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譯梟的指腹漫不經心地擦過她的唇瓣,語氣慵懶:
“別咬。”
“既然害怕,就別演出一副想被我睡的樣子。”
他會當真的。
……
幾個月前,大雨滂沱。
那是他第一次,
看到這雙極具生命力的眼睛。
破天荒的生出了連他自己都懶得深究的心動。
但也僅限於此。
他是個沒有同理心的怪物,新奇過後,便漠然轉身。
隻是沒想到,
再遇到她,居然是在南亞,
她還伏在他膝前,用這種惡俗的套路來演戲騙他。
……
既然裝小白花沒用,阮箏箏索性心一橫。
收起了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眼淚一收,
那股刻意偽裝的嬌弱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媚意感。
“既然先生覺得我演得假,”
阮箏箏不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膝蓋往前挪了半寸,
她直視著他,聲音媚意又挑釁:
“那為什麽還要花十億?”
“總不可能是錢多燒的,專門為了點評我演技的吧?”
空氣有短暫的死寂。
封譯梟看著眼前這個瞬間變了臉的女人。
這纔是她。
不是那種虛偽的軟弱,而是為了活命,可以隨時露出獠牙的小獸。
捏著她下巴的手並沒有鬆開。
封譯梟沒有因為她的頂撞而動怒,
那雙冷感的藍眸裏反而浮現出一點極淡的興致:
“現在順眼多了。”
他鬆開手,
身體向後靠去,重新融入那片令人窒息的陰影中。
zenobia不知何時從沙發底下蜿蜒爬出,熟練地纏上了封譯梟的手腕,吐著紅信子,盯著地上的阮箏箏。
封譯梟撫摸著冰涼的蛇鱗,視線落在她被金鏈鎖住的腳踝上。
“解開。”
他語調慵懶。
阮箏箏愣住:“……什麽?”
“你可以自己解開麽。”
他看著她,認真得像是在做一場無聊的實驗,聲音依舊很輕。
“試一下。”
“解開了,讓你睡床。”
封譯梟看了眼落地窗外深不見底的夜色,
微微勾唇,語氣惡劣:
“解不開,和它睡。”
……
阮箏箏低頭看向腳踝上的金鏈。
那是死扣,根本沒有鎖眼。
她纖細的指尖搭在冰冷的金屬上,用力扯了扯,
“哢噠、哢噠……”
除了鏈條無力的碰撞聲,紋絲不動。
男人沒有催促。
他隻是一手撐著側臉,修長的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腕上的蛇。
過了半分鍾,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扶手。
“不行麽。”
他輕飄飄地落下三個字。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盤踞在他腕骨上的zenobia順著他筆挺的西褲蜿蜒而下,無聲無息地遊向地毯。
冰冷的鱗片摩擦著波斯地毯,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阮箏箏瞳孔驟縮,本能地往後瑟縮了一下。
但下一秒,
她想起了席鶴白的話——“男人的劣根性都是相通的”。
而且她本來就是要勾引他,
如果他連碰都不願意碰她,那就完蛋了!
咬了咬牙,幹脆心一橫。
膝蓋往前挪了兩步,直接貼上了男人的小腿。
她不信一個花十億的男人,真的能坐懷不亂。
阮箏箏伸出雙手,攀住了他搭在膝蓋上的手臂,身體微微前傾,
領口隨著她的動作敞開,露出大片雪白。
“先生……”
她仰起頭,眼神媚得快要滴出水來,
指尖不安分地滑動,
“我真的解不開。”
她故意將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手背上,聲音嬌軟得幾乎能把人的骨頭酥透:
“既然先生花了十個億~,難道就不想……親自驗驗貨嗎?”
“和蛇睡有什麽意思……我想睡床~”
“可以嗎?先~生~。”
封譯梟垂看著女人賣弄風情。
其實,
他本就沒打算碰她。
花十億,
不過是因為他不知道買下她多少錢合適,索性直接砸了自己當年賺的第一筆底金。
拆穿她的偽裝,
也隻是覺得她裝得太拙劣,看著礙眼。
他是個沒有同理心的人,但也並非滿腦子惡劣**的野獸。
他原打算看著她認清現實後,給她指條活路,或者扔在房間裏做個安靜的擺件,
根本沒打算為難她,更沒打算睡她。
但現在看來,
這隻女人顯然沒有自覺。
還在他麵前裝。
還在試圖用這種自作聰明的身體誘惑來掌控局麵,試探他的底線。
封譯梟看著她刻意扭動的腰肢,眸色冷了下來。
他明白了。
跟她講道理,她永遠聽不懂。
不真刀真槍地給她扒掉一層皮,她永遠聽不進去別人的勸誡。
……
封譯梟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另一隻手猛地捏住她腳踝上的鎖扣,連鑰匙都沒找,
單手隨手一寸寸收緊——
“哢噠”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堅硬的純金死扣,
竟然硬生生被他單手捏到變形、斷裂!
沉重的金鏈“嘩啦”一聲砸在地毯上。
封譯梟拽著她的手腕,毫不費力地將她整個人從地毯上提了起來,
大步走向窗邊,將她抵在了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
百米高空之下,
是南亞紙醉金迷的霓虹夜景。
“既然你這麽迫不及待。”
男人的指腹壓在她的頸動脈上,
“那就驗。”
……
她以為封譯梟會給她一點適應的時間……
可他根本就沒打算讓她做好承受的準備。
沒有親吻、沒有愛撫。
從拍賣場到現在,封譯梟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被**沾染的痕跡。
他把她抵在冰冷的落地窗前,單手輕易地剝落了她身上的偽裝。
目光肆無忌憚地遊移過她的麵板。
然而從始至終,
他都沒像觸碰一個讓他燃燒起**的女人那樣碰觸她。
粗糙的指腹擦過她戰栗的脊背,
他享受的是她剝去“作做”後,骨子裏透出來的真實的情緒,
而非指尖下的柔軟與溫度。
他看著她露出虛張聲勢的獠牙,
又在他絕對的掌控下,硬生生把獠牙嚥了迴去,化作本能的顫抖。
他搞不懂,他有這麽恐怖麽。
說怕他,她又敢不知死活地勾引他。
說不怕他,她現在又抖得像個篩子。
……
正當阮箏箏顫抖著想要用深呼吸來放鬆時,
隻聽耳畔傳來封譯梟溫和卻毫無波瀾的問詢:
“很難受,是不是?”
“……”
“嘴咬出血了。”
男人指腹抵住她的下唇,輕描淡寫地抹去了那絲殷紅的血跡,
“我說過。別咬。”
“又不聽。”
懷裏的女孩幾乎站立不穩,隻能死死攀著他的肩膀。
“抖得很厲害。”
他的語調很輕,
不是嘲諷她的天真,更像是在遺憾她居然自作聰明地落在了自己手裏。
“席鶴白教你裝兔子的時候,沒教全。”
封譯梟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麽一句。
他修長的手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覆上,
帶著不容閃躲的占有,
緩緩摩挲著、攪動著。
阮箏箏悶哼了一聲,死死咬住嘴唇。
“兔子,食物鏈的最下遊。”
“戰鬥力不行,跑得倒挺快。”
“跑不掉了,就麻木僵死,以為這樣被吃的時候就能少點痛苦。”
“不過……”
“兔子能忍,受了傷再疼也不吭聲。”
男人高大的身軀壓著她,
誠心誠意地發問:
“你說———”
“我的十個億,怎麽變成小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