮箏箏撲上去,動作極快地抱住了他:
“欸~你來找我是不是想我了?”
阮箏箏像隻做錯事的小貓,拚命往他懷裏鑽,雙臂死死環著他的腰,腦袋緊緊貼在他胸口。
他沒動,任由她抱著,呼吸沉沉。
阮箏箏見男人麵無表情,她隻好繼續撒嬌:
“走吧,宴白哥哥~我好像有點累了。”
他垂下眼,視線落在她發頂。
欲蓋彌彰嗎?
良久,談宴白才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剛才截停,是我冒失了。嚇到你了嗎?”
阮箏箏一僵,隨即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
她從他懷裏悄悄探出一點視線,裝作蠻橫無理的樣子,一拳錘在他胸口:
“對啊!你嚇到我了!哪有你這樣開車的?宴白哥哥壞死了!哼!”
“對不起。”談宴白道歉。
“那~宴白哥哥要補償我呀!”阮箏箏邊說視線邊往外偷瞄。
沈祈風下了車。
他似乎很擔心阮箏箏,猶猶豫豫地走了過來。
阮箏箏渾身的汗毛瞬間炸開了。
她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談宴白懷裏直起身子,隔著車窗看到沈祈風走近的黑影,腦子裏的弦“崩”地斷了,謊話幾乎是不經大腦脫口而出:
“對了!那個……我剛走出來就碰見沈同學了!”
她語速極快,一邊心虛地觀察談宴白的臉色,一邊編造:
“我剛在停車場手機也沒電,剛好沈同學路過,我就讓他……順帶載了我一程!”
她幹笑兩聲:
“剛都急忘了,還沒謝謝他呢。”
談宴白沒說話。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阮箏箏,投向窗外那的少年。
外麵的沈祈風已經走到了車窗前,他抬起手,竟屈指敲了敲玻璃。
“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阮箏箏的神經末梢上。
談宴白按下了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