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恆的語氣很平淡,麵色平靜,不急不緩的講述下一個。
“滄瀾590年至670年,神界天帝與摯愛下凡渡劫,該渡劫事件中,天帝為人皇,摯愛們為異族公主。也是在該渡劫事件,所有小國家全部消亡,倖存者全部併入滄瀾,滄瀾成為第一大國。”
也是唯一。
看著雲溟略顯獃滯的表情,望恆平淡詢問:“你知道這個事件中,死了多少人,毀滅了多少文明結晶麼?”
雲溟不想說。
雲溟猜的到。
被他忽略的記憶在腦海中變得清晰起來。
他記得自己上一次來到凡間的事情,他的身份是富貴的王爺,與他一同渡劫的,不是青鳶,是他的白月光初戀。
他下凡以後不忘初心的愛她,於是他強取豪奪,殺死了在凡間的她的家人。
為了給她權利地位,富貴王爺的他不惜掀起戰爭,奪走了皇位,給了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然後呢……然後他有做什麼嗎?
沒有。
是的,他的目標是皇位,不是百姓的生活。
獲取皇位以後,一切事務都有臣子解決,他隻需要保證自己的權利就好了。
那時候百姓生活如何?
………不太好。雲溟再怎麼欺騙自己也不能說他們過的好。
因為他們的故事需要跌宕起伏,所以他大肆選秀,把大臣們的女兒還有凡間有點名氣的才女佳人全部搜羅入宮,困在小小的四方院子裏為自己生兒育女,不,當工具人。
因為需要衝突,所以他不得不去懷疑那些忠臣良將,把他們滅門,抄家,然後放走一兩個小的,等這些孩子長大以後復仇,為他的故事添磚加瓦。
雲溟突然想起來了。
他上一次殺死的皇帝,似乎不太對勁。
那是一位模樣並不好看的女皇帝,因為不漂亮,他沒有興趣,殺的非常痛快。
現在雲溟卻想起來了,當他動手的時候,那位皇帝幾乎沒有反抗,或者說……她那時候完全像是一個活死人。
死氣沉沉的,彷彿預知到結局了,所以也無意跟他對抗,傷及無辜,那一次逼宮,死的隻有皇宮的人。
望恆的聲音再次傳入他耳中。
“看樣子你想明白了。”
雲溟沒說話,他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冷靜一下。
剛邁出兩步,脖頸跟四肢就出現了劇痛,他知道這肯定是這些看似無害的手環腳環的作用。
反抗不了,雲溟乾脆坐下來,這一刻,他望向望恆的表情,出現了些許神界太子的紈絝氣質。
原來如此,是這樣人類才恨他。
手下敗將的仇恨,算什麼?
望恆把手中的按鈕按下:“我讓你走了嗎?”
雲溟:“所以呢?”
雲溟突然開口:“所以呢?就隻是這樣他們恨我?”
“隻是幾十年時間而已,他們死亡以後靈魂會消散歸於天地,陷入美好永恆的沉眠。我又沒有強迫他們,他們死亡是自然程式,他們早晚會死的!這根本不是我們的錯!人也好神也好,大家各憑本事生活,技不如人怪不了誰!”
“不是我們的錯……不是我……不是。”雲溟機械式的重複這句話,居然還笑出聲來。
望恆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傢夥想到了什麼,他也沒有對罵,而是繼續調出程式,開始進行懲罰。
靈魂上的痛苦永遠大於肉體。
做完一切,望恆把這位真的已經疼到瘋的某太子又扔回了禁閉室。
洗完手,望恆領著畫靈去實驗場漁村跟大家熟悉一下。
畫靈早在剛才望恆開始讀歷史書的時候,他就默默把食物收起來,安靜站在望恆身邊聆聽。
路上,望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給自己壓力,這對我們而言,也是一段特殊的路程,早晚會過去。”
望恆道:“然後遇到一個更癲狂的,會發現其實這裏也還行。”
畫靈的情緒被堵住了。
都這樣了,還有更瘋的?
“尊主,你以前過的日子,是不是不太舒適。”他委婉的說道。
望恆實話實說:“物質上好,精神上很難說。”
七月無奈的閉上眼睛,不想回憶自己曾經經歷過什麼東西。
出了研究所,外麵是明媚燦爛的天空。
望恆抱著七月,朝著西方走去。
路上有許多人跟他打招呼。
“江大夫好。”
“江大夫的學生來了,你好。”
“哇,好豐滿的一隻貓……不過它的毛怎麼炸了?”
七月:???
望恆禮貌的回應。
沒走兩步,他們就遇到了該實驗中的另一個當之無愧的主角。
青鳶。
她變得很陰鬱,雙眼無神的走在街道上,父母依舊是一左一右的跟著她,保護她。
鄰居跟村民們都笑著跟她那對不會眨眼睛,笑容怪異的父母說話打招呼聊天。
青鳶所有的不滿與求救發言都被無視。
青鳶:“我說了我要出村!”
父母:“不可以,你生病了。”
村民跟鄰居們:“生病了就要在家養病。”
“青青這孩子總喜歡撒謊,還說自己不叫青青叫青鳶呢,這不是生病了是什麼?”
“神經病幹嘛要出門?天天在外麵轉悠怪讓人害怕的。”
畫靈早就知道了這裏的大概情況,看見青鳶不受歡迎,隱隱被孤立的情況也不意外。
他好奇的觀察了一會兒,青鳶好像沒發現他,徑直路過。
“她要去哪裏?”畫靈問道。
村民好心回答:“她想出村,但是她有病,連路都找不到,就成天在這裏繞來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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