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說道：“大哥已經十四了，是大人了，當然會很忙。長兄的職責很重的。”
歐陽珂小臉上帶著思考。
“我們能幫上什麼忙嗎？”他問道。
“我們好好讀書明理，好好長大，不給大哥惹麻煩就是幫他了。“二姐輕笑回答。
歐陽珂點點頭。
他隻是年紀小，不是聽不懂話，說清楚了，他也大概能理解意思。
總而言之就是，現在家裏條件不太好了，大哥要變成另一個父親了，不然養不活他們家了。
想到自己的父親，歐陽珂皺著眉頭。
跟父親一樣變成禿頭？
那可不行。
歐陽珂看著周圍活潑玩鬧的弟弟妹妹，暗自下覺醒。
其他的做不了，管弟弟妹妹總能做到的。
偷窺了許久，聽完全過程的七月眨了下眼睛。
七月覺得其實歐陽珂是會給自己增加挑戰性的。
嗯……不知道說啥，加油吧。
家裏的生活歲月靜好。
外麵的可就沒那麼好了。
望恆坐在座位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看著不遠處幾個人在吵架。
引劇論典，滿口的之乎者也。
聽不懂，但是意境到位，望恆看的津津有味。
“他們剛剛是為什麼吵起來的？”正看著，旁邊就傳來了一道很好聽的，清冷的，好奇的聲音。
望恆扭頭一看。
“真稀奇，你居然說話了。”他真情實意的感嘆道。
這位透明人居然能主動開口。
林霽塵：……
“好奇是人的天性，我也不是天生不能說話。”
隻是不想說廢話而已。
望恆：“哦，剛剛他們吵架，是在辯論，究竟是天賦大於努力，還是努力大於天賦。”
“本來隻是兩個人，後麵加入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大型辯論賽。
林霽塵：“那他們為何要作詩，文鄒鄒的，根本聽不懂意思。”
望恆：“借景抒情？”
林霽塵：……這不能形容現在的情況吧？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開口，望恆見他沒反應，接著興緻勃勃的觀看眼前一群人的辯論。
過了一會兒，身後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我覺得，出身比較重要。”林霽塵輕聲說道。
望恆頭也不回：“你被以前的家庭針對了？”
林霽塵愣了一下：“為什麼這樣說？“
雖然是事實。
望恆遞給他一塊飴糖：“等會再說，先等我看完。”
林霽塵：………
他盯著手裏的東西，哭笑不得。
從來沒有人敢拿他當小孩子哄。
不對，今天好像做了很多沒意義的事情。
他在做什麼？
已經浪費時間了。
得接著學習了。
青衫少年連忙接著讀書，不浪費一分一秒。
望恆不知道什麼時候嗑起了瓜子。
一群同學把吵架地點圍成了一個包圍圈，樂此不疲的給裏麵的參賽選手吶喊助威，一會兒幫這個，一會兒幫那個，忙的不亦樂乎。
周圍的學生有的在座位上自顧自看書，有的在看熱鬧不嫌事大在旁邊當指揮，還有的出去找夫子去了。
這場鬧劇在夫子到來前結束了。
畢竟他們都不想被罰。
夫子來了以後看見課堂表麵上沒什麼異常，也懶得管，隨便說了幾句就走了。
望恆把桌子上的瓜子殼收起來，裝到小荷包裏麵。
不久後，午飯時間，望恆很是守信用的找到了林霽塵，笑道：“我來解釋了。”
林霽塵捧著書卷，茫然一瞬，很快反應過來。
他笑道：“抱歉，不必了，我已經不感興趣了。”
興許隻是隨口說出的話呢，很不必深究下去。
望恆眨了眨眼睛：“真的嗎？”
林霽塵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有一種自己錯過了一筆大財富的感覺。
不過他剛才已經開口拒絕，不好再反悔了。
林霽塵堅定的搖頭。
望恆也不在意，轉身走了，今天書院食堂做了一頭鹿，他跟小胖約好了一起點份嘗嘗鮮。
林霽塵坐在樹下，長發規規矩矩的盤好聚攏，沒有一絲碎發，他的模樣絕對是這裏最出挑的，眉眼昳麗，麵板白皙如玉，一看就不凡。
不過，他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
正常的男孩，這個年紀應該長喉結了。
書院食堂。
小胖把那盤鹿肉放到望恆身前，那張圓圓的帶著些許憨氣的臉上滿是笑意。
“望恆哥，吃鹿肉，我以前在我爹生辰宴上吃到過，可好吃了！”
望恆看著盤子裏的幾塊……勉強可以叫做料理的東西，笑笑沒說話。
撲麵而來的腥氣。
沒有調料做這種葷菜就是難啊。
還不如水煮青菜加點鹽。
“你吃吧，我就看看長什麼樣。”望恆說道。
小胖夾起一筷子，放到嘴裏嚼了嚼，笑道：“還是那個味道！”
望恆：………
味精真是一個偉大的發明。
“望恆哥，我偷偷告訴你，爹說我的傻病好了，說以後，我就是他的寶貝兒子，家裏大變樣土地以後都給我。”小胖悄悄的說道，滿眼都是被重視的開心。
小胖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注意，這裏的傻不是一個形容詞。
小胖確實是有點兒智力障礙，不過不影響日常生活，隻是思維還有說話速度會比正常人慢一點。
望恆跟他認識的也比較戲劇性。
望恆來書院讀書的時候年紀還小，才八歲，小胖比望恆還要大一歲。
他長的很豐滿，肉肉的，在這個時代是有福氣的象徵，小胖愛乾淨，雖然體態不好，不過身上一直帶著皂莢的氣味。
不過因為他的語言缺陷，沒什麼人願意跟他玩，書院的夫子也是看在錢的麵子上收下他而已。
望恆跟他說話聊天，每一次小胖同學磕磕巴巴的說完話，就給望恆一塊四四方方的麥芽糖。
好像一個NPC，誰釋放善意，小胖就拿糖果給他吃。
望恆對他觀感不錯，後麵多有來往，也潛移默化的幫他治好了【傻病】。
現在小胖同學人緣好了，不過還是最粘著望恆這個老大。
“望恆哥，林霽塵剛才說了什麼啊？”小胖好奇的問道。
“他兩個月前來了以後，就沒見他跟同窗說話的，性子很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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