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抬手拉住自己兒子的手,白夏第一時間睜開眼。
“娘,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訴我。”
“我沒讓大夫離開,你哪裏不舒服,我可以第一時間讓大夫過來。”
後又覺得母親躺了這麼久,肯定想喝水,又準備去給母親倒水。
白夫人渴了水,嗓子舒服了一些才道:“你怎麼知道你妹妹被換了的事?”
“而且,你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白夏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白夫人看齣兒子的為難,可是事關自己另外一個孩子,她不能不問。
“說吧,不要瞞著我。”
白夏垂著頭,整理了一下思緒才開口道:“是爹親口告訴我的,妹妹被替換以後,就被關在地下室。”
“隻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妹妹逃了出來。”
“然後有人來找爹要銀子,才能保密。”
“爹給了,把家裏很多東西都送了出去。”
“我去朋友家時,發現白家的東西,就質問爹,爹才告訴我的。”
“之前不讓娘出門,是因為怕娘看到自家的東西出現在別人家裏,會問為什麼。”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娘說,就想先瞞著。”
“後來我發現爹想找到妹妹,但是不是為了讓妹妹回家,然後照顧她。”
“爹他想殺了妹妹,我不能接受,和他吵起來。”
“也是這個時候,我知道妹妹的臉變了,是爹下了葯改變了妹妹的容貌。”
“而在錢家的那個,也是如此。”
“娘,不想爹殺了妹妹,可我阻止不了他。”
“爹他已經瘋了,聽不進去任何話。”
“隻想除掉威脅那個外室女生活的一些隱患。”
“我沒有別的辦法,隻能對爹下手。”
白夫人的心跟泡在油鍋裡沒什麼區別,她從沒想過枕邊人能這麼噁心。
如果她當初選擇鬧出來,而不是當什麼都不知道,維持表麵的和睦,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那個時候撕破臉,丈夫把外室女抱回來養,她的女兒是不是就不會被替換。
被關在地下室,她的女兒該有多絕望。
明明她是家裏最小的孩子,是從小被捧在手裏寵的女兒。
她很想安慰秋兒,也想抱抱她,可是現在她連對方在哪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秋兒在外麵會不會受委屈,會不會被欺負。
“你做的沒有錯,你要殺你妹妹,你做哥哥的保護妹妹是應該的。”
“你爹的事,以後你不要插手了。”
“你多留意一下白家的生意,過一段時間,就讓你爹解脫吧。”
“他若是一直活著,白家會顯得噁心。”
“一個噁心的地方,怎麼了住的舒服。”
“你若是妹妹回來了,不能委屈她住噁心的地方。”
白夏沒想到他娘比他還狠,直接想要他爹的命。
爹和娘之間怎麼選,一點猶豫都沒有。
他不過是不想弒父,才選擇不會要人命的葯。
“娘想做什麼,我都沒有意見。”
白夫人想起那個外室女,噁心之感又浮上心頭。
“那個外室女,你有什麼打算嗎?”
白夏聽到這話,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己母親,看得白夫人直皺眉。
“娘,我不是不想讓那個外室女付出代價。”
“可是白家不是從前的白家了,現在的白家經不起折騰。”
“之前爹給出去的東西,基本是白家的一半家財。”
“若是和錢家的合作出了什麼問題,白家隻怕會窮困潦倒。”
“我不想娘和妹妹吃苦,我希望你們能夠錦衣玉食,奴僕成群。”
白夫人神色有些糾結,讓她放過那個外室女,她不願意。
可女兒本就受了委屈,若是往後還要讓她過苦日子,她是一百個不願意的。
“你妹妹若是找回來,看到仇人生活幸福美滿,她會是什麼心情?”
白夏開解道:“娘,這個時候不報仇,不代表以後不報仇。”
“等白家恢復元氣,到時候再出手也不遲。”
“而且妹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最重要的是把妹妹找回來。”
“我要處理白家生意上的事,找妹妹的事還要靠娘你。”
白夫人知道兒子說的對,便沒有再反駁。
“那就讓那個外室女多快活一段時間。”
“可妹妹,我不知道該如何找。”
“你爹要殺她,可有什麼線索沒?”
白夏想到那個丫鬟餘珍,最後搖搖頭:“沒有。”
“我怕爹真的找到了,會殺了妹妹,就想快點…………”
“所以這個時候,爹他也沒找到妹妹。”
白夫人在心中嘆氣,不過倒也不是很擔心女兒不肯回來。
她瞭解自己女兒,她會自己找回家的路。
她怕的是白家那些錢財給出去,那些人不滿足,下次還會拿女兒來威脅。
或許女兒這會被關在某個屋子裏,除了送飯食的人,什麼人都見不到。
正無助的等她去救,或許這會正在心裏喊她。
“等那個外室女回來,到時候試探試探,看看她知不知道點什麼。”
白夏不覺得那個外室女能知道什麼:“娘,她若是知道,肯定會告訴爹,讓爹給她掃平一切障礙。”
白夫人覺得自己有些糊塗,女兒不知道是自己逃出去,還是被人救出去了。
那個外室女,這會自然不知道女兒在哪。
“你既然想穩住錢家,那你爹如今躺下了,你要怎麼和她說?”
白夏能怎麼說,那肯定是說爹自己不愛惜身體,導致身體出現問題。
“這兩年我們和她相處的相安無事,或許她不會懷疑我們什麼。”
“到時候娘你多和她說說妹妹以前的事,說我們一家人怎麼幸福。”
“再哀嘆爹的不幸,哭訴幾次。”
“或許她會因為心虛,就不願意留在白家,陪娘回憶往昔。”
比較麻煩的事,那個外室女可能會借錢家的資源給爹找大夫。
若是遇到一個有本事的,看出點什麼,事情就會變得麻煩。
所以他有想過和對方攤牌,白秋的身份還是她的,但是不能管父親的事。
事情真的撕開來,不過是兩敗俱傷。
妹妹在錢家丟的,錢家或許會有點愧疚。
可別忘了,那個外室女也是白家的女兒,真要把這事全部推到白家,說這是白家內部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錢家不會要一個外室女當兒媳婦,但是因為那個外室女有孩子,也會把人留在府裡當妾室。
兩家之間會因為這事變得彆扭,有些合作對方肯定會想著撕開,然後去找別家合作。
而這樣的後果,是白家會沒落。
而最不願意看著白家沒落的,就是他自己。
白夏看了一眼自己母親,總覺得自己這麼做,對方未必會同意。
“娘,你和那個外室女,好像相處的還不錯。”
“你到時候真的忍心對她下手,不給對方留活路?”
白夫人愣了一下,最初知道的時候,她是真的恨。
她不想對方好過,想她吃盡苦頭。
當然了,現在依舊恨。
可兒子說她跟那個外室相處的還不錯時,她還是有些愣神。
對方懷孕,生子,所帶來的情緒一一浮現。
“再貼心,那也不是我女兒。”
“我和你妹妹相處的時間,不是她能比的,也沒法比。”
餘珍蹲在屋頂,把這些話聽的清清楚楚。
可她的記憶也沒出問題,白夫人當初不肯接受自己女兒白秋。
怎麼,難道因為時間不一樣,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是她跑出來的時間提前了,白夫人的母愛還沒有消失?
白夏回想自己母親說過,他纔是母親最重要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娘,我想和那個外室女攤牌。”
“她有把柄在我手裏,她也不知道妹妹有沒有被找回來。”
“若是控製的好,爹的事不會有任何問題。”
“甚至還能讓她吹枕邊風,讓她給白家輸送好處。”
“那個外室女有些本事,成親以後和錢千林夫妻恩愛,這並不是空談。”
白夫人皺眉:“你既然說那個外室女和錢千林夫妻恩愛,那你怎麼肯定她不會先坦白,然後讓錢千林護著她。”
“到時候錢家散播謠言,再對白家下手,讓白家管好自己的嘴,你白家能抗的住嗎?”
白夏在心裏默默道,扛不住的。
白家甚至會消失的更快。
甚至可能在發現白家不中用以後,直接吞併白家的一切。
最後把他和娘趕出素商城,錢千林和那個外室女繼續夫妻情深。
甚至因為爹的原因,素商城裏的人都不會說那個外室女什麼,隻會想她這是在給自己父親報仇。
留一命,還是看在他們血脈相連的份上。
至於一個容貌已經變了白秋,沒人會信那就是白秋,隻會覺得自己和娘冥頑不靈。
“那就聽孃的,先不攤牌了。”
突然白夏眼睛一亮:“娘,我們可以把嫌疑引到妹妹白秋身上。”
“替換妹妹的事,爹他有份。”
“妹妹恨父親,然後對父親下手,這完全說的通啊。”
“到時候那個外室女肯定會管好自己的嘴,甚至幫忙掩蓋一下。”
“反正妹妹以後回來,肯定也不會再用白秋這個身份。”
“甚至因為這事,那個外室女會去查妹妹在哪?”
“到時候讓人盯著,說不定就能找到妹妹。”
白夫人有些猶豫,要是讓那個外室女先找到女兒,那她女兒不是危險了。
“可若是…………”
白夏打斷母親的話:“娘,你別可是了。”
“如果讓你自己找,你知道去哪裏找嗎。”
“還不如看看那個外室女有沒有本事。”
“娘你隻要讓人盯緊一些,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白夫人最後同意了:“那就按照你說的做。”
白夏放下心來,妹妹和母親相比,自然是母親更重要。
妹妹她從前那麼在乎母親,若是知道動手的人是母親,那麼她會護著母親吧。
而他又藏在母親身後,他隻會更安全。
“娘,妹妹落在外麵,能早點找回來纔是最重要的。”
“怎麼找回來,並不重要。”
白夏離開母親那以後,就寫信給那個外室女。
這人回來了,有些事才能更快有個結果。
他父親的棺材,自己會用上好的材料的。
好歹父子一場,不能在這事上虧待了父親。
嗯,尋一些鄉野庸醫過來看看,也很有必要。
做兒子的,怎麼能不給父親請醫問葯。
多來幾種藥方,說不定都不用母親動手,人就直接死了。
餘珍覺得白夏很會甩鍋,最在意的就是他自己的利益。
白夫人會反駁兒子,可兒子堅持的時候,最後還是聽兒子的。
兩人對原主都有點感情,但是那感情也就那樣,達不到原主想要的。
原主不想成為被放棄的那一個,還是被自己的親人放棄,所以才更痛苦。
錢千林因為猜想嶽父家出了什麼事,就加快了程式。
所以白淑節收到信的時候,他們已經準備回素商城了。
白淑節發現是白夏寫的信,也就沒避開自己丈夫,直接開啟信。
等看清楚上麵寫著什麼,手直接開始顫抖,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最後信從手中直接飄落在地。
她爹一直是她的依靠,雖然白夫人和白夏對她不錯,可那是在不知道她是誰的前提下。
就連她的丈夫,她都不能肯定在身份暴露以後,還會不會待自己一如既往。
隻有她爹知道,她是誰。
也隻有她爹會一直站在她這邊。
“信上說了什麼,你怎麼哭了?”
錢千林拉著妻子的手,可對方隻是看著她哭,絕望又無助。
看得他心疼極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不知道從何安慰。
於是錢千林鬆開妻子的手,去撿地上的信。
等看清楚上麵寫著什麼時,也是一臉驚訝。
做兒女的,哪個看到親爹變成那樣能穩住情緒。
想到嶽父對他的照顧,錢千林自己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你別急,或許嶽父還有的救。”
“我們可以找很多大夫過來看,總有一個能治好嶽父。”
其實他說這話非常沒底,畢竟白家也不差錢。
有什麼能治好嶽父的大夫,白家不會不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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