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不太理解眼前這人的想法。
他直截了當的問道:“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導演指了指那口鍋,女子在拿勺子攪和湯水,空氣裡的香氣越來越濃鬱,有點像是排骨湯。
蘇戊抬眼看他,眼神裡一片茫然,像是什麼都沒聽懂。
導演往前踏了兩步,徑直站到他對麵,身姿肥胖但挺拔,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你在這兒內鬥,我雖然不知道你動了什麼手腳、放了什麼東西,但你先前的神色,再到現在的模樣,太明顯了。你根本不懂得收斂情緒,不懂什麼是表情管理,心思淺得一眼就能看穿。我隻是實在不明白,你費盡心思做這些,究竟有什麼意義。”
真的隻是因為之前沒有給麵子嗎?
但是要幹壞事兒也得有點智商吧?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存在啊?
他這個天才的名聲,究竟是怎麼弄出來的?人設吧?
這些話說的有些沒頭沒尾,蘇戊沒聽懂,但是有一件事情他懂了,這人知道自己不懷好意。
蘇戊不理解。
為什麼會有人發現呢?
不應該是這樣……他姓蘇啊,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應該是聖旨,是真理,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蘇家幼子就是這樣……
“就算我們真出了什麼事,你帶著一個蠢貨在這裏能怎麼樣?你這點上不得檯麵的小心思,實在無趣得很,簡直像一群還沒長大的孩子,在那兒鬧著過家家似的。”導演翟雀沒想通,也懶得想了。挑眉看了看那個彷彿沒有自己思想的女明星,嗤笑一聲。
他表麵不以為然,心裏卻嘀咕起來了。
………這太詭異了。
現在纔是真正的詭異劇本啊。
一個失去自我思想的自己,一個像是天命之子的存在用著幼稚手段害人,還有人去擁護他。
看似正常,其實完全不在意生死,隻把這裏當成遊戲的同伴,簡稱不靠譜但是不害人的同伴。
他是誤入了什麼粗製濫造毫無邏輯的無腦短劇嗎?
這些人真的是參與者嗎?該不會,其實這裏其實從始至終,都隻有一個參與者,就是自己吧?
還有剛才,好像自己也是無條件信任林夏,說了些蠢話………唉?
導演愣了。
他沉默了。
林夏學歷高,聰明,但是從剛才的事情來看,她還有萬鯨兩個人的表現,也隻能歸功於,冷靜,大膽,心思縝密,真沒有什麼特別厲害的時候。
正常人稍微沉穩些,都該是這樣的。
為什麼自己跟一個舔狗一樣就上去吹捧了?還跟著說些怪話,那是他嗎?
翟雀仔細回想之前的自己。
他以前,有這麼蠢嗎?
剛才的人,真的是自己嗎?
導演看著自己的雙手,第一次覺得,自己也很陌生。
兩方人陷入僵持。
空氣裡飄著的香氣卻是越來越濃鬱。
……肚子是真的很餓,導演不自覺的摸了一下肚子。
望恆等人靜靜的站在樓梯口。
攝影師還在拍攝,萬鯨在那兒跟著看鏡頭,其他人興緻勃勃的在一邊吃瓜。
化妝師沉吟片刻,也發出疑問:“你們覺不覺得現在的場景好奇怪?我不是說環境啊,我說的是,我們,還有我們的這整個流程。”
她小聲的說道:“簡單的探險,拙劣的陷害,順其自然,有點像是我女兒寫的童話故事小作文。”
望恆默默在心裏補充,這裏也確實是個孩子心性的人弄出來的副本。
確實沒有想著害人,但是要是有人找死也不會幫忙。
望恆笑道:“那你覺得接下來應該發生什麼事情?”
化妝師思考,思考中,思考失敗。
“我又不是什麼推理大師,不過如果真的是隨筆小故事,那肯定是好結局。”她聳了聳肩,也不是很害怕。
林夏靠著牆壁,脖子上的項鏈被不知何處來的光反射,閃爍著淡淡的微光。
攝影師吸了口氣:“林姐,我們導演好像傻了。”
林夏笑著輕輕搖頭。
“不是傻了,是他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她說道。
她大概知道這個副本世界想要表達什麼了。
大雨中的城堡。
虛幻中的夢境。
安全,又不安全的環境。
有危機,有希望,有歡樂,也有恐懼。
身處其中的人,哪怕是要幹壞事,要推理,也一定是簡單的,堪稱天真的。
這是一場……蠻橫自大的孩子的夢境。
你指望一個孩子有什麼邏輯?
身處其中的人,思維會被拉低到一個層次,思想也會被其中的主角牽著走。
比如她林夏,思想被她牽著走的人是導演與旁邊這個小姑娘,不管她說的話是不是正確的。
比如望恆,一直跟著他走的是那個攝影師,還有男明星,下來以後這倆人都已經自覺靠過去了,三個人都是愛旁觀的型別。
蘇戊身邊的女子最典型,一個指哪打哪的惡毒配角。
……
上一個副本的池核,是想用水強勢的把人們被汙染的腦子沖洗一遍。
這一次,是想用一個粗製濫造的城堡,一個探險故事,打破籠罩整個世界的虛幻演繹。
林夏嘴角微微勾起,她現在知道怎麼讓雨停止了。
她承認,這確實是一場愉快的遊戲。
蘇戊,拜託你,這最後一場戲,一定要好好演啊!
當好你的無腦主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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