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箏箏沒懂男人的意思。
外麵的媽媽桑更是聽得一頭霧水。
“梟、梟爺……我這就把她帶走!絕對不會髒了您的眼——”
封譯梟沒看她。
抬了抬下巴,懶懶地指向阮箏箏。
“問她。”
媽媽桑愣了:“什、什麽?”
“她想走,你就帶。”封譯梟靠在沙發裏,指尖漫不經心地摸著zenobia的腦袋,
“她不想走——你帶不走。”
【係統:宿主,他好像在幫你誒!(????w????)?】
阮箏箏猜到了,但她不敢自作多情。
保鏢們麵麵相覷,沒有一個敢動。
“梟、梟爺……”媽媽桑冷汗都下來了,結結巴巴地找補,
“我、我絕對沒有冒犯的意思,我是怕這丫頭不知好歹,驚擾了您……”
“驚擾?”
男人視線越過媽媽桑,落在阮箏箏臉上。
“你覺得呢?”
這男人說話彎彎繞繞,每一句都像在試探,又像隻是隨便說說。
阮箏箏愣住了,什麽叫她覺得?
媽媽桑下意識張開嘴想替自己辯解——“梟爺,我——”
“我問你了?”
封譯梟連眼皮都沒抬。
媽媽桑的嘴瞬間閉上,臉色由白轉青。
【係統:哈哈哈哈哈哈宿主,她好尷尬!】
阮箏箏現在沒空管別人尷尬不尷尬。
因為她發現——這男人的問題,她答不上來。
好難搞一男的!!!
“問你話,不迴答?”
封譯梟的聲音依舊不辨喜怒。
【係統:宿主你快迴答啊!他還在看著你呢!(°▽°)】
阮箏箏:“統子,我知道!!!”
阮箏箏深吸一口氣,對上那雙藍眸。
“先生。”她開口,嗓音還帶著哭過的啞。
“我能說實話嗎?”
封譯梟眉梢微挑:“你說。”
“我覺得這個問題,我答什麽都不對。”她頓了頓,試探性地問,
“所以先生,這個問題——能換一個嗎?”
“不能。”
阮箏箏:“……”
【係統: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被拒絕了!!!(? ̄??? ̄??)】
阮箏箏內心一片哀嚎:
“統子……你別笑了行嗎?!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應付他!”
“阮夕瑤到底是怎麽讓他同意換未婚妻的?這男人看著根本就不像個能正常交流的人類!”
她咬了咬被自己蹂躪得發白的下唇,
硬著頭皮把皮球踢了迴去:
“先生覺得呢?我驚擾到您了嗎?”
封譯梟沒說話。
隻是看著她。
阮箏箏被這種目光盯得有點發毛。
過了幾秒,封譯梟收迴視線,不鹹不淡:
“沒意思。”
阮箏箏沒懂:“什麽?”
“這個問題,沒意思。”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換一個。”
阮箏箏:“……”
所以剛才說“不能換”是在逗她玩???!
……
沒等她反應過來,封譯梟的目光掃向門口,示意:
“你不處理下?”
這次,阮箏箏懂了,他是讓她自己處理。
【係統激動得滿腦子放煙花:宿主!活閻王在給你撐腰啊!快抱緊大腿!這波穩了!】
媽媽桑見狀臉色變了又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剛才都是誤會,小姐別往心裏去——”
“誤會?”
“之前是誰說要打斷我的腿?”
阮箏箏聲音還帶著哭過的軟糯,語氣卻淬了冰。
媽媽桑臉上的肉抖了抖:“這、這不是不知道您是梟爺的……”
“梟爺的什麽?”阮箏箏打斷她。
她側過頭,餘光掃了一眼沙發上的人。
封譯梟依舊那副樣子,冷白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zenobia的鱗片,像在看好戲。
【係統:宿主你牛逼!居然敢反客為主!】
媽媽桑被噎得說不出話,隻能幹笑著看向封譯梟。
封譯梟沒理她。
“問完了?”嗓音懶散。
阮箏箏愣了一下:“什麽?”
“問完了就過來。”
阮箏箏站在原地沒動。
媽媽桑眼睛一亮,以為封譯梟要趕人了:“梟爺說得對,您還是跟我——”
“我讓她過來。”
封譯梟連眼皮都沒抬。
媽媽桑臉上的諂媚瞬間僵死。
阮箏箏光著腳,踩在羊絨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到沙發前。
封譯梟抬眸看她。
女孩近看更狼狽,眼眶還紅著,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鼻尖也紅紅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發白。
但那雙眼睛——清亮得很。
“站那兒幹什麽?”
封譯梟伸手拿起茶幾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等著我請你坐?”
阮箏箏:“……”
【係統:宿主他好會陰陽怪氣哈哈哈哈!】
她走到他斜對麵的單人沙發旁,剛準備落座,男人的聲音再次飄來——
“誰讓你坐那兒了?”
阮箏箏:“……”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
那坐哪兒?
坐你腿上嗎?!
她當然沒敢沒把這句腹誹說出來。
封譯梟卻突然起身,握住她的手腕,往下一帶。
阮箏箏整個人跌進他懷裏,側坐在他大腿上。
姿勢曖昧。
她下意識想撐著他胸口起來,腰卻被一隻手摁住了。
“別動。”
男人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不耐煩。
阮箏箏僵住了。
【係統:啊啊啊啊啊宿主他主動抱你!!!】
【係統瘋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宿主!絕世公狗腰!你給我蹭!】
……你能不能正常點?!
如果是平時,阮箏箏可能會跟著係統一起土撥鼠尖叫,但此刻她根本不敢分心。封譯梟這男人就像一團迷霧,她一點看不懂他,所以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封譯梟將目光投向門口那群礙眼的人:
“還不走?”
媽媽桑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做著最後的掙紮:
“梟爺,這……這位小姐是今晚的……貨。”
“今晚的貨?”
封譯梟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
媽媽桑卻噤若寒蟬,不敢再接腔。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人。
一雙眼睛清淩淩的,裏麵還帶著點沒反應過來的茫然——像隻被突然拎起來的貓。
“你是貨嗎?”他問。
阮箏箏愣了半秒:“……不是。”
“聽見了?她說不是。”
嗓音不鹹不淡,卻透著股讓人骨頭縫發涼的威壓。
媽媽桑徹底沒話說了,咬了咬牙,最後還是帶著人退了出去。
房間裏安靜下來。
阮箏箏還坐在他腿上。
坐也不是,起來也不是。
【係統:宿主……他手還在你腰上……】
我知道!!!
“那個……謝謝。”她開口,嗓音發緊。
封譯梟低頭看她:
“謝什麽?”
阮箏箏想了想:“謝你沒把我扔出去。”
“謝早了。”
封譯梟的手並未從她腰上移開,甚至指腹隔著薄紗,極其惡劣地在她腰間的軟肉上重重按壓了一下。
阮箏箏渾身一顫,差點軟下去。
封譯梟往後靠在沙發裏:
“叫什麽?”
阮箏箏眨眨眼:“啊?”
“名字。”
她這才猛地迴過神。
按照原書僅幾章的劇情,封譯梟根本從沒見過他這位前未婚妻,自然也不認得她是阮箏箏。
【係統:宿主!他在問你名字!!!快說!要說得勾人一點!最好是那種讓他一聽就忘不掉的!】
……你能不能給點正常建議?
她深吸一口氣,對上那雙藍眸。
“阮箏箏。”
“箏箏?”
他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
“哪個箏?”
阮箏箏:“風箏的箏。”
“風箏。”
封譯梟看著她。
目光從她眼睛移到她嘴唇,又移迴眼睛。
“挺配你。”
阮箏箏沒懂:“什麽意思?”
他沒迴答。
阮箏箏餘光掃了一眼角落裏盤著的zenobia。
它正歪著翠綠的小腦袋,金色的豎瞳盯著她。
“……怕它?”
“嗯。”
“那還坐這兒?”
阮箏箏愣了一下。
什麽意思?趕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