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珍再問:“你不覺得我們這一路走過來,有什麼地方出了差錯?”
趙物雖然不太懂餘珍為什麼要一遍又一遍問這些沒有意義的事。
可他要死了,這個時候除了餘珍還能和他說說話,他沒理由拒絕。
畢竟他也怕死啊,有人跟他說說話,也好減少一點恐懼。
腦子順著餘珍的話,回想了一路發生的事。
“出遠門,不知道帶吃的,帶喝的。”
“有吃有喝,我就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如果是阿河,今天的事壓根不會出現,畢竟阿河會準備好吃的和喝的。
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阿河的好。
誒,有點晚了,想以後對他好一點都不行了。
“你若是能遇到阿河,你就跟他說,以前是我虧待了他。”
“你如果手裏還有點銀錢,就給阿河一點,好讓阿河後半生衣食無憂。”
自己今天回不去,也不知道阿河回趙家,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餘珍無奈,這人撒錢的性子,到死都不想改啊。
自己沒有,都得交代一下別人撒。
原本數完錢,默默看兩人對話的男人沒忍住開口道:“蠢貨,你丫鬟的意思是,你不應該露財。”
“我就是看到你隨手一百兩,纔想著怎麼收拾你。”
“做好飯等你進套呢,你還一點都不猶豫,進門甩了銀子就吃。”
趙物一時間沒回過神,好一會才道:“餘姑娘,你是這個意思嗎?”
餘珍點頭:“有,不過不全是。”
男子不耐煩道:“行了行了,都別說了。”
目光掃了一眼還在摸銀票的人:“你把那個女的拖走,我拖這個男的。”
“先關起來,晚上再殺。”
“到了明天,有人問起來,就說他們一早就走了。”
說罷,就動手拖趙物。
趙物這會手腳徹底軟了,動一下都費勁的很,隻能由著被人拖行。
餘珍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女人,笑了一下:“我可能吃的比較少,現在還能動。”
“我自己走,你說讓我去哪,我就去哪。”
說完,就站起來,慢慢走了兩步。
女子表情有點詫異:“你體質還挺耐葯啊。”
“怎麼不想著反抗一下?”
餘珍搖搖頭:“我一個弱女子,做不到的。”
女子嘴角抽抽,雖然對方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強壯的人,可她聽了這話她就是有點不得勁。
不耐煩道:“哼,丟人。”
“跟著前邊的,快走。”
她跟著亡命之徒,為了自己的小命,不是照樣為自己拚命。
一身的狠勁,都在述說那些過往。
要不然,她不是死在路上,就是被賣了換錢。
哪能好好的站在這裏,還能摸到銀票。
餘珍沒走快,依舊慢悠悠的。
女子看不過眼,拉起對方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帶著對方走。
男子把人丟在地上之後,就看到這一幕。
“拖著走多省事,搞什麼憐香惜玉。”
“出來的時候,記得把門鎖好。”
說完,就出了房門。
女子把人丟在地上,本想把人綁起來,結果繩子不在這個屋,就放棄了。
耐葯怎麼了,那藥效厲害著呢。
這會還能動動,待會肯定就不行了。
轉身出去,把門鎖上。
餘珍躺在趙物身邊,看著房頂,想著她這個時候要不要起來,就聽到耳邊傳來抽泣聲。
扭頭一看,趙物哭了。
“別哭了。”
趙物一聽,哭的更起勁了。
“我要死了。”
“連個培養品都沒有。”
餘珍嘆氣:“說不定不會死。”
趙物左耳進右耳出:“這個時候騙我,你覺得我會信。”
餘珍剛準備坦白一下,自己能帶他活著離開時,察覺到了一點點不對勁。
有尾巴跟過來了,三個人。
餘珍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把趙物弄到床上。
“你怎麼還有力氣?”
餘珍重複了之前的藉口:“可能我吃的比你少,現在還沒嚴重到你那個地步。”
趙物一臉你騙傻子的表情:“就是沒中藥的姑娘,想把我這麼重的人從地上弄到床上也不簡單。”
“你一個中藥的,隨隨便便就搞定了。”
“你說沒有貓膩,我能信?”
餘沉默了一下,問道:“那你要大喊大叫嗎?”
“而且我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我以前練過的,你還是要跟我比劃來著,這麼快就忘了?”
趙物臉皺成一團:“那你告訴我,你有辦法出去嗎?”
“若是這次能逃出生天,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餘珍聽到趙物最後一句,脫口而出就是:“我要皇位,你也給我嗎?”
趙物麵露驚恐,還有點不可置信。
“喊你姐都不能表達我這個時候的感情,我覺得我應該喊你娘。”
“可我就算有皇位,你是我親娘,我願意傳給你也傳不了啊。”
“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是個女的啊。”
餘珍給了趙物一個白眼:“你還是先有個皇位,再跟我探討一下女的能不能當皇帝。”
趙物立馬閉嘴,那可是皇位,你開什麼玩笑。
他家都不算什麼頂級有權有勢的人家,無兵無馬,造反都沒有人手好不好。
呸呸呸,他怎麼能想這麼掉腦袋的事。
隨後又有點悲傷,他今天晚上是不會掉腦袋,可會死。
“你還沒告訴我,你有沒有辦法逃出去呢?”
餘珍瞥了一眼趙物,話題扯那麼遠,終於又回來了。
“放心,再等等,死不了的。”
趙物眼睛亮了亮,不用死當然好,他還沒活夠呢。
阿河那個小子,自己還沒好好對他。
“你以前是不是做過特訓,身體有一定的抗藥性。”
“再過一會,你是不是就能大顯神威了。”
餘珍笑了笑:“大顯神威,你可能看不到。”
“不過,把你帶走是可以的。”
趙物眨眨眼,覺得眼皮子有點重。
“餘姑娘,我好像堅持不住了。”
“眼皮子好重………好…………”
餘珍看著趙物昏睡過去,自己找了位置,靠牆閉目養神。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太陽西沉,月亮垂掛。
三個人趁著夜色摸進院子,餘珍睜開眼。
終於行動了,等得她有點不耐煩了。
起身走到門口,從空間裏拿出工具,直接撬開鎖。
餘珍沒特意隱瞞動靜,而半夜準備殺人的兩人,被動靜吵醒。
“起來,要跑了。”
外門摸進來的人,一聽這話,下意識以為是白秋要跑了。
原本小心翼翼的動作,立馬就大了起來,快速靠近說話的地方。
燈光亮起,雙方都抄了傢夥。
“把人交出來,我就放了你們一馬。”
男子想著自己放倒的公子哥,真把人放了,那人能立馬叫手下把自己砍了。
這麼一想,左右都是死,不如拚一把。
舉著菜刀就往上沖,亡命之徒和護衛之類的,還是有點差別的。
雖然是二敵三,可氣勢不相上下。
餘珍對真的想殺人,想賣了自己的,可是一點情麵都沒有。
當然了,對白家派過來的人,也沒什麼好印象。
什麼好人要半夜摸進來,手裏還帶著能殺人的傢夥。
躲在一邊操作一通,順利讓下藥的兩人死了,白家的也死了兩個。
唯一還活著的,這會也血流了一地,看著是快活不成。
餘珍返回趙物身邊,一顆藥丸下去,再給趙物胸口兩巴掌。
趙物立馬醒過來,摸了摸有些痛的胸口。
“怎麼了?”
餘珍反問:“能走嗎?”
趙物立馬反應過來,這是要逃命啊。
心跳加速,可一試,不行。
“我沒什麼勁,你自己跑吧。”
語氣可憐巴巴的,餘珍無語,她的葯她自己還能不清楚。
沒能利落的從床上跑下來,肯定是趙物自己的心理作用。
沒辦法,再等下去,那個白家的人就要死了。
這裏死了人,沒有什麼活口,到時候他們背鍋嗎?
餘珍架著趙物出去,然後就大喊:“快來人啊,殺人了。”
“有沒有人啊,救命。”
趙物一臉懵,這個時候不靜悄悄的跑,喊什麼呢?
還有,殺人了,是字麵意思吧。
那誰殺的?
沒一會,就有人靠了過來,手裏還帶著傢夥防身。
餘珍第一時間指路:“屋裏,我聽到打起來了。”
“有血,太嚇人了。”
稀稀拉拉的人進了屋,然後又出來。
“誒,死了四個,剩下那個也快死了。”
“那兩個外鄉人好不容易纔安頓下來,結果就這麼死了,真是可惜。”
“是啊是啊,那兩口可憐著呢,還是逃難過來的。”
“家裏的人都沒了,現在他們也沒了,真真是一家子都死絕了。”
村裏的長輩看著這情況,問了問那個還活著的人。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殺這家兩口子。”
奄奄一息的人,很想說是對方先動的手,是對方不肯配合。
可他也解釋不清楚,他為什麼要摸黑進來。
若是沒有聽錯,之前在那喊的人,就是那個叫餘珍的丫鬟。
加上那個趙公子也在,想達到什麼目的,都不可能了。
摸黑不行,那就隻能摘除白家的嫌疑。
或許白家會看在他什麼都沒說的份上,會厚待他的家人。
“私人恩怨,他贏了我們三人那麼多銀子,我們怎麼可能放過他。”
“本是想威脅一通,隻要他肯老實把銀子交出來,我們根本不會殺人。”
“是他不配合,還拿菜刀沖了過來。”
“是他先殺人的,我們隻是自衛。”
“不能全部怪我們,我們…………”
話還沒說完,人就斷氣了。
在場的人,聽的一陣噓唏。
這話裡的意思,大家也都明白。
不就是賭錢,輸了不甘心,就找了過來。
村裏的人都知道,新搬來的這兩口子裏,男的隔幾天往外邊跑。
現在看來,這是賭去了。
不知道誰在人群裡說了一句:“這兩口子都死了,那銀子歸誰啊。”
原本你一言我一語的,頓時變得安靜起來。
不過沒安靜多久,大家很快又議論起來。
議論沒多久,又一個一個往裏走,就想把錢財找出來。
趙物聽到了這句話:“怎麼辦,那可是我的銀子。”
餘珍無語:“那些東西裡,有什麼是不能丟的嗎?”
趙物回想了一下,回道:“沒有。”
餘珍:“那就不要了,不管了。”
“免得再有什麼麻煩,得不償失。”
趙物看了一眼餘珍,對方的頭髮這會又收拾好了,頭上有根木棍。
太醜了,趙物都想在自己衣服上扯點布條下來給對方用。
“看什麼?”
趙物移開目光:“沒什麼。”
“隻是覺得你視金錢如憤怒,說不要了就不要了。”
餘珍淡淡道:“因為那不是我的銀子。”
“你腿還軟嗎?”
“不腿軟的話,自己站好。”
趙物動了動腿,沒事。
便鬆開餘珍,自己站好。
“這次可真是死裏逃生,回去我要去去晦氣。”
餘珍看了一眼趙物也不知道這一趟,他長記性了沒有。
“是啊,以後惜命一點。”
趙物點頭:“以後再也不來這麼偏僻的地方,就是要來,也得帶一大群人來保護自己。”
“這樣巧合的事,以後肯定是遇不到第二次了。”
“還是我爹說的有道理,能走官道就走官道。”
“能去繁華的地方,就別往偏僻的地方轉。”
說這些話的時候,趙物的心,撲通撲通跳的好快。
即使他現在知道自己安全了,他的心也沒平靜下來。
餘珍覺得這跟是哪裏人沒什麼關係,因為哪裏都有壞人。
繁華的地方,壞人可未必就少。
不過餘珍沒把話說出來反駁,不是什麼時候都要爭個對錯,也不是任何時候都要表達自己的觀點。
趙物又想起餘珍之前說的話:“你原本是想怎麼帶我逃跑的?”
餘珍:“當然是撬開鎖,偷偷摸摸帶你走。”
趙物點頭,好像除了這樣,也沒別的好辦法。
“還好你沒想著和那兩人打起來,不然最後結果怎麼樣還不好說。”
這會他在周圍人的議論聲裡知道,一個屋裏死了五個人。
一女四男,說明那一男一女,搞死了另外三個男人。
餘珍去的話,最後什麼結果還真不好說。
趙物到如今也不相信,餘珍有什麼厲害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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