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試係統------------------------------------------，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或者說徐酥，維持著僵坐的姿勢已經很久。，宿主資產：紋銀0兩的字樣像根細針，反覆刺著她混亂的神經。，但求生的本能卻在瘋狂叫囂。“不能慌……不能慌……”她低聲呢喃，聲音帶著自己都陌生的嬌軟，卻竭力模仿著記憶裡宋知夏那帶著點莽撞的語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再次投向那琳琅滿目的係統介麵。技能書一欄裡，過目不忘（時效三日）——紋銀80兩。，卻又像黑暗中的一點螢火。！她一個閨閣小姐，月例銀子纔多少？……是個存不住錢的性子？記憶碎片模糊不清，但“零資產”的現實像一盆冷水。，開始在房間裡翻找。、首飾匣子、衣櫃角落……動作帶著幾分急切，卻又下意識放輕了手腳，生怕驚動了外麵可能存在的丫鬟婆子。，與這具身體原本天真爛漫的氣質格格不入。，在床頭一個不起眼的紫檀木小匣子底層，摸到了一個硬硬的荷包。，倒出來的是幾塊散碎銀子和一小疊銀票。
她屏住呼吸，一張張數過去，心跳如擂鼓。一張十兩，兩張五兩，三張十兩……碎銀加起來約莫七八兩。
總共……四十三兩！
離八十兩還差一大截！巨大的失望幾乎將她淹冇。她頹然坐回床邊，捏著那幾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銀票，指尖冰涼。
難道隻能看著機會溜走？這“過目不忘”簡直是她在古代安身立命、擺脫炮灰命運的第一塊敲門磚！
目光再次投向係統介麵，金銀兌換的選項映入眼簾。
她點開，一行小字浮現：當前世界金銀兌換比例：1兩黃金=10兩白銀。係統兌換比例：1兩黃金=8兩白銀（收取20%手續費）。
手續費！她心頭一緊。原主這點私房錢，根本不夠兌換黃金再購買技能。
怎麼辦？難道要去偷？去搶？念頭剛起就被她狠狠掐滅。不行，風險太大，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她幾乎絕望之際，視線掃過梳妝檯上一個嵌著珍珠的赤金簪子。
那是原主及笄時，嫡母王氏賞的，算是她為數不多值錢的首飾。記憶裡，原主很是寶貝。
徐酥盯著那簪子，眼神掙紮。用首飾換錢？這念頭讓她這個現代人都覺得有些難堪，但……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她咬了咬牙，將那根金簪緊緊攥在手裡，又仔細檢查了其他首飾，最終隻拿了這根分量最足的。
她小心翼翼地將荷包裡的銀票和碎銀重新裝好，貼身藏在內衫裡，隻留了那根金簪在手心。
“係統，”她在心中默唸，“兌換這根金簪。”
檢測到宿主持有物品：赤金嵌珍珠簪（成色尚可）。
係統評估價值：黃金1.5兩。
是否兌換？兌換後將獲得紋銀12兩（扣除手續費後）。
“兌換！”徐酥毫不猶豫。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閃過，手中的金簪消失不見，係統介麵上的資產數字跳動了一下：宿主資產：紋銀55兩。
還差二十五兩！她看向梳妝檯，那裡還有一對小巧的金耳環。她閉了閉眼，再次拿起：“兌換！”
檢測到宿主持有物品：赤金耳環（成色尚可）。
係統評估價值：黃金0.5兩。
兌換成功，獲得紋銀4兩。
宿主資產：紋銀59兩。
還是不夠！徐酥的心沉到了穀底。難道要再當一件？
可剩下的首飾要麼不值錢，要麼意義特殊，動了更容易被髮現。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目光在房間裡逡巡，最終落在了床帳掛鉤上那兩個不起眼的鎏金小鉤子上。
她記得這似乎是銅胎鎏金的，值不了幾個錢，但蚊子腿也是肉！
她費力地拆下那兩個小鉤子：“兌換這個！”
檢測到宿主持有物品：銅胎鎏金掛鉤（價值極低）。
係統評估價值：白銀0.3兩。
兌換成功，獲得紋銀0.3兩。
宿主資產：紋銀59.3兩。
看著那可憐巴巴的0.3兩，徐酥簡直欲哭無淚。還差二十兩七錢！她頹然坐倒，難道真要功虧一簣？
“姑娘？您醒了嗎？”門外傳來丫鬟小桃小心翼翼的聲音，“該起身了，今日要去給老太太請安呢。”
徐酥一驚，連忙收起臉上的沮喪，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著記憶裡宋知夏的語氣：“醒了醒了，這就起。”
她迅速將剩下的銀票碎銀藏好，看著係統介麵上那59.3兩的數字，心一橫，做出了決定。
“係統，購買過目不忘（時效三日）！”她在心中默唸。
資產不足的提示並未出現，反而彈出一條資訊：
檢測到宿主首次購買商品，且資產不足。
是否啟用新手賒購額度（最高50兩）？利息：日息10%，利滾利。三日內未還清，將收取抵押物（隨機）。
日息10%！利滾利！還有可怕的抵押物！這簡直是高利貸！徐酥倒吸一口涼氣。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詩會就在三日後，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啟用！購買！”她幾乎是咬著牙下達了指令。
新手賒購額度啟用成功。扣除商品費用80兩。
當前負債：20.7兩（本金） 利息（待計算）。
商品發放中……
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湧入腦海，彷彿醍醐灌頂。
無數原本模糊的記憶碎片變得清晰無比，連幼時奶孃哼唱的搖籃曲都一字不差地回想起來。
更奇妙的是，她目光掃過梳妝檯上隨意放著的一本《女誡》，隻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如同烙印般刻進了腦海，甚至能倒背如流！
成了！徐酥（宋知夏）心中狂喜，臉上卻不敢顯露分毫。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激動，揚聲喚道：“小桃，進來吧。”
接下來的三天，徐酥如同海綿般瘋狂吸收著一切知識。
藉著“養病”的由頭暫時避開了晨昏定省，她讓小桃找來了所有能找到的書——從《女誡》、《內訓》到《論語》、《詩經》，甚至還有幾本淺顯的遊記和話本。
她如饑似渴地翻閱著，過目不忘的技能讓她看一遍就能牢牢記住，甚至能理解個六七分。
她更是讓小桃偷偷打聽府裡近期的安排，尤其是關於詩會的細節。
嫡母王氏來看過她兩次，見她捧著書看得“認真”，隻當她是病中無聊，又或是受了什麼刺激轉了性子，叮囑了幾句“仔細眼睛”、“好好養病”便冇再多問，隻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她這個向來坐不住、最討厭讀書寫字的女兒，怎麼突然抱著書不撒手了？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宋府後花園的涼亭裡，一年一度的家中小詩會正熱鬨開場。
宋家老太爺去故去。現宋家當家人是獨子宋成章，隻見他端坐上首，捋著鬍鬚，麵帶笑容。嫡母王氏王如蘭坐在他身側，神情端莊，目光卻不時掃過自己的幾個女兒。
宋老太太坐在另一側，眼神慈和而睿智。大兒子宋啟明乃嫡出，此時正在外祖家未歸。二女兒宋知春、三女兒宋知夏、五女兒宋知秋依次坐在下首。
知春今日打扮得格外清雅，一身月白襦裙，髮髻上隻簪了一支玉蘭，顯得楚楚動人。知秋則穿著素淨的藕荷色衫裙，安靜地坐在最末位。
輪到知春時，她起身盈盈一拜，聲音婉轉：“女兒近日讀《詩經》，偶有所感，作了一首小詩，請父親、祖母、母親指正。”
她清了清嗓子，吟誦道：“庭前新綠映階苔，細雨無聲潤物來。莫道春深花事晚，一枝紅杏倚雲開。”
“好！”宋成章撫掌稱讚，“春兒此詩清新雅緻，尤其‘一枝紅杏倚雲開’一句，頗有幾分意境。”
知春羞澀一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得意，目光若有似無地瞟向知夏的方向。
輪到知夏（徐酥）了（這一世都稱知夏了）。王氏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她這個女兒從五歲生母病逝就一直養在她膝下，有幾斤幾兩她最清楚，平日裡讓她背首詩都磕磕絆絆，更彆說作詩了。
她正想著如何打個圓場，卻見知夏已經落落大方地站了起來。
今日的知夏，穿著王氏特意為她準備的鵝黃色撒花襦裙，襯得她圓潤的臉蛋愈發嬌憨。
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眼神清澈明亮，不見絲毫往日的浮躁。
她先是規規矩矩地向長輩們行了一禮，然後纔開口，聲音清脆悅耳：“女兒近日也讀了些詩詞，今日見園中芍藥開得正好，便也鬥膽作了一首《詠芍藥》，請父親、祖母、母親和姐姐們品評。”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亭外開得正豔的芍藥花叢，緩緩吟道：
“芍藥承春寵，何曾羨牡丹？
穠姿貴彩信難畫，皓態仙姿豈易言。
曉露凝香濕，晚風扶影偏。
金蕊霞英次第開，玉房錦帳相鮮妍。
不隨桃李爭春色，獨占芳菲向小園。
願得長如此，年年物候新。”
一首七言排律，洋洋灑灑十二句，從芍藥的姿容、色彩、神態到其不爭春的品格，描繪得淋漓儘致，辭藻華美卻不堆砌，韻律工整，意境開闊。
尤其最後兩句“願得長如此，年年物候新”，更透出一股超然物外的淡泊意味。
亭內一片寂靜。
宋成章捋著鬍鬚的手停住了，眼中滿是驚愕。王氏更是張大了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知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嫉恨。連一向沉靜的知秋，也微微抬起了頭，清澈的眸子裡掠過一絲訝異。
宋老太太渾濁的眼睛裡則精光一閃，深深地看了知夏一眼。
“這……這真是你作的？”宋成章回過神來，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
知夏微微垂首，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靦腆：“女兒胡亂寫的，讓父親見笑了。隻是覺得這芍藥開得實在好，有感而發罷了。”
“好！好一個‘不隨桃李爭春色，獨占芳菲向小園’！”宋成章撫掌大笑，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和滿意。
“我兒此詩，立意高遠，辭藻斐然，遠勝春兒那首！看來我兒是開竅了，長大了！”
王氏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巨大的喜悅瞬間淹冇了她。
她看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的女兒，隻覺得臉上光彩無限，連聲笑道：“老爺說的是！夏兒真是……真是給了我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看向知夏的眼神充滿了驕傲和欣慰，之前的疑惑被這巨大的驚喜暫時衝散了。
知夏謙遜地笑了笑，重新坐下。感受著周圍或驚羨或嫉妒的目光，她心中卻異常平靜。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涼亭外不遠處迴廊的轉角，那裡，一道挺拔的月白色身影正靜靜佇立，似乎也被剛纔的詩句吸引，朝這邊望來。
少年身姿如玉，眉目清朗，氣質溫潤中帶著一絲疏離，正是跟隨宋家聘請的家塾大儒而來的慶元侯府的世子——顧衡。
就在知夏的目光與顧衡遙遙相接的瞬間，腦海中那冰冷的機械音再次毫無預兆地響起：
叮！檢測到關鍵劇情人物：男二顧衡。
觸發主線任務：攻略顧衡。
任務要求：使顧衡對宿主好感度達到80%以上（當前好感度：5%）。
任務時限：一年。
任務獎勵：紋銀1000兩。
失敗懲罰：隨機剝奪宿主一項已購技能或物品。
一千兩！知夏心頭猛地一跳，呼吸都窒了一瞬。
但隨即，那“失敗懲罰”的字眼又讓她脊背一涼。她迅速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湧的情緒，隻留下臉頰上恰到好處的、因被人注視而泛起的淡淡紅暈。
王氏正沉浸在女兒帶來的巨大榮耀中，見如蘭低頭，隻當她是害羞，更是喜不自勝，拉著她的手，對著宋成章和老太太笑道：“瞧瞧我們夏兒，如今真是出息了！這詩做的，連我都聽呆了！”
知夏感受著王氏掌心傳來的溫熱，聽著她毫不掩飾的誇讚，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她抬起頭，對著母親露出一個燦爛又帶著點依賴的笑容，心中默唸：一千兩……還有那個清俊如竹的少年郎……這盤棋，纔剛剛開始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