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迴頭,對上沈祈風的眼睛。
他頂著臉上那個粉紅色的巴掌印,眼鏡歪著:
“我可以加你微信嗎?”
“我想順便賠罪。”
阮箏箏:“哈?”
“這人腦子真的沒被打壞嗎?”
“剛被扇了巴掌還要加微信賠罪?
【係統:宿主!保持人設!高傲!跋扈!拒絕他!】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像是在甩什麽髒東西,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睥睨:
“朕的微信,豈是你可以加的?”
“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哼!”
說完,她提起那紅色的裙擺,裹緊身上的男士西裝外套,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跑了。
留下沈祈風一個人站在原地。
為什麽每次見他都跑啊!
他很恐怖嗎?
他指尖輕觸碰臉頰上那塊滾燙的麵板。
那裏粉色巴掌印,在這張清雋白皙的臉上顯得格外突兀……
這個女人……雖然很壞
“但手和.都好軟。”他喃喃自語。
一直站在樓梯口目睹了全程的荷在秋走了過來。
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走近了沈祈風麵前,輕聲:
“同學,你……沒事吧?”
沈祈風迴過神,迅速恢複了平日裏那副模樣。
他神色淡漠:“沒事。”
被梢梢打,那是情趣;但被旁人看到,那就是社死。
說完,他便打算轉身離開。
“那個……不好意思。”
荷在秋叫住他,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剛才那個女孩,是我室友。”
“她脾氣平時比較……直率。如果她剛才給你造成了什麽困擾,或者冒犯了你,我替她向你道歉……”
原本已經邁開腿的沈祈風,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他轉過身:“稍稍,是你室友?”
荷在秋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稍稍?誰是稍稍?”
“她不叫稍稍啊。”
沈祈風:“???”
騙子!
“那她叫什麽名字?”
荷在秋抿了抿唇,抱緊了懷裏的書,眼神變得堅定而清澈。
她搖了搖頭:“抱歉,同學。”
“我不能告訴你。”
沈祈風愣住:“為什麽?”
荷在秋認真說道:
“我覺得,既然我室友她沒有親口告訴你她的名字,甚至用了化名,那一定是有她的原因和考量的。”
“這是她的隱私。”
“所以我作為一個外人,也沒有資格替她做主,擅自把她的私人資訊透露給你。”
荷在秋微微欠身,禮貌又疏離:
“請你諒解。”
沈祈風:“……”
沈祈風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失落。
“我知道了。”
……
學術報告廳,座無虛席。
連過道裏都擠滿了慕名而來的學生。
台上,談宴白一身挺括的白襯衫,黑西褲,身姿如鬆。
除錯投影儀,神情專注而冷淡。
但每隔幾分鍾,他都會抬眸,掃視座位席。
“宴白在找什麽呢?”
一旁頭發花白的李教授笑嗬嗬地湊過來問道。
李教授是學術界的泰鬥,也是談宴白的恩師。
談宴白收迴視線:“家屬。”
“家屬?”
李教授眼睛一亮:“宴白談戀愛了?”
“哎呀!真好!那姑娘怎麽樣?是不是也是搞學術的?”
談宴白腦海裏浮現出阮箏箏:
“不是搞學術的。但她很好。”
李教授更感興趣了:
“那她坐哪兒的啊?指給我看看?”
談宴白淡淡說道:
“她還沒來。”
“可能還……在睡覺。”
李教授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拍了拍他肩膀:
“年輕人,要注意節製啊。”
談宴白:“……”
……
二十分鍾後。
報告會已經正式開始。
談宴白站在講台上,身後是密密麻麻的板書和複雜的全息模型。
台下的學子們聽得如癡如醉,瘋狂記筆記,
更有女生看著他的臉發呆流口水。
阮箏箏貓著腰,
試圖在最後排角落找個位置苟著。
可惜,她這一身裝扮實在太惹眼了。
雖然裹著外套,但露在外麵的那截小腿白得發光,腳踝纖細,腳上那雙紅底高跟鞋更是踩在人心尖上。
再加上那頭剛被她揉亂的慵懶卷發,和明豔動人的臉……
她剛一坐下,
幾個本在瘋狂記筆記的男生,手裏的筆“啪嗒”一聲掉了。
“那個……同學,這裏沒人,你可以坐。”
旁邊的男生紅著臉,殷勤地把自己的書包挪開。
阮箏箏毫無心理負擔地坐下,順便撩了一下頭發,在那男生耳邊吐氣如蘭:
“謝啦~小哥哥人真好。”
那男生瞬間捂著心髒,狂跳不止。
【係統:宿主,你好騷,好會啊!】
阮箏箏:“閉嘴,熱死爹了。”
報告廳裏暖氣太足,阮箏箏熱得難受。
她悄悄把外套敞開一角,裏麵那抹豔麗刺目的紅,伴隨著大片雪白的胸口肌膚,若隱若現。
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紅與白,旁邊的男生眼睛都看直了。
台上,談宴白正在講解模型的最核心部分。
“關於這個變數的引入,我們采用了……”
阮箏箏托著腮,她坐直身體,對著他,極其嫵媚地拋了一個wink。
紅唇輕啟,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哥、哥。”
談宴白正在翻頁的手指微微一頓。
視線在她那張明豔生動的臉上停留了0.1秒。
隨後,極其冷淡地移開了目光。
他麵無表情地轉身,繼續在黑板上書寫公式:
“接下來,我們引入拉格朗日乘數法……”
阮箏箏:“???”
無趣的男人。
她看向坐在旁邊的男生,男生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此時正襟危坐,臉紅得像個番茄。
阮箏箏湊過去,壓低聲音:
“哎,同學~”
玫瑰花香瞬間鑽進男生的鼻子裏。
男生渾身一僵,結結巴巴:
“啊?同、同學……怎麽了?”
阮箏箏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筆記本:
“這個公式我看不懂哎,你好厲害哦,竟然能記這麽多筆記。”
“能不能借我看看呀?”
說著,她整個人往那邊傾斜,肩膀幾乎要捱到男生的手臂,那頭波浪長發更是隨著動作,有一縷俏皮地垂落在了男生的桌子上。
男生瘋狂點頭:
“可、可以!你看!命給你都行!”
“哇,你字寫得真好看……你是哪個係的呀?”
兩人頭挨著頭,遠遠看去,親密無間。
……
…“……以上就是我們最新的研究。”
談宴白合上電腦:“有人要問問題嗎?”
唰唰唰!
台下瞬間舉起了一片手。
談宴白隨意點了幾個前排的學霸,迴答得滴水不漏。
就在問題結束,大家以為要散場時。
“最後一排,角落裏那位穿紅裙的女同學。”
聲音通過麥克風,迴蕩在整個報告廳:
“你剛才似乎討論得很熱烈。”
“你有什麽問題嗎?”
正在和男生聊“食堂什麽最好吃”的阮箏箏:
“………………”
全場幾百雙眼睛,“刷”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阮箏箏身上。
【係統:噗哈哈哈哈!宿主!這就是傳說中的——】
【老公讓老婆迴答問題,答不上來就要被……嘿嘿嘿!】
【快!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扮演“頂級花瓶”!讓他覺得你胸大無腦、膚淺至極,從而對你這種不學無術的女人產生厭惡!】
她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外套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襯得她身形纖細。
她撩了一下頭發,一臉無辜且理直氣壯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