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和林觀復他們絕對算不上熟絡,房子的活兒幹完以後,也就蘇嬤嬤和寶芝在村裡稍微受歡迎點,林觀復和聽墨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主要是大家也覺得疏離。
麵對和自己不一樣的人,第一反應是遠遠地觀察。
但現在不一樣了,之前躲得遠遠的,現在主動湊上來。
“真會治病啊?”
“這居然能救活?那我膝蓋痛能不能治?”
“也不知道林大夫治病貴不貴。”
林觀復用熱水洗了洗手,把藥包遞給秋生:“早晚兩次熬給孩子喝就行,主要是讓他好好休養。”
“好好好。”秋生手忙腳亂,微微躬著身,“林大夫,這葯多少銀子?”
林觀復看到他忐忑的表情,“二十文就夠了。”
她沒有說不要錢,她可沒有義診的條件,這次不要他們一家的,村裡其他人看到了難道不會比較?
這個診費比秋生預想得低很多,“謝謝林大夫,我等會兒就送錢過來。”
“不用著急。”
春梅和秋生抱著孩子回家去,門口的村民們欲言又止,散去的時候還很是捨不得,秋生氣喘籲籲送錢過來的時候還有人站在林觀復家不遠處。
蘇嬤嬤和寶芝一直都沒吱聲,沒想到她真能治病。
寶芝:“小姐,你的醫術好好,居然一下子就把人治好了。”
林觀復謙虛道:“隻不過湊巧而已,我最近都在研究本地人常見的病,算是撞到我早有準備了。”
蘇嬤嬤不贊同道:“小姐太謙虛了,治好了才最重要。”
“小姐以後什麼打算?是在村子裏當個土醫還是去小鎮上當大夫?”
蘇嬤嬤明白她肯定不會被束縛在小小的一個地方,但到底女醫難當,就算是京城,也多是高門大宅裏麵養著女醫,外麵的街道上找不到幾個女醫開的醫館。
黔安這邊倒是不知道風氣如何。
林觀復安慰她:“慢慢來就是,不著急。”
村子裏的人比他們要著急得多,第二天就有人提著雞蛋上門,蘇嬤嬤還很意外,平時都是她帶著寶芝主動到村口大榕樹那聽他們說話,哪裏瞧見過上門啊。
那婦人說著說著,眼神落到林觀復身上。
“林大夫,你還會治別的病嗎?我家男人這咳嗽三個多月了,尤其是每天晚上咳得都睡不好覺,吃了些葯也不見好,能不能讓你幫忙看看?”
林觀復點點頭,語氣溫和,“當然可以,不過得要他自己來,光靠嬸子你說判斷不了具體如何。”
“有空有空。”婦人開心得很,生怕答應慢了被林觀復誤會,“那我下午帶他過來看看,這雞蛋送給林大夫吃。”
林觀復趕緊擺手拒絕,“您千萬別這樣,雞蛋您提回去,我是大夫,就是治病的,還沒看呢,哪裏能提前收您的東西。”
自家養的雞蛋是稀罕物,大多數人自己都捨不得吃,看個病而已,她還沒有擺譜到要用雞蛋開道的地步。
經過林觀復勸說,婦人才提著雞蛋回去,結果等下午她帶著男人過來時,後麵還跟著不少村裡人,林觀復恍惚之間覺得自己不是在看病,而是在耍雜耍。
她穩下心神,用一張簡陋的木桌,就開啟了村裡診脈開藥的事業。
“叔你這是肺有些問題,快不了,平日裏煮些潤肺祛濕的當水喝,葯都不用開,這些在村東頭的山腳下就有,也不用怎麼處理。”
“阿婆你這是骨頭的老毛病了,我這醫術沒辦法完全治好,隻能開些葯讓您平時稍微舒服點。我給您配幾個藥包,平時可以煮水熏洗,泡腳也行,變天的時候用效果會更明顯。”
林觀復在村裡看病,基本上能不開藥就不開藥,如果村裡能採到的情況,大多數情況也是告訴他們哪些草藥有效,能省一筆錢是一筆。
很多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明白她的好意,拮據的生活讓他們沒辦法拒絕這份好意,結果就是蘇嬤嬤專門拿了個竹籃出來收雞蛋。
林觀復既覺得好笑又覺得溫暖,沒有再拒絕這份酬勞。
正好煮雞蛋送給夫人知弦去。
“這是凍瘡造成的,來年冬天一定要注意,要不然孩子還會反覆起,別不當回事,嚴重的凍瘡還會潰爛,那可不是單單的癢了。我這暫時沒有葯,過幾天我做出來些凍瘡膏再知會,早晚給孩子塗一塗,千萬不能撓癢的時候把皮摳破。”
一群人全然相信,雖然也有想要佔小便宜賣慘的,但架不住林觀復這個診脈完全是開放式的,還沒等她說話,已經有看不過去的村民把人懟回去。
畢竟難得有個會醫術的,真要把人惹惱了不看了,他們難道會捨得到鎮上去找大夫看病嗎?
大家雖然沒讀過書,但又不是真的大傻子,小人物有小人物生活的智慧,林觀復笑笑當作無事發生。
林觀復在村裡看病肯定不會掙到錢,但對於四個人融入確實是巨大的助力,每日都有人藉著串門的名頭送些新鮮的青菜來,就連聽墨有事出門都會被人隨手塞上一把野菜什麼的。
林觀復看到好似遇見鬼一樣逃回來的聽墨,好奇地詢問,畢竟一路流放那麼辛苦也沒瞧見過他這麼大反應。
等從他嘴裏知道原因後,林觀復和蘇嬤嬤笑得不行,聽墨僵在原地,耳後根都是紅的。
蘇嬤嬤笑著說:“村裡人確實客氣,春梅她家那個還說要來給我們劈柴,我好說歹說纔打消他們的熱情。”
聽墨:“……我能劈。”
雖然一開始找不準,但找到竅門以後,聽墨劈柴又快又準。
林觀復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放心,誰都搶不走你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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