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跡性子挺活潑的,不過遇到大事兒還是拎得清,知道自己解決不了,就去找外援。
把事情告訴瞭望恆,他就安心了。
“我吃飽了,先走了。”宇文跡禮貌的打了聲招呼,下桌離開。
等他走了,畫靈纔好奇的問道:“尊主,我們在這裏有敵人嗎?”
需不需要他去解決?
望恆喝了口湯,平和的說道:“敵人沒有,想吸血發財的資本家一大堆。”
這麼說,畫靈就理解了,不再開口。
這個他真解決不了,總不能把商人殺乾淨吧?
……
望恆不覺得這件事情是是徐新芽那一脈的官方做的。
這個世界上幾乎所有的領導團隊內部都會出現不同的聲音,與一些蛀蟲,隻要沒有給他造成傷害損失,望恆都很能分清,一般不會搞連坐那一套。
果然如他所料,沒幾天,徐新芽就帶著禮物上門賠禮道歉,表示他們沒有管理好手下的人。
望恆:“是蒼文集團的人鬧事,我知道,跟你們關係不大。”
徐新芽麵色如常,今天她的笑容很淡:“總的來說,在這個國家發生的事情,我們應該負責,感謝你的理解。”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們沒辦法全部兼顧。”
徐新芽這句話是真的。
國外,已經有不少地區開始利用魔法少女與機甲少男了。
開始研究魔法與機甲的也有,引誘孩子為他們所有的也有。
他們內部也有不少人盯上了這些看上去毫無威懾力的孩子。
望恆抿了一口茶,聲音平靜:“我理解。”
桌子上放著她帶來的禮物,很豐富,大多數是稀有的金屬,還有幾個古董。
“雖然擁有力量,但是他們年紀小,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正義,還有很多的規則。”徐新芽輕聲嘆道:“監控拍攝不到那些孩子戰鬥的畫麵,但是城市的異常與改變,我們是能知道的。”
一疊圖片,被放到了桌麵上。
望恆隨意取出一張,這是個對比圖。
一個老居民樓的前後對比,角度一模一樣,隻是後者無故出現裂痕與火燒痕跡。
徐新芽笑道:“這很神奇,也很荒謬。所有人都感受不到異常,就算自己身邊剛剛出現了一場大戰爭,他們也不會記得,失去記憶的人們依舊無知無覺的生活,甚至不知道有人因此死亡,失蹤。”
望恆垂眼看著茶杯裡的水,笑道:“你們難道就沒有跟那些孩子交流過嗎?”
徐新芽感覺到今天這場談話完全是望恆在帶著她走,她雖然也有引導,但是全程望恆都配合且在擴充套件。
望恆在有意識的給她提供資訊。
意識到這個問題,徐新芽更加謹慎了些。
這意味著這位宇文望恆先生極有可能發現了這些事件背後隱藏著很大的危機。
危險到這個跟超凡世界有聯絡的存在都感到難纏,要特地告訴不清楚狀況的官方。
徐新芽說道:“我們當然有瞭解過,最開始有一種力量在阻攔,但是當我們真正與那些孩子見麵,孩子就會在那一刻失去遮掩自己的能力。”
“藍星的前輩帶來了魔法寶石與機甲核心,以此抵禦宇宙怪獸的破壞。”
徐新芽沒忍住苦笑了一下。
“如果他們沒有選擇這些年幼的孩子,或許我們信任度還會高點。“
誰家好前輩,不找國家領導,不找成熟的成年人,去找思維都不成熟的孩子?
“宇宙怪獸存在了多久?魔法寶石與機甲核心的使用是不是需要付出代價,那些前輩是真的幫助,還是外來的妖魔……”
“超凡者,神仙,魔法師,又是為什麼出現,是幫助,是抵抗困難,還是其他目的……”
“落後的感覺,真不好啊。”
徐新芽低聲呢喃。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在這場鬥爭中,那些孩子扮演什麼,藍星人扮演什麼?神仙扮演什麼?
可以肯定的是,藍星人在這場戰爭中,力量是最弱小的。
望恆把茶杯放下,道:“你能來找我,說出這些話,那麼想來你後麵的人已經做好選擇了。”
“是準備好要在我身上,賭一票麼?”
徐新芽正色道:“是的。”
語氣真誠:“相比不知道底細的存在,還是自己人更能信任。”
比起外星人,當然還是確認在這裏生活了二十多年,有牽絆的望恆更加適合合作了。
頭頂的燈光依舊柔和溫暖。
望恆:“站隊我,這是個好選擇,但是對我來說,用處不大。”
“畢竟,我並沒有奪權的想法,我不過是想過平靜的生活,所以才會走那麼高。”
偏偏有些人喜歡找麻煩,沒辦法,他隻能在不同的文明不同的體係裏當高個子的。
否則他就會過的不舒服。
望恆看向徐新芽的神情溫和又認真。
“我還是相信你們的,我知道你們聽得見。”這句話,精準的被一個小機器收入。
徐新芽想到自己衣領處的微型傳音器。
她忍不住在心裏吐槽,原來從始至終自己一直在別人麵前裝傻子。
望恆笑道:“怎麼會?你是位合格的聯絡員。”
嗯,合格的傳話筒。
接收到聲音的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聽懂了,他沒有當皇帝的打算,他想做逍遙的世家。”冷淡的聲音響起,精準的概括瞭望恆的想法。
“我倒覺得,他更像是作為不同世界的樞紐存在,所以他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人,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目前是與我們站在一起的,他沒有覬覦藍星。”一個戴著眼鏡的女人說道。
“宇文家跟宇文集團真的查不到其他資訊了,發展很正常,員工也乾乾淨淨不是外星人,目前已知的他的親屬,除了宇文跡他還認,其他的,他們都不在意。”
“不用考慮到這麼遠的地方,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我們的孩子,還在受騙受苦。”
望恆沒有過多為難孤身一人來談話的徐新芽。
藍星是宇文跡的家鄉,現在也是他的家,如果不是到了快毀滅的地步,他不會放著不管的。
“你們已經聯絡到超凡側的導師,學的如何?”望恆打算先摸個底看看。
徐新芽摸了摸耳朵,回答道:“半點進展沒有,入門的都沒有。”
望恆愣了一下。
“一週了。”他說道。
一週時間,對官方來說不可能什麼都沒有吧?這麼多人,找不到一個有天賦的?
望恆:不信。
徐新芽對望恆的反應感到不解,這個人好像對他們進展很慢而感到驚奇。
她還是把人想的太壞了。
都怪那些老狐狸總拖後腿,害的她已經失去了純凈美好的心靈!
徐新芽秒甩鍋。
宇文望恆難不成真的是心繫祖國的好人?
“是的,那些導師我們請到了,他們也真的也來了,我們提供了最好的衣食住行,可是我們的人還是沒有學會,倒是那些道長得到正統傳承很高興,不過現在也沒有進展。”對著望恆的目光,徐新芽慢慢的解釋。
他們不清楚正常情況,自然不覺得一天都沒有進展有沒有異常。
望恆微微抬眼,目光彷彿越穿透了牆壁,他聲音輕淡,卻帶著幾分篤定:“那就是有東西攔著你們。”
“跟超凡世界聯絡,送人進去學吧,藍星的物質已經被滲透了。”
望恆好心提醒:“說不定現在,就有比質子還小的探測儀在我們身邊。”
徐新芽:……
身後的人們:………
什麼玩意兒?
你說什麼?
這麼嚴重了?!
質子都來了?!
空氣被汙染了?!
幾秒鐘後,徐新芽試探性的問道:“您想不想多點野心?”
要不你出去也爭點兒吧?我們吃不消,你出去探探前線,說不定還能漏點兒訊息回來。
望恆:……
“我交過稅,也做過慈善,而且這種行為觸犯了戰爭罪。”
簡而言之就是,我沒有這個義務。
徐新芽不再多說,表示今天她的禮物沒有送完,稍後會有貨車專門來送,便離開了。
會議室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茶香氣息。
望恆在靠窗的沙發上靜靜坐了片刻。
七月能看見,它的宿主又去棋盤文明的網路衝浪了。
等看夠了棋盤文明直播間的名場麵,又找到幾個好苗子以後,望恆纔有空回到現實。
他抬眼掃過空蕩的會議室,目光在那道半掩的屏風後稍作停留。
他笑了,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落在安靜的空氣裡,溫柔得近乎縱容:
“別躲了,出來吧。”
宇文跡悄悄探出一個頭。
“什麼時候進來的?”望恆示意他過來。
宇文跡眨了眨眼睛,從後麵走出,手腕上幾個銀色球體正繞圈圈。
他眨了眨眼睛,略帶心虛的說道:“剛剛那個阿姨進來的時候跟著進來的。”
望恆笑道:“所以現在,你想要對我說些什麼呢?”
宇文跡昂首挺胸,聲音不自覺的提高幾分:“上戰場要帶著我!”
咚。
一顆花生準確的彈到他的額頭上,瞬間紅了一小塊。
“嘶……”
望恆微笑著:“作為兄長,我非常高興你有這樣的勇氣與擔當,但是我需要第五次提醒你,你還未滿十歲,尚未通過考試,不允許進入真實戰場。”
“你是不是訓練量不太夠?我看你這機甲的操縱能力也不高。”望恆輕描淡寫的下發新指令。
“宇文跡小朋友,我決定了,你多加一門課吧。”
宇文跡:……
他有點委屈。
下一秒,望恆又嘀咕一聲:“不過你今天的隱藏做的倒是不錯,值得誇獎。”
宇文跡瞬間拾起信心。
很好!他今天被誇了!再接再厲,繼續加油!
宇文跡是笑著走出去的。
七月從空間裏跳出來,站到桌子上。
它看看緊閉上的門,又看向一臉無奈的望恆。
七月:“宿主,弟弟真的很喜歡當英雄。”
望恆:“環境影響,他現在被我養的太自信了,底氣太足,平時又那麼喜歡看機甲片,不飄纔怪。”
有點兒中二病,覺得自己現在很厲害,天不怕地不怕。
望恆摸了摸七月的毛髮,笑道:“不過也的確不能一直拒絕了,過段時間,可以讓他真正去一次。我想想看,外麵還有許多魔法少女與機甲少男,這種被選擇的命定者與宇宙怪獸的戰鬥不會少。”
七月眨了眨眼睛:“需要安排劇情嗎?生離死別那種的?”
望恆嘴角微抽:“我們不是魔鬼,為什麼要在觀察前提下任由一群孩子去送死?”
他還沒有惡到那個地步。
七月說道:“動畫片裡都這麼畫的呀,可以更好的讓主角成長,當然,最後一定會復活,然後大團圓結局。”
望恆伸手戳了戳它的額頭:“現實不是動畫。”
小貓被戳的往後退了一小步,七月捂著頭:“宿主,我現在纔是幾個月的小貓。”
望恆笑笑,把它重新放回自己肩上:“抱歉。”
“那宿主,我們走吧,月清萊她們已經出門集合了,有三個人呢,他們馬上要來俱樂部找我們了。”重新回到領地的七月神氣的仰起頭。
童話俱樂部的地點是城市外的郊區。
不算太偏僻,周圍還有零星的店鋪,打車很好打。
三個初中生模樣的孩子從一輛黃色計程車上下來。
他們好奇的左顧右盼,一個女孩到車頭問司機。
“叔叔,你知道這個地方在什麼地方嗎?”
司機看上去是個很正氣幹練的中年男人,說話聲如洪鐘,他看了一眼,很快就笑著說道:“不遠的,你看那條路,種了一大片鮮花的,一直走走個三百米,就到了。”
葉蕪笑著說道:“謝謝叔叔。”
接著她回到兩個同伴身邊,道:“那我們走吧!今天天氣可真不錯!你們說俱樂部會不會有很多人……”
月清萊麵帶笑意聽著,王昊宇撓撓頭,雖然覺得這個同伴話有一點點多,不過也不討厭,三個人並肩走遠了。
走出十幾米,月清萊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那輛黃色計程車並沒有離開,那個叔叔,似乎正在刷視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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