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沒問,站在衣櫃上安靜的看熱鬧。
可惜這個家庭暫時不適合養貓。
望恆順便解釋了一下為什麼送這位母親進去:“吳全,哦,現在是鍾全,他的性子可不適合在那種地方生存,但是鍾睇有這個能力,我並不需要她對我有多少感情,我要她具有威懾力與野心。”
這樣等他名正言順當鬼去擾亂全域性的時候,家裏還能有人幫著照顧照顧任務物件。
鍾睇坐在床邊,繼續織毛衣,望恆就在一邊兒發獃。
看似發獃,其實是看係統麵板。
很快,望恆就找到了鍾睇兩個妹妹的情況。
那兩個女孩兒,現在一個十九,一個十六。
好訊息,活著。
地點是在……
嗯?
在隔壁城市,上保姆培訓課程?
這什麼,傳銷啊?
七月:“不算吧,他們有標準的一套流程的,也就是,這些被培養出來的女孩會被分配到各個富人做保姆,然後當眼線,或者有時候動動手換孩子。”
“這是成功的,不成功的,就轉給人販子。”
望恆:……
“怎麼又扯到劇情裡去了。”
無處不在的蘇家,無處不在的相似劇情。
望恆順手發了幾條資訊。
【坐標,去把那個培訓班毀了。】
亂七八糟的培訓,這不是擾亂正常市場嗎?
處理完那邊的事情,望恆跳下床,準備去客廳看一會兒電視。
至於鍾睇的未來。
還是先等她這一胎生完,把身體調養好吧。
日子緩緩過著。
鍾睇的肚子逐漸膨脹起來,吳父最近回家的時候也越來越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錯了事情惹得她不開心。
望恆經常站在一邊指揮他幹活。
吳父一邊心裏嘀咕,一邊還是乖乖的去做。
還別說,這兒子說話真有條理嘿!
這些話他能聽得懂!
他很快就學會了怎麼照顧孕婦,怎麼洗衣打掃,怎麼買菜做飯。
看的鐘睇覺得他換了一個人。
窗戶乾淨了,床鋪總是整整齊齊,地板光潔又乾燥,就連窗簾都換了一個清新溫柔的顏色。
“你開竅了?”鍾睇吃著一道乾燒蝦仁,一口嚥下去,看著他,表情十分詭異。
吳父:“我能學!”
兒子能教!
鍾睇語氣溫和了點:“以前沒見你這麼認真去學……不過,做的很好吃。”
吳父看了一眼望恆,笑了。
好兒子!
他這些日子都沒有被罵過!
望恆喝著鮮榨的果汁,平靜的回看過去,後者咧嘴笑的很不值錢。
望恆沒說什麼。
吳父今年也才二十五歲,同樣出社會早,也還很年輕,除了老家的父母給予的愛太沉重,並沒有遇到過特別大的挫折。
這些日子也確實認真的在學著伺候妻兒。
這人,本性倒也不壞。
於是,第二天出門的時候,望恆也讓吳父買了一張彩票,當然也是有獎的,是跟母親一樣的金額。
不久後,買菜途中,他發現自己中獎了。
金額並不算很高,十萬元,在這個縣城可以買不錯的二手房,就算租房也能過很久。
這男人站在兌獎的地方沉默了半天。
如同場景重現,上一次母親兌獎的時候,望恆也是這樣,就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她。
吳父把錢領了,帶著望恆去了超市,買了最貴的進口巧克力跟糖果。
望恆眨眨眼睛。
吳父說道:“我記得你愛吃甜的跟苦的。”
望恆:“有話直說。”
吳父沉默了半天,走到家門口樓下,才低聲道。
“我的工資還夠用,暫時是不需要這麼多錢的,你爺爺奶奶家裏的房子已經很舊了,該重新修了。”
“用不著花完,我們應該還有的剩。”吳父補充道。
望恆咬了塊巧克力看他。
男子低著頭,神色訕訕,好像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
這個人自主能力很差。望恆再次評價道。
不是說他不會生活,他有自理能力,但是對家庭,對未來,可以說幾乎是一竅不通。
望恆簡單明瞭的說道:“你能對我說出來這個問題,證明你覺得,錢原本應該留給我們這個小家的,你拿出去是錯的,但是你覺得親生父母也是你的責任不能不管,是這個意思吧?”
心思被用這種簡單明瞭的語言挑破,吳父立馬點頭。
對對對,他就是這種感覺。
本來媳婦在家生孩子養孩子就很辛苦很缺錢,孩子是他的,家是該他養的,他似乎是不該把這筆钜款給老家的。
可那也是他親爹媽啊。
望恆肯定了他的想法:“你的想法沒有半點問題,你知道自己在養家餬口,知道妻子也是重要的家人。”
“這彩票是你買的,夫妻共同財產,一人一半沒有一點問題,你沒有花我媽的錢就行。”
反正他這位母親自己的錢,她是一分都不會花出去的。
吳父:……
“我不敢說,等你媽身體好了再說吧。”他繼續拎著菜往上走。
兩個成年人,為了這麼點事情戰戰兢兢,甚至過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過不好,生怕未來沒保障。
望恆嘆了口氣,莫名的覺得煩躁。
這個地方的氛圍實在太差勁了!
就這種環境,怎麼能養出正常孩子?
非得弄成討好型人格。
也就是現在這對夫妻的孩子是他。
鑰匙插入門鎖,吱呀一聲,門開了。
望恆率先進屋,聲音不大不小的嘀咕一句:“算了。”
吳父疑惑:“什麼算了?”
望恆隨口道:“我說我準備不裝了,我要讓你們奔小康。”
吳父沒在意,笑了笑,去做飯了。
他此刻絕對不會想到,短短七年後,他會無比痛恨今天的自己為什麼不攔著望恆。
—————
望恆說到做到。
鍾權出生以後,他滿了四歲,被送去了學校。
望恆沒裝幼稚。
在一眾小朋友裡鶴立雞群,很快就吸引了老師們的注意力。
上學一週後,學校層層上報。
寫了十幾張卷子,見了不知道多少人,測量過智商後。
京城來了特殊的教授,望恆很快就脫離了這個小縣城,並且帶上了父母。
吳家夫妻抱著孩子坐在一輛包車上,神情是同樣的茫然:???
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京市的教授看著望恆,眼裏的光彩亮的驚人。
“教授,總這樣看會嚇著他的。”助理說道。
這位教授這纔回過頭,拿著手機就跟自己的老朋友炫耀自己找到了好苗子。
望恆無聊的看著車載電視,旁邊的女助理細心的照顧著他,貼心的準備了兒童餐。
一個徽章,隨著她不經意的動作,滑到了他手心。
望恆手腕一動,這個徽章就滑落到他袖子裏。
到了京城以後,日子瞬間就變了模樣。
這裏跟那個落後的小縣城完全是兩個世界。
站在嶄新的,明亮如晝的屋子裏,吳家夫妻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們居然住上大房子了?還是獨棟的,帶著院子的?!
新來的保姆笑著自我介紹:“我姓王,叫我王阿姨或者王媽,都行。”
她伸手要接過繈褓中的孩子:“交給我吧。”
鍾睇看著那保姆圓潤慈祥的臉,猶豫片刻就給了。
望恆看著周圍的環境,滿意的點頭。
不錯不錯,果然還是大城市更好啊。
就是交友方麵得注意點兒,沒關係,鍾全現在還小,可以慢慢挑選。
望恆看著手足無措的夫妻倆:“怎麼了?來了就好好過唄,還能死了不成。”
“該上班上班,該上學的上學,我已經跟他們談好了。”
鍾睇神情複雜的點頭。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她在怎麼蠢此刻也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他們這種普通老百姓可以處理的範圍了。
要相信一個今年滿打滿算才四歲的孩子嗎………
鍾睇閉了閉眼,好像沒有選擇了。
她有一種預感,從今天起她的人生要拐一個大彎兒!
算了,就像望恆說的那樣,好日子反正也過上了,大不了就是個死。
幾個小時後,剛剛熟悉家裏電器使用的鐘睇聽見了敲門聲。
隨後就被告知,她現在要去報名,馬上要上學了。
鍾睇:???
“給吳望恆,還是我?”
負責人笑著說道:“是的,不用懷疑,就是您,您還年輕,就算是重新學一門知識也不晚。”
鍾睇下意識的回頭想看一眼望恆,沒看見。
轉過頭,發現望恆站在門口沖她點頭。
鍾睇秒跟隨。
母子倆便一起出去了。
家裏隻留下等待分配工作的吳父。
吳父:………
手藝人不配跟你們一起玩兒嗎?
出了門,望恆跟母親便分了兩條路。
“一路順風,去學校好好學!”望恆揮手囑咐母親。
鍾睇:“額……你,你也是?”
望恆:“好呢。“
望恆步入了全新的地圖。
他即將去往京市高階研究所的附屬學校。
車上有一個給他分配的女助理,還有司機跟一位安保。
女助理正低聲的給他講述學校的情況。
“那兒的孩子都跟你一樣很聰明,有的已經釋出了論文,有了專利還有更高的成果。”
“整個班級,你年紀也是最小的,別擔心,在學校跟他們遇到了,出現問題,矛盾,要是不知道怎麼辦就不動,他們針對你是他們的問題,年紀是硬傷,告訴我,我們會處理。”
女助理臉上雖然是笑著的,但是她散發的頻率顯示了她此刻的焦急哀傷。
望恆感受到了,也知道是為什麼,但是他無所謂。
看上去毫無威脅的小糰子打了個哈欠看著前方:“懂了,我年紀最小,但是也最沒背景唄。”
女助理:“也不能這麼說,你的背景是國家。”雖然他們在努力的想打破這詭異的思維混亂。
“………你的家人我們都會照顧好的。”
望恆可有可無的點頭。
他並不擔心家裏人遇到困難。
能靠近他們家的,保姆,安保,包括現在的負責人,那全是他下放的傀儡或者洗腦過的死士。
鍾全更不用擔心,他身上有修仙界的守護咒,還有神龍在看顧。
望恆閉上眼睛假寐。
這個學校專門接收少年天才集中培養?
讓他來看看是什麼品種的天才?
望恆有些期待。
………
確認了,是假天才。
白期待了。
望恆坐在前排的桌前,扭過身子看著後方的爭吵聲音。
那是一個十四歲左右的男孩子,刀削般的麵容,身材修長像個模特,神色很冷,像是對麵的女孩子欠了他八百萬。
“你為了找我都跑到這裏來了?方顏,你還有沒有臉皮?!”
被叫做方顏的女孩看上去瘦弱很多,臉上是久不見光的白,撇過臉不看他。
模特男孩神情更加冰冷了,望恆明顯感覺到窗外吹來的風比一分鐘前的冷了好幾度。
望恆看著窗戶。
咋的?這人招魂,來了陣陰風?
事件還在升級。
模特男孩上前一步,抓住方顏的手腕,一把將人從桌椅裏麵扯了出來,嘩啦一聲,書撒了一地。
模特男孩把手一鬆,方顏就摔了下來,後背似乎磕到了桌角,發出沉悶的聲音,她雙眼通紅,死死瞪著眼前的人。
“蘇少爺好厲害。”有人捂著嘴驚呼。
“這種女人就不配站在這裏!”有小跟班呼喊。
“不愧是蘇家最受歡迎的大明星!”
……哦,那個天才人設的明星,沒有記錯的話是蘇家的老五。望恆做筆記,今天看見真人版了。
蘇老五嘴角上揚,露出施捨般的笑容:“顏顏,撒謊作弊不是什麼好習慣,我看你還是趁早自己去承認了,趕緊退學滾蛋,就憑你還想攀附豪門?
“就算你以後成了博士院士又怎麼樣,在我眼裏,你比不上煙兒一根頭髮!”
名為方顏的女孩依舊是一句話也沒說,雙眼泛紅,扭過頭不去看。
………
望恆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這個班就十幾個人,此刻大多數人都在跟隨著蘇老五一起笑嘻嘻的奚落那個女孩兒。
什麼亂七八糟的髒話隨口就能說出來。
這是高知分子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不是?你們把這群人叫少年天才?
這地方有正常人嗎?
望恆左看右看。
下課時間,發生了這種事情,沒有人睡覺,沒有人學習,沒有人隨機組成小團體看熱鬧,甚至沒有人拿手機偷拍。
沒報酬,不組隊,純攻擊弱勢方。
他們真的有超級努力的在當氛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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