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很累。
但是累並快樂著。
人生很有盼頭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丞相打起精神，餘光看見了穿著身月白衣服的望恆在不遠處。
好像正在跟人交談。
他的長子望恆，是一個，介於省心與不省心之間的孩子。
丞相表示，時至今日，他依舊沒有摸清楚這孩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過他要求向來很低，隻要他不把自己玩死就行，起碼比他弟弟機靈的多了。
不過，今天居然知道跟人交際了，也算是很有進步，他很欣慰。
而被他在心裏讚揚了一下的望恆，正在興緻勃勃的聽八卦。
“真的假的，他們居然敢這樣做？人傻了嗎？”高允恭嘖嘖稱奇，連忙追問。
清秀的少年肯定的點頭：“真的真的，你們是想像不到啊，我那表叔這些日子快美死了，兩個女兒不停的鬥，一個舞藝高超，吸引了皇子求娶，一個溫婉賢淑，吸引了袁家的世子。”
“我偷偷跟你們說，她們姐妹兩個不知道抽什麼瘋，互相嘲諷對方的夫婿不如自己的，說什麼這輩子你去受苦什麼的，跟有病似的。”
那公子笑的有點無語：“最後還不是便宜了他們爹跟弟弟，唉，他們那弟弟真是好命哦，不對，或許也不算是好運。”
望恆嗑著瓜子，接著補充。
“這才哪到哪啊，前些日子李員外把自己愛人的兒子接到府裡當兒子養，結果兒子跟自己閨女搞一起了，這才鬧騰。”
眾人瞳孔震顫。
“這這這……這不合倫理……”
望恆：“嚴格意義上，合法，因為李員外的愛人是男的，所以兩個孩子實際上不同族，可以在一起的。”
高允恭忽然沉默幾秒：“不對。”
他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那個，咱們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如果他們搞出什麼亂子啊，比如敲登聞鼓，報官或者鬧到聖上那裏，那好像是……就要變成我得處理的事情了。”
旁邊留著一把美須的男子挑了下眉：“你才發現啊。”
語氣頗有些幸災樂禍。
高允恭：……？？？
所以，你們聽開心了，受到壓力的卻是我？
不要啊。
他才陞官沒多久啊。
他就是一個小小的三品小官員……
他還沒有悲傷完，隔壁又湊上來一個人。
“你們都聊上了啊，該我說了唄，咱們國子監那邊也有很多事情的哦。”
高允恭被吸引注意力。
“你們那邊怎麼了？”
那人樂嗬嗬的說道：“安王要謀出路了呢。”
他準備逼宮造反啦！
望恆：………
高允恭：………
其他眾人：………
你幹啥呀？？大家聊八卦說的開開心心的，忽然談起一個嚴肅的正式話題。
不過………
想聽。
鬼鬼祟祟偷看身邊。
沒有人聽見吧？
應該沒吧？
沒有。
那就接著聊。
小聲蛐蛐中……
望恆深藏功與名。
讓他看看，這一代皇帝很快要退位了，下一個要投誰。
唉？說起來，其實他跟好幾個皇子都挺熟悉呢。
就是很可惜，這幾個全部是搞事業的冰渣子，沒啥正常人應該有的感情，所以無奈放棄選項，一個都沒有投。
倒是那個出家的五皇子，深得他心。
哦，不對，他不是真正的男子，應該叫他五公主才對。
無所謂啦，管他是什麼性別，上位了對他，對他可愛的妹妹有好處就可以了。
“你們國子監也是人才輩出。”望恆笑道。
“嗨，主要是重要的人多，年紀小的容易管不住嘴，隨便聽個牆角就知道了，話說回來，你們對未來有什麼打算？”康水鏡問道。
清秀少年：“我要娶媳婦啦！青梅竹馬的小妹妹，羨慕嗎？”
高允恭：“我？我要陞官。”
長須男子：“我？這是個好問題，需要從長計議。”
望恆思考了一下。
然後，睜著清澈的眼睛微笑回答：
“活著。”
兩個字，讓一群人為我沉默。
高允恭：“老大，你別謙虛了……懂，懂的都懂。”
他們明白。
隻要您開團，立馬就跟。
這些年來，身邊的人換了又換，小群體就剩下了這麼幾個人。他們可以玩到一塊兒，還是知道對方有幾斤幾兩的。
雖然望恆這些年表現的有些淡泊名利，也沒有表現過自己有什麼突出，但是，他們可太清楚這位小夥伴的不凡了。
讓一群普通的人纔可以在十幾年間，包括未來也能友好相處的方法就是，讓他們從小有一個隻能仰望的來歷不凡的超級厲害的老大。
七月沒少吐槽自家宿主這是在古代發展了一批忠心的信徒。
望恆看見幾個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滿臉都寫著求帶飛。
他嘆了口氣，揮了一下手。
“來不來？”
許久之後，丞相回頭去找兒子。
結果繞了好幾圈，前院差點走完了還沒有看見。
丞相：？？？
我家孩子呢？
又跑了？
你知不知道你忘了誰？你爹我還在這裏啊！
丞相心裏憋悶，隻覺得這孩子也被謝凜那小兔崽子帶壞了。
明明以前小時候多麼懂事聰慧又溫柔的孩子。兄友弟恭，長子風範十足，沒有人見到不誇獎的。
至於出去總能忽悠人，丞相表示這不叫缺點，這叫傳承。
隻是現在這動不動就消失的毛病，他可沒有。
一定是那個不省心的小崽子！
在招待朋友們的謝凜打了個噴嚏。
“誰罵我了？”他左顧右盼一圈，周圍的小男孩兒們表情都沒有什麼異常，謝凜也不覺得這群人會罵他。
他們要罵隻會當麵罵，並且還能來一場激情澎湃的辯論賽。
“大哥又吐槽我了？……”
沒關係，等他以後當大將軍了，就讓他老大過上好日子！
謝凜心虛幾秒，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
“謝二哥，我們現在做什麼？”後方，一個圓臉的男孩問道。
謝凜把目光放到了自己的寶貝收藏室。
“我們來玩投壺吧。”謝凜笑道。
“好啊。”
想到望恆的囑咐，他到底是沒有敢拿出很有殺傷力的武器出來，萬一傷著這些孩子，治療什麼的很費能量的。
不是不敢，絕對不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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