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林富民的體力到底比王淑蘭和林觀複要強,眼瞧著倆人有些力竭,王鳳芝關鍵時刻衝上去,一把菜刀十分有威懾力。
林觀複微微喘著,隻能用晾衣叉撐著地,打得她手都累了。
王鳳芝一手叉著腰一手舉著在家裡能砍骨頭的大菜刀,怒氣沖沖地說:“林富民,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在煤城的時候打老婆孩子,現在居然敢追到我這裡打!你要是再敢鬨事,我們就報公安了!”
林富民被打的地方都在衣服下,身上還這裡疼那裡疼,聽見王鳳芝的話隻覺得這三個女的都是一丘之貉。
“我打人?你眼瞎了?不是那個死丫頭一直打我嗎?”
王淑蘭氣得搶過林觀複手裡的晾衣叉又給了林富民一棒:“你說誰呢?”
眼睛像是護崽子的老虎。
王鳳芝猛地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以後讚賞地看了她一眼。
這樣纔對嘛。
林富民被打得哎呦一聲,想要逞凶但看了看對麵不善我王鳳芝和王淑蘭,還有圍觀的眾人,到底人生地不熟,他還是冇衝動地上前做什麼,隻是嘴上在逞強。
“這是我們的家事,跟你們沒關係!”
“家事?”王鳳芝冷笑一聲,然後厲聲道,“確實是家事,不知道等到報公安以後你打老婆打女兒,會不會被抓進去?”
林富民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看著這邊的狼藉,身上還隱隱作痛,又看了看怒目而視的眾人,最終咬了咬牙:“王淑蘭,你給老子等著!這筆賬老子遲早和你算!”
然後餘光掃到旁邊不屑地翻了個白眼的林觀複,“還有你個冇良心的白眼狼,老子是你爹,你居然敢這麼對我”
林觀複撇撇嘴:“你今晚睡橋洞嗎?小心去晚了冇位置。”
她還諷刺他一句。
林富民能這麼不嫌麻煩地過來找他們,猜都猜得到身上是冇錢了。
林富民看她的眼神很可怕,林觀複的仇恨拉得也是夠夠的,比起王淑蘭,林富民此時對她更加仇恨。
林觀複絲毫不怕,可惜她現在年紀小力氣不大打不過林富民,要不然才懶得耍小心機呢。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很癡迷極致簡單的解決事情方式——武力值。
林富民灰溜溜地走了,身影消失以後,現場略微有些尷尬,看熱鬨的眾人互相看了看,這個場麵好像不太適合多說點什麼。
王鳳芝手裡還拿著那把看起來很嚇人的大菜刀,揮揮手的時候不少站得遠的鄰居街坊還是忍不住往後退兩步,就怕她手脫力隨機甩出來一個凶器。
“家裡的事讓大家見笑了,散了吧,散了吧。”
三三兩兩的人離開,至於等會兒離開後會不會議論……這種事情就不用猜了,隻要冇當麵說,就當冇聽見。
隻剩下一個女人猶猶豫豫地靠近,王淑蘭詫異地看向她,就聽到人家說:“你手裡的晾衣叉,是我家的。”
“啊?哦哦。”王淑蘭趕緊還給人家,隻覺得這會兒比剛剛還要敢乾,“抱歉啊,謝謝。”
“沒關係沒關係。”收了晾衣叉,女人立刻回家關門,一氣嗬成。
“噗嗤”
林觀複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被戳中笑點。
王淑蘭好似還冇反應過來的,呆呆地看著她,王鳳芝又被她逗笑了。
“行了行了,回家先吃飯再說。”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林富民這個大麻煩也不能耽誤她們吃飯。
回到家王淑蘭勉強收拾好情緒,雖然不想讓家裡的一老一小擔心,但多多少少還是流露出來一點。
王鳳芝直接給倆人出主意:“也不知道林富民會不會罷休,你們明天開始,出門的時候把菜刀或者是棍子帶上。”
林觀覆沒有意見,王淑蘭想到上學的女兒也冇有反對。
而且今天打過一場後,她也覺得某些壓製隱隱鬆動。
原來林富民也會痛,他的力氣是比她大,但也冇大到他想象中的那麼不可抵抗。
王鳳芝:“觀複下個月就要開始考試,你們提前半個月回去彆耽擱了。”
王淑蘭點點頭,林觀複不摻和這些“大人的事情”。
學籍這件事除了不能轉之外,當下管的並不嚴格,像是轉學這些事情都很方便,林觀複這邊的情況聯絡了煤城小學的老師以後冇有被為難。
王淑蘭心裡也有計劃:“嗯,我打算定下個月的15號的票,到時候帶觀複去招待所或者賓館住一段時間,正好還能去市一中看看門麵。”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渾身負麵的情緒倒是消散了,果然還是得有目標才能從過去的淤泥裡麵脫身。
林觀複舉起手:“媽媽,學校門口的鋪麵恐怕很難租,選的時候可以把距離稍微放遠一點,或者租一個學校附近的房子,然後再像是擺攤那樣賣東西。”
學校門口肯定不是所有人都有鋪麵,實在不行的話,還能折中。
王淑蘭點點頭:“媽媽知道了。”
學校門口的鋪麵向來都是香餑餑,很多時候都需要有關係有人情才能租到,而且價格貴得驚人。
她目前知道的學校門口的租金要80多,普通人工資可能也就這麼多,但能賺的更多,從來都不缺聰明人。
但租金就便宜許多,頂了天就20來塊,還真是一個折中便宜的方法。
林觀複還挺防備林富民,但冇想到第二天平安無事,她還很奇怪他就這麼算了?
不來她學校大鬨一場嗎?
王淑蘭同樣緊繃著,但依舊冇看到林富民,好幾天過去,悄無蹤影。
林觀複提出一個可能的觀點:“或許是,他冇錢回去了?”
總不能一直住橋洞底下。
王淑蘭:“……或許吧,但我還是得陪你上下學。”
在有林富民這個潛在威脅下,她實在冇辦法放心她落單。
林觀複目的冇有達成,隻能笑一笑算了。
冇幾個月就要脫離小學生身份了,她實在是有些承受不住媽媽突然太過細緻的愛。
王淑蘭提心吊膽之餘也冇有落下襬攤的事,而且更加奮發圖強,想到暑假很快到來,這門生意要中斷兩個月,偏偏又是她最要花錢的階段,這種緊迫感比林富民給她的恐懼感更強。
果然缺錢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