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能做到。
這玩意兒含金量真不高。
他們學的用的本來就跟其他人不一樣。
誰當不是當？
如果上麵有一個真神他還真樂意認，因為確實比不過！
望恆臉色古怪的看著國師：“你就是不想換皇帝以後失去榮華富貴吧？”
國師一臉正色：“誰不愛榮華富貴？沒有錢權，被欺負死了也沒有人管。”
這句話望恆沒法反駁，預設了。
國師的影響力還是不錯的。
稍稍一透露，鬼神的親戚或許來了，一大群人跟嗅到肉腥味的貓一樣，聞著味兒就來了。
都不需要看見望恆，他們自己都能開啟自動模式開啟爭奪戰。
望恆沒管他們。
他知道這些人一定能處理好的，他隻要出現，自然會有人圍攏來，為他獻上一份真心。
真不真，不重要。
從龍之功，是真的。
皇宮內，皇帝焦頭爛額。
今天這裏造反，明天那兒鬧事兒，後天幾個宗室上門明裡暗裏的威脅。
“朕當初為什麼要放出神女？”
皇帝不知道多少次發出嘆息聲。
“延壽丹不還是你吃了？”一道陌生的聲音憑空響起。
習慣突然出現擾亂他的鬼魂，皇帝對此接受良好，回答了這句話。
“吃了，但是這東西治標不治本。”
他都擔心自己死了被人燒了煉丹。
望恆：“你還挺實誠。”
皇帝：“隱藏也沒必要，怪我不是鬼。”
一個小少年出現在皇帝麵前，跟他麵對麵。
兩個人都顯得很平靜。
大太監打了個寒顫，覺得自己很不應該待在這裏。
但是沒辦法，爬到這個高度就走不了了，這是他應得的。
皇帝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麵前的這個少年，很快確認了自己不認識他。
不是他弄死的那些熟悉的冤魂，也不是鬼神的玩伴。
看上去雖然也邪性，也年紀小，但是身上那股子淡然的氣息是不一樣的。
皇帝眼裏出現了一點點光亮。
難不成是看不慣鬼神的大師來了？
望恆跟他打了個招呼。
“我知道你是皇帝，我也是來爭皇位的，所以，你什麼時候走啊？”
望恆看著他，語氣理直氣壯且真誠。
皇帝：………
這群神鬼都有病啊。
哈哈哈哈哈哈。
這還玩什麼玩？
他要不直接去死算了？
這個世界讓給你們玩？
皇帝是這樣想的，嘴巴比腦子快，順嘴就說出來了。
說完話，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完了，嘴快了。
他看著眼前的男孩，對方看他的表情居然帶著細微的……佩服？
望恆也確實這樣覺得，因為以他對鬼童的瞭解，還有這個世界的運轉情況。
這樣的結局很可能是皇帝死不掉，因為瑤瑤給的延壽丹增加的壽命不是簡單的壽命。
延壽是絕對的。
假如皇帝可以活四十歲，吃一顆延壽丹後，就一定能過完四十二歲。
不一定會死，不過，是什麼樣的形態，那就說不準了……
“這是一個危險的想法，你怎麼知道現在死了以後是解脫？”望恆停頓一會兒，還是非常好心的告知了皇帝。
“你吃的延壽丹是鬼怪版本的，人吃了會有副作用。”
聽完望恆的解釋，皇帝隻覺得天塌了。
“可是之前我被刺殺，神女取走延壽丹給我續命……？”皇帝顫顫巍巍的開口問道，手上捏著毛筆的手抖個不停，墨水在奏摺上染出一大片黑色痕跡。
望恆：“你也不想胸口插著刀，或者失去身體的一部分，過完下半生吧？”
皇帝聽懂了。
他呆坐幾秒，突然白眼一翻。
他暈過去了。
大太監見狀，連忙尖聲呼喊：“陛下暈了！太醫！快傳太———醫……額？”
呼喊的聲音一頓，因為望恆已經走過去，並且幾根針下去把皇帝紮醒了。
大太監又默默的去把進來的人都給擋住，請出去。
大太監瘋狂使眼色。
快走快走啊！
你們也想跟我一起淪陷在這裏嗎？
宮人們立馬轉身走了，一點兒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大太監鬆了口氣，繼續減小自己的存在感，縮在角落裏默默的當蘑菇。
望恆看著趴在案桌上的男子。
望恆拿著毛筆戳了戳他的臉。
皇帝不情願的睜開眼睛醒過來，隻覺得自己的未來十分黯淡。
何止暗淡，簡直是一片黑暗。
鬼神什麼的，也太卑鄙太恐怖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他更加命苦的人了。
望恆環顧四周，拉來一個椅子，坐在皇帝對麵，嘆了口氣，說道：“其實單論皇帝這個角色，你做的還是不錯的。”
皇帝愣了一下。
這些年，他被打壓的太狠，鬼神不喜他，且鬼神擅長輿論，逼的他做什麼事情都得不到好處。
天天被陰陽怪氣，突然有人誇獎，怪不好意思的。
皇帝的態度一下子就變好了，他坐直身子，麵色溫潤起來。
大太監也愣了。
他不自覺的抬頭，看向皇帝已經有了白髮的鬢角，忍不住紅了眼眶。
大太監低聲道：“小神君，小人鬥膽為我們陛下說句話。”
“是！我家陛下確實不是好人，他做過很多壞事很多錯事，殺過忠臣殺過貪官，但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家陛下又沒有那通天神通，哪裏能辨別人心？”
“陛下是想著天下！想著百姓的啊……他沒有昏庸無道，日日都忙碌到深夜，每天都在想著如何增強國力，比起前朝，他已經是很合格的皇帝了。”
皇帝淡淡的說道：“隻是這些年未逢敵手，太順暢，我昏了頭，竟然覺得自己可以與天上地下的神靈平起平坐。”
他看著眼前的望恆，他已經不會小看任何一個神鬼，哪怕看上去很幼稚。
望恆托著下巴：“對啊，所以我說，作為皇帝，你很不錯，你的子民，這裏的百姓是真的因為你得到了利益。”
開放海禁，研究農業，清除貪官汙穢，不侷限身份，到處挖掘各行各業的人才。
隻是前提是，這些人必須為他所用，要能被他管住。
“不過作為一個人，你不是好東西，所以你身邊纔有這麼多冤魂怨鬼，他們不會殺死你，也是因為你有功勞。”望恆說道。
皇帝大笑一聲。
“這話我認，可，手下敗將變成鬼來尋仇，我還是不服，若我是鬼，必定比他們強。”
望恆抬眼，實話實說：“你沒有這個機會。”
那些鬼魂本就是瑤瑤那群小傢夥輸送陰氣催生出的，離開鬼童們，他們也很快會自然消失。
這個皇帝大概率沒有這個可能。
望恆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又看著案桌上堆成山的奏摺，目光放在他帶著死氣的臉上。
“我們談談？”
望恆憑空掏出一壺茶放到桌上。
皇帝會意。
“忠君，你出去，去禦膳房端些好茶點來。”
大太監迅速退出。
這肯定不是他能聽的話了。
………
望恆離開皇宮的時候，天還大亮著。
曾經的國師府，現在的神女府內，瑤瑤已經回來了。
正在催廚房做她愛吃的甜點心。
望恆推開門，就看見瑤瑤自覺的坐在飯桌前，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人，她伸出手開心的揮了揮：“歡迎回來！”
望恆掃一眼桌子。
嗯，看著就好甜。
望恆從空間取出炸雞全家桶，瑤瑤立刻伸手去拿了一隻雞腿。
“這裏好玩嗎？”望恆笑著問道。
瑤瑤點頭，含糊不清的回答道：“挺好玩的，不過神女這個稱呼好像被我帶壞了。”
“那些人怕我們。看見女孩子就怕。”瑤瑤嚼著雞肉。
她也並不覺得這不好。
看見神女的第一眼，就應該是懼怕，之後才能是尊敬，喜愛，纔能有其他的情感。
不然，這個神不就是來免費扶貧一群不知感恩的人的冤大頭？
望恆看著她頭上精緻複雜的髮型，還有明顯新做的衣服，笑了笑。
這丫頭可不會自己紮頭髮，還有這衣服的材質是高階的流光錦，沒有任何圖案，顏色是紅金交雜，看上去不會很詭異，顯得她整個人靈動活潑起來，倒像是個真的孩子了。
這頭髮應該是其他人給她梳的，衣服也是有人給她做的。
望恆說道：“我準備做皇帝了。”
瑤瑤微微挑了下眉，露出興奮的表情：“要我去操作一下嗎？”
望恆搖搖頭。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暫時換一個地方玩了。”
“哦。”鬼童點頭。
鬼童決定通知龍龍來玩兒。
京城暗潮湧動。
各方勢力都在默默的追逐。
望恆的出現出現了不小的影響，不過他來的有點兒晚，加上是突然冒出來的，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跟著他。
這一天，神女府迎來了不速之客。
是幾位老人跟幾位年輕人。
神女不在，望恆也不在，國師看見那幾人的臉，認出他們的身份，還是嘆了口氣，把他們請去會客廳內。
上了茶跟點心，這些人都不吃，隻是看著國師。
國師再次嘆了口氣：“王老先生，還有陳老將軍，你們來這兒……是想做什麼呢？”
陳老將軍摸著手裏的寶劍，沉聲道：“我陳定山保家衛國一輩子，臨死前，怎麼能看見外來的…所謂神女，來奪走這個國家呢？”
陳老將軍看向國師，看了許久，看的這位老國師也低下頭。
王老先生也說道：“國師，你也知道吧，這王朝，不止是皇帝的，也是我們的，你們甘願，讓外來人來統治這裏？”
國師撇過頭：“我們打不過的，而且他們本性不壞。”
“他們不是盛國人。”
國師試圖勸說：“他們是神靈，他們能帶給所有人更好的未來！”
王老先生冷笑一聲。
“這隻是你的幻想，也是大多數人的幻想！”
“他們打破了我們人類的秩序，你沒有發現嗎？！”
王老先生咳嗽兩聲，後方他的孫子立刻上前拍了拍他的背部安撫：“祖父……別激動。”
王老先生語氣更加激動了：“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人，是妖魔鬼怪，還是外來邪祟，我們打不過，反抗不了，這不是選皇帝的問題！”
“皇帝是人，是凡夫俗子，皇室與百姓，與朝臣是有嚴密關聯的，我們不能離開任何一方。”
“鬼神不需要啊……我不能看著我的後代們，一個個心甘情願的做奴隸！永生永世的跟隨一個不清楚底細的主君啊！”
情到深處，老人忍不住掩麵痛哭。
一隻手拿著一方錦帕送到老人麵前。
“別哭了。”他說道。
國師：？
眾人：？
瘋狂朝著國師使眼色。
這誰？
國師：……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場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青年。
一看就不是鬼。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見有成年的神仙。
這位仙人姿容清絕，周身透著自然靈秀，如琉璃一般，美得純粹又空靈。
畫靈微微躬身，禮貌的行了一禮。
“初次見麵，叫我畫靈就好。”
眾人：……
那能怎麼辦，人家這麼禮貌，回禮唄。
畫靈被他們請來坐下。
他似乎很不習慣這種人多的場麵，神情略帶不安，在場的人類都是人老成精，一看錶情就能猜到。
不安？
幾位老人頓時在心裏皺眉。
不對，看看活躍在京城的鬼神，一個個拽上天，天不怕地不怕，怎麼這位，顯得這樣柔弱呢？
正在因為即將配合望恆演戲撒謊而很緊張不安的畫靈：？
這些人好像誤會了什麼。
李老將軍性子直白，特誠懇的問了句：“您，是被那些鬼神，欺負過嗎？”
畫靈回憶了一下自己跟瑤瑤她們玩遊戲被追著打的場景，略微有點尷尬的點頭。
他這不算說謊。
跟著望恆旅遊以後再也沒有人會欺負他，隻是鬼童愛玩，他打遊戲打不過而已。
畫靈補充一句：“我還手了，打不過。”
在場眾人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王老先生顫顫巍巍：“那您的……長輩？或者國度？他們不管嗎？”
畫靈愣住了。
長輩？望恆算一個。
國度……
望恆的小世界算嗎？
算吧。
畫靈搖搖頭，輕聲說道：“我的國度不在這個世界了，長輩有一位，隻是他已經投胎轉世，他應當會管，不過我幫不上他的忙。”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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