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白淑節得知周婆子找了過來,眉頭皺了皺。
錢千林看妻子不高興,問了一句:“怎麼了,可是這個周婆子有什麼問題?”
白淑節臉上的表情變成微笑:“這個周婆子是我爹的人,這個時候找過來,難免會多想一些。”
“夫君不是書房還有事嗎?”
“快去吧。”
錢千林猶豫了一下:“可你?”
白淑節笑著道:“放心,孃家真有什麼事,也不需要我這個出嫁女來操心。”
錢千林覺得有道理,就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錢家的生意不小,所以事也不少。
不過走之前,錢千林還是留了一句:“若是真的有事,又處理不來,可以去書房找我。”
白淑節這次的笑真心了許多,這樣的丈夫,讓她覺得從前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好。”
等丈夫的身影消失,白淑節才道:“讓周婆子過來。”
最好是真的有事,不然就周婆子冒冒失失的跑過來,她定要對方好看。
等真的見到周婆子,對方臉上的慌張讓她心中產生不安的感覺。
“出了什麼事?”
周婆子看了看周圍,白淑節也知道對方什麼意思。
“放心說就是。”
“地下那個,她跑了。”
“今天晚上我去送飯,才發現她不見了。”
“昨天晚上去的時候,她還在的。”
白淑節就算有心理準備,這會也慌張的很,手裏的帕子直接掉落在地。
“所以,你連她具體什麼時候跑的都不知道?”
周婆子臉上有些尷尬:“這……這……”
“我看一天吃一頓飯也能好好活著,就…………”
白淑節臉色不好看,周婆子剩下的話都不敢再說下去。
白淑節不在意白秋一天吃多少次飯,若是白秋沒跑,她不會對這事有任何意見。
可現在人跑了,還不知道跑了多久。
若是昨天晚上吃過飯就跑了,那麼一天一夜的時間,足夠白秋把自己藏的好好的。
那葯吃下去的時間還不夠,白秋的臉還沒有完全改變。
若是去了白家,白家的人會不會…………
“白家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
周婆子搖頭:“我第一時間就來了錢家,白家那邊我還沒去,老爺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地下那個跑了。”
周婆子收了這位錢夫人的錢,自然就先來這邊了。
“你去一趟白家,把訊息告訴我爹一聲。”
“機靈一點,別驚動我娘和哥哥。”
周婆子連忙點頭,然後得了錢夫人的銀子,就轉身出去。
“夫人,你還好嗎?”
白淑節搖搖頭:“我沒事,就是有些擔心。”
“若是白秋回白家,希望爹能把她攔住。”
丫鬟小觀安慰道:“老爺最疼的就是你這個女兒,白秋若是真的回去了,老爺會幫你處理好的。”
爹自然會幫她處理好,可白家不是還有別人嗎。
白父看著眼前的周婆子,隻覺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一個閨閣小姐,被拴住都看不住。
“你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你…………”
“葛管家,把她毒啞,然後賣給人牙子。”
周婆子自然不肯,就想跪下來哭號,還沒叫出聲就被堵了嘴。
掙紮間,白淑節給的銀子從懷裏掉了出來。
白父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許是不耐煩,白父直接給周婆子腦袋來了一下,周婆子直接暈了過去。
葛管家把人拖走,往周婆子嘴裏塞了藥粉,又灌了水,才讓人把周婆子拖走賣了。
葛管家處理好周婆子,就回來稟告:“那周婆子已經讓人送去人牙子那了。”
白父嘆了一口氣,心情鬱結。
“在白家周圍安排人,別讓……別讓夫人、少爺被人衝撞了。”
“那人若是來了,就抓起來,等我來處理。”
“是。”
“下去吧。”
白父盯著燭火,若是乖乖的,怎麼會有這麼多事。
隻要你不回來,這個家還是那個幸福的家。
餘珍第二天醒過來,仔細打量了自己現在的容貌。
自己這張臉,現在應該有五分和白淑節一樣。
這麼出去溜達,白家的人肯定好找。
猶豫了一下,餘珍給自己戴上麵具。
出去填飽肚子,就去白家看看情況。
錢家那邊,錢千林和原主青梅竹馬,人家認不出來,孩子都生了。
就是有感情,感情也不多。
白家這邊,白父肯定沒什麼真心實意。
白母和白夏,這兩個有點不知道怎麼說。
原主的記憶裡,可有他們不願意搭理原主的記憶。
隻是那個時候,原主整個人都人蒼老,要人相信一個比自己還老的人是自己女兒,大部分是不信的。
更何況錢家還有一個女兒,長的就是她女兒應該長的模樣。
遠遠的看著白家,就發現白家周圍安排了人。
原主出來,可沒有這個架勢。
本打算走的,看到白父出來,餘珍便跟了上去。
白父進了茶樓,餘珍也進,還進了白父的隔壁。
“爹,白秋出現了嗎?”
“沒有,我在府裡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她來。”
“現在怎麼辦?”
“等。”
“等?我一天都等不下去,她若是出現,我現在的一切都可能成為泡影。”
“當初我說了,把她殺了,你就是不肯。”
“現在好了,她跑了。”
“白秋是我女兒,也是你妹妹。”
“她不是我妹妹,白家就我一個女兒。”
“你…………”
“爹,你別生氣,喝水,喝點水緩緩。”
“爹,我不是故意氣你的,我隻是太害怕。”
“爹會幫你。”
“她孤身一人,翻不出什麼浪花。”
“你看著你丈夫一點,別讓他看到白秋。”
“若是可以,你讓他帶著你離開素商城一趟。”
“等你們再次回來,一切都會結束。”
“我試試吧。”
“嗯,你先回去和錢千林好好說,剩下的一切有我。”
“好。”
白淑節走了,餘珍猶豫了一下,轉身進了白父的房間。
白父心情正煩著,有人突然闖進來,自然不高興。
“我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就這麼讓人闖進來。”
“把她給我趕出去。”
餘珍看了一眼要動手的人:“貴府小姐的事我知道一些,白老爺是一點都不想聽嗎?”
“停手。”
“都出去。”
餘珍走到白父對麵,安安穩穩的坐下來。
把白淑節之前用過的茶杯丟一邊,用另外一個沒用過的杯子給自己倒茶。
嘗了一口,味道一般般。
白父看著對方毫不見外的樣子,壓著自己的脾氣道:“你到底是誰?”
餘珍笑了笑:“我是誰,這個重要嗎?”
“重要的不是白秋白小姐嗎?”
白父道:“白秋,我女兒不是好好的,剛剛才從這裏離開。”
餘珍依舊臉上帶笑:“剛剛走的那個是誰,我以為白老爺最清楚不過了。”
“藥物能改變一個人的容貌,你說有沒有藥物能還原一個人的容貌。”
“如果錢夫人的臉,在短時間內變了,你覺得會怎麼樣?”
“會不會被當成妖怪燒了?”
白父被氣的不行,嘴唇都有些哆嗦:“你…………”
餘珍給白父的茶杯倒滿茶:“白老爺,現在我們能好好說話嗎?”
白父鐵青著臉,暗含威脅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滅口?”
餘珍挑眉:“靠門外那兩個嗎?”
“他們兩個若是有那個本事,還能讓我闖進來?”
“而且,白老爺為什麼認為就我一個人?”
“我要是死了,要麼白家名譽掃地,要麼白淑節給我陪葬。”
白老爺聽到白淑節這個名字,整個人都失去精氣神。
“你想要什麼?”
“隻要我能給,我都可以給你。”
“你別去傷害我女兒。”
餘珍反問道:“你哪個女兒?”
白父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來。
“我還以為白老爺會說白淑節,現在看來,你怎麼對白秋也有幾分捨不得。”
白父聽得出其中嘲諷的意思,也沒臉反駁。
能知道大女兒名字的人,還帶走了小女兒,那麼他之前做的一切,對方都心知肚明。
“我隻是更疼淑節,也沒有要秋兒去死的意思。”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我隻能選擇護一個,讓她後半輩子生活無憂。”
“是我虧欠了淑節母親,她母親死的時候,讓我照顧好淑節。”
“淑節意外見到錢千林,喜歡上錢千林,我也沒有辦法。”
“想要淑節達成心願,我沒有別的辦法。”
餘珍嘲諷的笑了一下,半點麵子都沒給。
“真是偉大的父愛。”
“嗯,還有你們偉大的愛情。”
“當然了,你們女兒白淑節的愛,也相當感天動地。”
隻要後半輩子生活無憂,就必須讓白淑節頂替白秋嗎?
白淑節的臉,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變成白秋的樣子。
那白淑節喜歡上錢千林,那得多早。
白父受不了被陰陽怪氣,他這一生除了年輕的時候,沒能光明正大娶自己喜歡的姑娘進門,就基本沒有不順心的時候。
“那些都是我白家的事,姑娘不如說說,你們想要什麼。”
“而我,隻要姑娘能放過我兩個女兒,那麼什麼話都好說。”
餘珍笑了一下,這話說的還挺好聽的,就是不知道做不做得到。
“白家能被人看得上的,白老爺應該最清楚不過。”
白老爺沒有猶豫,立馬接話:“你們想要錢,我可以給你們。”
“你說個數,我可以立馬讓人去安排。”
餘珍手指撥動茶杯:“白老爺,這就不對了。”
“該說個數的,不是白老爺你嗎?”
“白家能拿出多少東西,白老爺你最清楚纔是。”
白父麵色不好,對方這麼說,口氣不小。
可想到淑節,他還得忍著。
猶豫了一會,就道:“我可以給你白家的三層家底,用來瞭解此事。”
餘珍笑的開心:“白老爺大氣,三成家底說給就給。”
“白老爺當初嫁女兒的時候,嫁妝應該也不少吧。”
“白秋還沒出嫁,她的嫁妝,白老爺不給嗎?”
白父表情變了又變:“你們不願意放了白秋?”
餘珍反問道:“你這是擔心白秋,還是擔心白淑節的日子被毀掉?”
白父:“當然了白秋,淑節本就有把柄在你們手裏不是嗎?”
餘珍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可放了白秋,白秋也無處可去。”
“我把人留下來,看在白家給的錢財,我也不會虧待了對方。”
白父又道:“白秋到底是我親生女兒,我想自己安頓好她。”
餘珍反問:“被鐵鏈子拴起來的安頓?”
“我想白秋應該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你覺得呢?”
“白老爺。”
“還是白老爺不相信我手裏有葯,能讓白淑節的容貌變成她原來的樣子?”
白父卻有這個想法,可不管有沒有這個想法,白秋都不能留在對方手裏。
若是對方沒錢了,年年來要,他給還是不給。
“姑娘多想了,我沒有不信的意思。”
“至於秋兒,我隻想她在我能夠得到的地方,能知道一直安好。”
“若是出了什麼事,我也能照顧一二。”
“之前把秋兒關起來,隻是因為那張臉。”
“現在秋兒的樣貌改變的差不多了,自然不用一直待在地下。”
餘珍推倒茶杯:“白老爺怎麼想都無所謂,我覺得聽白秋的想法最好。”
“而白秋的想法,我瞭解過了。”
“她不想回白家,那裏不是她的家。”
“她的父親不要她,她的哥哥和母親認不出那不是她。”
白父沒說話,他的心有些難過。
到底是自己女兒,如今這麼可憐,有他這份功勞在。
他不是不在意白秋,隻是比起白淑節,白秋就沒那麼重要了。
要說後悔,他到現在也沒後悔。
他隻想把事情儘快處理好,不影響白淑節以後的生活。
“姑娘讓我考慮考慮,三天後,我回來這裏給姑娘一個答覆。”
“姑娘回去之後,不如也和白秋說一聲,白家纔是她的根。”
“她的母親、哥哥,也不是不愛她。”
“過往的那些回憶,也做不得假。”
他想拖延一點時間,看看能不能想到別的辦法。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把白秋留在對方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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