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十個小孩子招了過來，摸了摸他們的頭。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在我回來之前，你們要好好修鍊，照顧好自己，知不知道。”
“姑姑，你要出去很久嗎？”
餘珍也不知道去多久，更不知道此去到底危不危險。
如果危險，她可能會當機立斷的自殺離開這個世界。
她的任務是不愛太子，現在太子都死了，她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
“具體多久不知道，但是隻要能回來，我就會立馬回來。”
小騰蛇們也沒有很在意，以前姑姑也會離開幾天，但是都很快回來了。
他們覺得這次也不會有什麼不同，全部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餘珍看著還天真的小騰蛇們，他們出殼才五十年，真的很小。
就這麼放下他們，她很不放心。
但是她每天如芒在背，也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問題太大，波及到眼前的小騰們，她到時候連個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天宮這邊，二皇子的人形已經沒眼看了。
一天天的接近死亡，才發現自己那麼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成不了天帝，他不甘心母後為什麼沒有死，他卻要死了。
也不甘心父皇為什麼要這麼對他，他就是有錯，為何要折磨他到死。
如果當初的千年醉裡放的不是絕育的葯，而是毒藥該有多好。
那麼，他現在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天帝，所有人都要看他的臉色活著。
好像他所有的失敗都是下手不夠狠，明明已經在太子身上吃到了教訓，為什麼還是犯了同樣的錯。
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華陽公主依舊沒有迴天宮。
他不信華陽公主到現在還沒有得到他的訊息，她那麼聰明，肯定知道自己的狀況。
為什麼她不肯來見自己，為什麼？
兩萬年的時間，難道連讓她來見自己一麵都做不到嗎？
恍惚之間，他好像回到他還是衛文清的時候。
那時候他是侯府世子，華陽公主是自己妹妹。
那是她還沒出嫁，她那麼在意關心在意自己。
那時候他是幸福的，就算不得父親喜愛，但是他有妹妹和母親。
他覺得他有妹妹和母親的愛就夠了，他也會努力成長，然後為妹妹和母親遮風避雨。
成為她們的依靠，成為她們活的肆意的資本。
“二皇子，你怎麼了？”
“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二皇子眼神聚焦，原來是藥師啊。
“我沒事，也聽得到你說話，隻不過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你找到華陽公主了嗎？”
藥師搖搖頭：“目前依舊沒有訊息，華陽公主可能是在那個秘境一時半會出不來。”
“你放寬心，天帝已經不用你做那些事了，守在外麵的那些人全部離開了。”
“你好好養著，還能活很久的。”
“隻要活的久，你就能等到華陽公主回來見你。”
二皇子聽到自己自由了，並不覺得有多高興。
他都快死了，自由了又能怎麼樣。
現在的他，是能弄死天帝，還是能弄死天後。
或者是那個人都不知道在哪裏的華陽公主。
聽到華陽公主依舊沒有訊息，也不覺得意外。
“既然他們都離開了，那麼你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藥師看著毫無生氣的二皇子，給他撥了撥頭髮，想讓他看起來精神一點。
“不會，我就在這天宮，能去哪？”
“往後我還是會來看你，就像以前一樣，每天都來。”
二皇子看向藥師：“說起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的名字，隻知道你姓郭，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藥師愣了愣，他沒想到二皇子會問這個問題。
“我的名字又不是什麼秘密，告訴有什麼為難的。”
“我姓郭，名斬月，字如星。”
二皇子笑了笑：“你這有月又有星的，真是特別。”
藥師也跟著笑了笑：“我之所以叫斬月，是我父親在我出生之時，希望我以後能一劍斬月。”
“可惜我最後沒成為劍修，達不到他的期望。”
二皇子想到下界看到的月亮，到底是什麼，就忍不住笑意。
“你就算成了劍修，又有如今的實力，你也做不到一劍斬月。”
“不過，水中月你倒是可以試試。”
藥師還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好啊，下次月亮又大又圓的時候，我就提劍斬水中月。”
“嗯，也不負我父親給我取這個名字。”
“你還真要試啊？”
“有何不可？”
“你這扶風小築就有水，等它倒映著滿月，我斬給你看好不好？”
二皇子看著藥師的笑臉，有些晃神。
“好！”
“既然說好了，那你就好好養身體。”
“嗯！”
“以後按照我說的來做，保證你一天比一天好。”
“你是藥師，我還能不聽的話。”
“怎麼沒有，你不聽話的時候多了。”
“有嗎？”
“有！”
“我怎麼不記得？”
“你不記得，我給你記著呢。”
“那真是辛苦你了。”
“不幸苦，不幸苦，說幸苦太客氣了。”
“那我不說了。”
“這才對嘛。”
二皇子眼皮子打架時，聽到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想睡就睡吧！”
“等你下次醒過來，我們再聊。”
二皇子輕的說了一個字：“好。”之後就陷入黑暗。
另一邊的天帝正把所有已經出生了的孫子聚集在一起，看看哪些孩子夠聰明。
隻是他在場，這些孩子都不敢亂動，規規矩矩的，也看不出那個孩子更聰明。
天後依舊在照顧有孕的女子，期待這些還沒出生的孩子，裏麵有一個天資過人的。
餘珍也是這時候，偷偷摸摸的啟程迴天宮。
連續趕路，沒敢多休息，她想早去早回。
如果一切順利，那麼一個以後她就能再次見到小騰蛇他們。
想進天宮，天宮有守門的，還需要若月幫幫她。
所以餘珍在距離天宮還有一段路，就停了下來，等著若月過來。
“公主。”
“起來吧，別行禮了。”
“這次我讓你出來，是想讓你帶我偷偷回到天宮。”
“可是公主，我沒那個能力啊！”
“而且天宮本就是公主的家，你回來何必偷偷摸摸的。”
“你不懂。”
“你隻要配合我就好，就算被發現了，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若月還能說什麼，當然是按照華陽公主說的去做。
華陽公主拿出騰蛇族留下來的寶貝，自己變小以後，隱藏了自己的氣息。
飛進若月的衣袖裏，就讓若月提著幾條好看的龍魚迴天宮。
漂亮的龍魚屬於觀賞類，不是用來吃的。
憐芳閣裡有水，但是沒有龍魚。
若月身份明確，所以很順利的回到天宮。
過大門的時候，檢測到好幾道生命氣息。
但是知道若月提著龍魚，也沒在意，直接放行了。
餘珍也不知道騰蛇一族留下的寶貝起作用沒，有沒有徹底隱藏好她的氣息，反正她是順利回到了天宮。
進了天宮，她活動起來就方便了。
“二皇子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天帝已經沒在囚禁二皇子了，原本扶風小築的人，現在除了兩個照看二皇子的人，其他的都撤走了。”
餘珍覺得撤走了好，這樣她去找二皇子也方便一點。
“那，有沒有去看望二皇子？”
“除了一個藥師，就沒人去找過二皇子。”
“天帝和天後，好像都不管二皇子了。”
餘珍點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去做你的事吧。”
“是，公主。”
餘珍再次隱藏自己的氣息，一點一點的靠近扶風小築。
這扶風小築也夠偏僻的，想到二皇子現在就兩個人在他身邊伺候，這待遇，連她都不如。
這二皇子是做了什麼，讓天帝和天後這麼對他。
莫不是二皇子殺了太子，畢竟太子死的不明不白，現在還是一個迷。
若太子是二皇子殺的，天帝和天後隱瞞下來也是有可能的。
到了扶風小築，這裏夠清幽，簡直寂靜的嚇人。
好在這地方不大，按照天宮的習慣，她很快就找到二皇子所在的房間。
二皇子已經睡著了，身邊還有一個人在守著他。
餘珍也不知道如何形容現在的二皇子，瘦的脫相，半點不見往日的風采。
這樣子，讓餘珍有些懷疑以前救了二皇子，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當個舔狗，死了就死了，起碼不用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對方有人守著，餘珍隻能慢慢靠近，盡量不要被人發現。
到了那人身後，餘珍直接動手把人打暈。
還伸手扶住對方，免得對方發出聲音。
將人扶著，慢慢放到地上。
餘珍又起身去關門，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想的，二皇子都睡了也不關門。
這是打算給誰留門？
把門關好，餘珍回到二皇子床邊。
“二皇子，你醒醒。”
二皇子被人搖晃，慢慢的睜開了眼。
等看清楚眼前的人，瞳孔縮了縮。
“華陽公主，你來了。”
餘珍有些意外對方叫自己華陽公主，以前不是叫華陽姑姑的嗎？
這是看自己這麼久都沒回來，生氣了？
記仇？
“是我。”
二皇子摸了摸自己的臉，結果摸到自己的骨頭，一點肉感都沒有。
“你終於來看我了，我還以為我死之前見不到你了呢。”
“現在你看到我這個樣子，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餘珍沉默了一下，她能有什麼想說的。
難道告訴他，你原本早就死了，能活到現在是她的功勞。
還是你覺得早點死比較好，還是多活萬年時間，再受折磨死去比較好。
“想過你現在的狀況可能不太好，沒想到會這麼不好。”
二皇子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很嚇人：“確實很不好，我快要死了。”
餘珍自己醫術不錯，自然看的出二皇子命不久矣。
這人鬱結於心，少有開懷的時候，再加上無限製的用藥，能活的久纔有問題。
“照顧你的藥師很用心，你如果不想死，也能活久一點。”
二皇子想起郭斬月，今天他們說好了，他要斬月給自己看。
現在還沒過來，待會就該過來了。
“你什麼時候還懂醫術了，我怎麼不知道？”
餘珍笑了笑：“我們有五十年不見了，我去學了點東西，很讓人意外嗎？”
“我覺得我還是很好學的，每天都在進步。”
二皇子看著華陽公主的笑臉，郭斬月也會醫術，她們好像真的很適合。
“那你喜歡醫術嗎？”
“喜歡啊，為什麼不喜歡。”
“如果讓你和一個醫術特別好的人一起生活，你會願意嗎？”
“能一起探討醫術，我還是很開心的。”
“這樣啊！”
餘珍有些奇怪，不知道二皇子問這些做什麼。
“華陽姑姑，如果你知道我迴天宮就是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會阻止我嗎？”
餘珍想了一下，她要養小騰蛇，不可能讓二皇子跟著。
餘珍看向二皇子，但是他還欠自己好多東西，她捨不得。
現在二皇子快死了，肯定是不能還她了。
“會，因為你還欠我好多東西，我怎麼捨得讓你死。”
她會讓二皇子活下去，然後找個機會和對方分開。
馮某天再見的時候，再向對方要債。
二皇子笑了笑：“之前的事，都是你騙我。”
“什麼丟了東西，不過是被你自己收了起來。”
“當初同行的時候，你受傷暈了過去，若不是我開啟你的儲物戒，裏麵該有的東西都不見了，我還不知道你有另外一個儲物空間。”
“可我還是被你騙了那麼久，你說我是不是夠傻。”
“那萬年的時候，我所有收穫基本都送給了你。”
“你收東西的時候，有沒有偷偷罵我傻。”
餘珍挑眉，以前同行的時候，她就察覺二皇子發現了什麼，沒想到是因為儲物戒。
這個世界的儲物戒還真是不保險，有點靈力誰都能開。
“即便我有另外一個儲物空間，你也不應該說我騙你才對。”
“很少有人把所有家當帶在身上，因為那樣不夠安全。”
二皇子看著華陽公主，眼神有些晦澀。
“那不是更加說明，華陽公主你的儲物法寶更珍貴嗎？”
“因為你覺得那些東西隨身帶著，比放在天宮安全。”
餘珍麵不改色，她不打算承認：“那都是你的猜想，並不能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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