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更早之前，她就不該……就不該想著成全林大哥的一腔抱負。
那些許諾的未來，碰不到，也抓不住。
被描繪的再美好，也隻是一場虛幻的夢。
自己的真心，如今成了刀，紮向了自己。
是真的，真的很疼啊！
“林大哥，我沒那麼卑微的。”
“我愛你，可也沒愛到失去我自己。”
林辰周皺眉：“你想離開我？”
“你能離開我嗎？”
何楚菁的眼淚滑落，她清楚的知道答案她不想離開的，也離不開。
“嗬，如今的你，對我還真是毫不留情。”
何楚菁說完，就轉身離開。
留下來，沒有意義了。
就算早就知道情蠱的威力，可她還是不死心，覺得林大哥不會對她那麼無情。
就算有情蠱，林大哥也不會對她毫無感覺。
現在，倒是讓她徹底認清楚。
什麼情深似海，就可破萬難，全部都是假的。
隻是一個情蠱，一個小小的情蠱，就能讓一切支離破碎。
隻要情蠱一天不解開，她就沒必要出現在林大哥眼前。
“阿菁……阿菁…………”
何楚菁聽到了，但是她不想回頭。
林辰周看人沒有停下來，就打算去追，腳步剛邁出去，就聽到何楚苧的聲音。
“林大哥，你看，我穿著好看嗎？”
林辰周轉過身，看到的是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何楚苧。
“好看，很好看。”
何楚苧笑的開心，不單單是因為林大哥誇她好看，更因為何楚菁不在這裏。
她還擔心何楚菁會揹著她勾搭林大哥，所以衣服換的很快，就是想打斷兩人的獨處。
“還是林大哥眼光好，挑的衣服合適我，才能瞧著好看。”
林辰周拉著何楚苧的手，就看到對方手上的鐲子，是他讓人送過來的那隻。
“手鐲也很合適。”
“你好幾天沒讓人去林家，真的隻是忘記了嗎？”
何楚苧想到自己受的委屈，微微低頭，不去看林大哥的眼睛。
“我現在好好的，不是不小心忘記了，還能是什麼。”
林辰周嘆了一口氣：“這次過來，我發現你瘦了一些，是受什麼委屈了嗎？”
吃又吃不好，睡又睡不好，能不瘦嗎。
可距離出嫁，還有一段時間。
林大哥不能整天守著自己，她真怕何楚菁又會對她做什麼。
最近的何楚菁，整個人越來越古怪，還透著一股陰森勁。
原本想好的告狀，現在都說不出口。
“你一直沒來，我想你，也擔心你。”
“吃不下飯，也睡不好，就瘦了一些。”
林辰周有些狐疑：“你……你是不是不敢說。”
都擔心他擔心到吃不下飯了，怎麼可能會忘記讓人去一趟林家。
何楚苧再次搖頭，林辰周捏著何楚苧的下巴，讓對方抬起頭看著自己。
紅紅的眼眶，淚水瑩瑩的眼睛。
想到離開的何楚菁，她心裏大概有點數了。
“是阿菁欺負你了吧。”
“放心，待會我去找她說清楚。”
“剛好，我也還有點事情找她。”
何楚苧聽了這些話，整個人高興又不高興。
擔心林大哥弄巧成拙，也期望林大哥的話對何楚菁那個瘋子真的有用。
還有就是，她真的不喜歡林大哥和何楚菁多接觸。
畢竟何楚菁和林大哥以前有一段，何楚菁現在也沒放棄林大哥。
“林大哥，你能…………”
林辰周疑惑：“怎麼了？”
何楚苧最後還是搖搖頭，那避子湯如果真的讓她一輩子都生不了，她也不想林大哥知道。
不到逼不得已，她不願意林大哥身邊有其他人。
“沒事。”
“你我都已經定親了，有什麼不能說的。”
何楚苧說道：“我想出府逛逛，可是……可是我出不去。”
林辰周感受一下自身的身體狀況，實在不適合帶著對方出去逛。
“待會我和阿菁說一下，讓她陪你出去逛逛，如何？”
何楚苧在心裏嘆氣，如何，太不如何了。
有何楚菁跟著，她還敢去看大夫。
就是不去看大夫，讓何楚菁陪著她隨便逛逛，她也不自在的很。
臉上擠出一個笑：“好，不過如果妹妹不願意，那就算了。”
“我不出去，也是可以的。”
“等我出嫁了，你陪我也是一樣的。”
林辰周答應了，考慮到自己的身體狀況，林辰周沒和何楚苧聊多久，就去找何楚菁。
結果，他隻看到緊閉的房門。
不過他能理解，所以也沒生氣。
“林公子，小姐說不想見你。”
林辰周沒理會丫鬟說的話，靠近門，敲了敲。
“阿菁，我們聊聊吧。”
何楚菁眼睛這會還紅著呢，之前剛剛放肆的哭了一場。
“你走吧，現在的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阿菁，我是真的有事找你，你別鬧脾氣了好嗎？”
何楚菁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門開啟了。
瞥了一眼丫鬟：“你下去吧。”
“是。”
目光落回林辰周身上：“林大哥，有什麼事，你直接說吧。”
林辰周看著對方的眼睛，說道：“是我不好，讓你傷心難過了。”
“可是，你知道的，我不能傷害阿苧。”
何楚菁眼淚再次滑落，忍著傷心難過道：“別說這些了，直接說你找我有什麼事吧。”
林辰周看對方避開自己的眼睛，也沒為難對方，既然不想聽，那就不說了。
“我想何家借我一筆銀子，阿菁，你願意幫我嗎？”
何楚菁疑惑的抬頭：“銀子？”
“林大哥，你為什麼會缺銀子。”
林家的家底，她還是有點數的，林大哥應該不會缺銀子才對。
林辰周也沒隱瞞，直接道：“高山寺的事，林家賠了不少銀子。”
“我父親對此很有意見，婚禮的事雖然林家在幫我籌辦，但是不會盡善盡美。”
“我不想委屈阿苧，所以想借一筆銀子，好讓人知道，林家其實很滿意這場婚事。”
何楚菁臉色扭曲了一下，剛剛還和你自己說什麼對不起，現在……嗬…………
大喜之日，需不需要她去疊被鋪床，打水伺候你們啊。
“林大哥，我隻是一個閨閣小姐，做不了家裏的主。”
林辰周拉住何楚菁的手：“阿菁，我知道你可以的。”
“你能不能放下那些情緒，幫幫我。”
何楚菁抽出自己的手，後退了一步。
在心裏告訴自己，這人不是林大哥，不是林大哥。
“幫不了。”
林辰周看著何楚菁那冷硬的臉色，猶豫了一下，直接跪了下去。
“阿菁，你幫幫我吧。”
“隻要你肯去和何夫人說，何e何夫人會同意的。”
“隻要何夫人同意了，老師也不會反對。”
何楚菁一臉震驚，她實在沒想到林大哥會跪她，就為了那個何楚苧。
之後，便是滿滿的絕望。
若是沒有辦法，那她和林大哥，最後該何去何從。
“你……你起來。”
“阿菁，我…………”
“起來，我幫你。”
被打斷話，林辰周也沒有不開心，達到目的就成。
而且在他和何楚菁的關係裏，他一直是主導位置，就算他如今跪了，在兩人的感情裡，那個跪著的人是何楚菁。
能快速達到自己的目的，他跪一跪又有什麼不能接受。
何楚菁都沒問過何夫人，便直接取來了銀票，塞到了對方手裏。
“你走吧。”
林辰周收好銀票：“阿菁，阿苧出嫁之前麻煩你好好照顧她。”
“她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你不要責怪她，她在這個家待不了多久了。”
“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陪阿苧出去外麵轉轉。”
“若是沒空，就讓人護著阿苧，別讓阿苧出什麼事。”
何楚菁隻覺得額頭的青筋暴起，要暈過去。
林大哥身上有了情蠱，腦子也被毀掉了嗎？
情緒激動之下，吐出一口血。
“阿菁，你怎麼了？”
何楚菁擦掉嘴角的血跡，怎麼了？
冷笑出聲後，回道：“林大哥，你說的，我都知道了。”
“你還有別的事要交代嗎？”
林辰周沒回答何楚菁的問題，反而問道：“阿菁，你去看看大夫吧。”
“不管什麼時候，身體要緊。”
何楚菁反問道：“既然身體要緊，那林大哥為什麼不想想自己身體裏的情蠱？”
“身體裏有隻蟲子，總歸是不好的，對吧。”
林辰周沉默了，他覺得沒什麼不好，才沒想過解蠱。
“情蠱並不影響我。”
何楚菁輕笑：“好，我懂了。”
“林大哥還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你可以走了。”
林辰周張了張嘴：“你的身體…………”
何楚菁依舊麵帶微笑：“我沒事，我的臉色可比林大哥看起來要好。”
“而且有事，我會自己看大夫的。”
“林大哥不是大夫，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林辰周又問：“那關於阿苧的事？”
“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等著你來娶她。”
“還有別的事嗎？”
林辰周搖搖頭，何楚菁一把把門關上。
林辰周看著突然關上的門，愣了一下。
身上的傷在隱隱作痛，提醒他該休息了。
“阿菁，我走了。”
等了一會，門內毫無動靜，林辰周轉身離開。
何楚菁靠著門滑落，直接坐在地上。
那個想活的有尊嚴的人，想爬上去給她好生活的人，今天為了銀子，為了何楚苧跪在她麵前。
知道自己的感情有問題，還是要將錯就錯。
“嗬嗬……嗬嗬…………”
還真是好笑，太好笑了。
這麼短的時間內，一切都變得麵目全非。
想到自己那個人偶一樣的父親，何楚菁覺得林大哥變成那樣，實在是太好了。
能相守一生，不用擔心自己的愛人變心，實在是太好了。
“二小姐，大小姐鬧著要出門。”
何楚菁擦掉臉上的眼淚：“既然她想出去，那就讓她出去。”
“林大哥都親自交代了，我怎麼能不照辦。”
在知道林大哥離開府邸，何楚苧想就試試，到底能不能順利出門。
結果，她還真就順利出了何家。
順利的不可可思議，上次非要跟著自己出門何楚菁，這次都沒跟著出來。
身邊跟著一塊出門的下人，被何楚苧指使去買各種東西。
東西都不貴，就是地方有點遠。
一來一回的，耗費時間。
何楚苧則一個人去找大夫，得到的結果，是她一直擔心的那一個。
渾渾噩噩的離開，覺得自己的後半輩子被毀掉了一半。
她的好妹妹，對她還真是好啊。
路過另一家醫館，何楚苧停下腳步，進去了一趟，又很快出來。
下人都回來以後，看到狀態有點不對的大小姐，大家隻是相互看了看，都沒說話。
何楚苧回到何家，什麼人都沒遇到。
是啊，從前也沒人在意她，現在也應該如此。
何楚菁自然知道何楚苧的不正常，那些跟著一塊出去的下人，第一時間就把事情給她說了。
隻是現在的她，實在懶得理會何楚苧。
滿腦子，就剩下情蠱兩個字。
情蠱瑞特解不了，那就一塊去皮死。
死在同一天，也算赴約相守。
不過，最好還是林大哥先死。
她要把情蠱挖出來，情蠱不能一直留在林大哥的身體裏。
若是情蠱解開了，那何楚苧那樣子，也不需要她做什麼，林大哥自己就會處理好。
何夫人覺得時間可能差不多了，就打算帶著丈夫離開一段時間。
家裏的銀子之類的財物，都是女兒在打理，就找了過來。
原本很順利的事，結果出了錯。
“怎麼會沒有銀子？”
何楚菁低下頭，不敢看自己母親。
當時她心情亂糟糟的，沒想那麼多，就把銀票全給了林大哥。
她手裏雖然還有一些銀子，但是府裡的要吃飯，還得給月例銀子，所以她是真的給不出多餘的銀子來。
“娘，真的沒有。”
“有，我怎麼會不給娘。”
“我一個小姑娘，沒打理好不是情有可原嗎？”
何夫人目光死死的盯著女兒，那心虛的樣子，還真是刺眼的很。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銀子的事，我自己解決。”
“但是你要知道，這個世界沒有什麼都不能沒有銀子。”
“沒有銀子，是會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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