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心生煩躁,抬頭看著他爹,目光非常不善。
“妹妹是你親生女兒,你當初選擇那麼做的時候,就沒有一點猶豫嗎?”
“如果你當初不做錯事,妹妹怎麼會…………”
“不對,你說的就是真的?”
“爹,你怎麼確定妹妹是自己跑了,而不是被別人劫走的?”
白父愣了一下,隨後搖頭:“這不可能,要是的跑,你妹妹早就跑了。”
白夏情緒激動的站起來:“爹,你這話什麼意思?”
“妹妹是被你關起來,一點逃跑的可能都沒有的那種嗎?”
“你把她關在地下室,連個出來透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白沒有反駁,畢竟他實際做的,可比兒子想的要嚴重很多。
“現在說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白家。”
“你要是想白家還如從前一樣,那就還考慮考慮怎麼瞞著你妹妹的事。”
“最好是把你妹妹找回來,然後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若是……若是不聽話,她的臉就該毀掉,免得留有後患。”
白夏聽不得最後那句話:“爹,你到底還是不是白秋的父親?”
“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不說毀容帶來的後果,就是毀容的時候,妹妹得有多疼,你想過嗎?”
白父沒理會兒子的情緒激動,而是冷冰冰的問:“那你想怎麼樣?”
“把你妹妹找回來,然後告訴大家她的身份。”
“把白家的一切毀掉,你以後想吃野菜糊糊嗎?”
白父看兒子不吭聲了,才靠近兒子,手放在兒子的肩膀上。
“你吃不慣那些的,也穿不了粗衣麻布。”
“而且我也說了,是你妹妹不聽話,才會動她的臉。”
“如果她乖乖聽話,你爹我會養著她一輩子,叫她衣食無憂。”
“等我死了,你這麼關心你妹妹,難道你還會不管她嗎?”
白夏沉默了好久,把親爹的手撥開。
“你之前把妹妹關在哪裏,我要過去看看。”
白父神色一僵,有些不自然道:“你去那做什麼?”
“你妹妹都不在那了,有什麼好看的。”
白夏心頭冰涼:“爹,你不想我去,還是不想我知道你之前對妹妹並不好。”
“不然妹妹跑了,為什麼不回來?”
“又為什麼要幫著外人,來敲詐白家。”
白父看兒子猜出來,也不繼續狡辯。
畢竟兒子若是執意要去,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是,你妹妹被關起來的時候日子確實不好過。”
“那麼現在你想要做什麼,繼續為你妹妹討回公道嗎?”
“是不是要為了你妹妹,捨棄白家大少爺的身份?”
“你出了白家大門,你靠你自己,你能養的活你自己嗎?”
“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你能做什麼?”
“別跟我說你會做生意,失去白家的一切,你在別人眼裏什麼都不是。”
“他們肯高看你一眼,那是因為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我將來的一切都會屬於你。”
“你要認清楚,你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你的一腔熱血,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為你遮風擋雨,給你換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白夏不吭聲了,如果他選擇不顧一切幫妹妹,他雖然不至於落到父親嘴裏的落魄樣,但是肯定不會有現在的好日子。
腦子想想,他以後要向之前的親朋好友點頭哈腰,他也是不願意的。
“去把你妹妹找回來吧,記得動靜小一點。”
“你從前不知道你妹妹的事,隻要好好說,她不會恨你的。”
說完,白父就轉身離開,他兒子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
想清楚到底是妹妹重要,還是自己的利益重要。
趙物開始往外撒銀子,沒多久就把想知道的打聽的一清二楚。
餘珍看著趙物遞過來的東西,沉默了好久。
自己之前去打聽,貌似也出了銀子,為什麼沒有這個效果?
“你花了多少銀子?”
趙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一點小錢,不用放在心上。”
“你快看看,這些對你有用嗎?”
餘珍一邊檢視,一邊問:“到底多少,說清楚。”
趙物盯著餘珍的側臉,非常好奇這人的真實身份。
起碼就她這個說話的態度,她就不可能是一個丫鬟,也不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別的不說,他這張臉,加上這身家,對未婚姑娘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三百兩。”
餘珍的手一頓,用看地主家傻兒子的眼神看對方。
“你挺富裕啊。”
“問了幾個人?”
趙物老實回答:“不多,就兩個白家老人。”
“兩人給的資訊可以對上,就沒再問其他人了。”
難怪訊息來的這麼快,有這麼多銀子,還不是什麼都給吐出來。
然後轉頭就給自己贖身,然後置辦田產,自己當地主去。
下次,她是不是也可以大方一點。
畢竟她缺什麼,都不缺銀子啊。
白秋身邊的奶嬤嬤,因為年紀大了,回家養老去了。
身邊貼身伺候的丫鬟,在錢家被發賣。
至於賣到什麼地方去了,不知道。
剩下幾個不怎麼親厚的,倒是在錢家待得好好的。
餘珍有點抓狂,不親厚,還錢家好好待著。
不是被收買了,就是壓根不知道自己小姐換沒換人。
或者就是知道了,也不在乎,反正伺候誰不是伺候。
“那個奶嬤嬤,你有安排人去打聽一下嗎?”
趙物搖頭:“沒有。”
“我就阿河一個伺候的人,他除了搭理我的生活起居,不怎麼做其他事。”
“你手裏的,還是我自己親自出馬的。”
“那個奶嬤嬤住的太遠,我沒去。”
餘珍明白了,行吧,她自己找機會跑一趟。
“謝了。”
想了一下,餘珍最後給趙物四百兩銀票。
趙物挑眉:“你…………”
算了,又不是不知道,這人壓根不是丫鬟,不缺錢也很正常。
“不用,那錢我自己自願花的。”
“真要你給,我肯定會來請示你的。”
餘珍打量了對方兩眼,沒有猶豫,又把銀票收回來了。
“我出去一趟。”
趙物連忙問道:“去哪?”
餘珍給了趙物一個白眼:“還能去哪,當然是你不願意去的地方。”
趙物很快反應過來,抬腳追了上去。
“我跟你一塊去。”
餘珍沒攔著,有人跟著,她也能少一點麻煩。
白秋奶嬤嬤的家,比較偏遠。
她一個姑娘去了,若是遇到不講道理的,可能就得活動筋骨,才能順利回來。
“你打算怎麼過去?”
餘珍回道:“自然是能怎麼過去,就怎麼過去。”
趙物不解:“這是什麼回答,說了跟沒說一樣。”
“到底是騎馬過去,還是坐馬車過去。”
原主的給的記憶裡,原主奶嬤嬤說過,來回一趟很是麻煩。
想省事,快點,也要花上半天時間。
先坐牛車,後坐船,之後靠雙腿走。
“先找馬,你會騎馬嗎?”
趙物則一臉詫異:“你還會騎馬啊!”
餘珍:“我問你呢。”
趙物點頭:“我自然是會的,我還有馬養在白家,也不用去外麵找了。”
“你騎阿河的那匹馬,那馬很乖的。”
之後,兩人換了一個方向,往馬鵬而去。
騎馬出城,等到了河岸邊。
趙物看了看自己馬,又看了看船。
“這好像不太行。”
餘珍不太想靠腿走後半段路,可她也不太清楚後麵的路是個什麼情況。
天色也不早了,她還是不耽擱時間了。
“馬留在這裏。”
好在附近有寄養馬的地方,讓他們不至於擔心自己人走了,馬怎麼辦。
上了船,餘珍還挺適應的,趙物本還有一點點擔憂,不過很快又放鬆下來。
趙物很多時候都在官道上轉悠,很少去走什麼僻靜小道。
這樣的船,他也是頭一次坐。
“你說,我們多久能到?”
餘珍搖頭,坐船不說了,後麵走路,還要看這位公子哥的體力。
趙物抬頭看了看周圍:“其實,這樣坐船還是有點意境的。”
“如果再加個火爐煮茶,來點點心,焚香撫琴,那就更有意思了。”
餘珍看了一眼其他坐船的人,如果這裏麵有個搶劫的,那麼待會肯定第一個搶趙物。
說不得,還得給趙物兩個巴掌。
“你還是別想了。”
趙物不認同:“為什麼,這是什麼很難的事嗎?”
餘珍扭過頭看趙物,這人不是出來遊歷,一點閱歷都不長的嗎?
知不知道什麼叫低調,不要拉仇恨。
“因為你身上除了一身衣服,別的什麼都沒有。”
“你已經窮的叮噹響,想那些填不飽自己的肚子。”
趙物愣了一下,隨後不再反駁,低頭看著水麵。
她一個姑娘,怎麼懂這些。
隨後又悄悄靠近餘珍,低聲道:“你放心,我會些腿腳功夫,可以保護你的。”
餘珍有點意外,又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趙物看著不窮,沒帶護衛,就帶個書童就敢到處跑,有點本事纔是正常的。
有點意外,那是她看趙物平時的樣子,壓根就不像一個有本事的人。
因為這麼些天,她一次都沒看到過趙物錘鍊自身。
至於偷偷在屋裏練,餘珍原先沒想過,現在倒是有可能。
“那你會水嗎?”
趙物臉色有點微妙,他還真不會。
“你說的對,我窮了,什麼都沒有了。”
“不過你放心,等我以後再次發家,我肯定給你安排上。”
“而且還是條大船,船上能放很多東西。”
“我的能力你知道的,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餘珍:…………
“想想今天能吃什麼吧。”
趙物沒帶吃的,餘珍跟他一塊出來的,也沒有帶。
“那個,應該可以在她家裏蹭一頓吧?”
餘珍搖搖頭:“不清楚。”
說完,目光落在船上的其他人身上。
一個個的,黑瘦黑瘦的,看著就知道過得不富裕。
那個奶嬤嬤家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如果窮,貿然留在那吃飯,奶嬤嬤的家人可能會有意見。
後麵一路安靜,想像中的匪徒也沒有,大家都相安無事。
上了岸,周圍連個喝水的棚子都沒有。
“這往哪裏走啊?”
“到這下船的,也就我們兩個。”
“就是想問個路,也沒人可以問。”
餘珍看了一眼身後的河,這地方,要什麼茶棚。
有幾個捨得的,真的渴了,身後不就是水。
“沿著路走唄。”
趙物:“走錯了怎麼辦?”
餘珍:“不怎麼,原路返回唄。”
趙物一臉後悔:“早知道我就不跟著來了。”
“這真要走錯了地方,我們今天是不是留宿荒野。”
餘珍敷衍的安慰道:“放心,不會的。”
“我們算好時間,真沒找到,就原路返回。”
“爭取天黑之前回到白家,然後再找另外一個時間過來。”
趙物一邊走一邊看著自己的腿,更後悔了,怎麼辦。
抬頭看了看天空,都沒到正午時分,真走那麼久,不得把自己累死。
可人都已經到這了,他也隻能祈禱這路是通向白秋奶嬤嬤家的。
走了一會,趙物開口道:“我渴了,怎麼辦?”
餘珍搖頭:“這裏沒有茶樓,也沒有河水,更沒有人煙。”
“沒有水,你再想喝也沒有辦法。”
趙物嘆氣,埋頭繼續走。
然後就發現餘珍腳步有點問題,她怎麼走的比自己還輕鬆。
“你練家子的?”
餘珍猶豫了一下,就點頭了。
“隨便練了練。”
“比普通的人強一點。”
這會趙物不懷疑餘珍是那個白秋了,白秋他聽白兄說過,是個嫻靜的大家閨秀。
“下次比劃兩下?”
餘珍立馬拒絕:“不要。”
趙物:“為什麼?”
餘珍有點嫌棄對方麻煩,但是話不能這麼說:“沒有為什麼。”
趙物:“那就比比。”
也不是趙物不會看眼色,主要是他付出了三百兩銀子,他本人還陪著對方來吃苦。
所以,他不覺得餘珍會生氣到要對他如何。
餘珍沒有應下來,反而問道:“你不是渴了嗎?”
“少說點話,會好受一點。”
趙物一臉憋屈:“你這麼不想和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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