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觀復難得露出有些獃獃的傻樣,林玉蘭緊張之餘看了又覺得好笑,聲音稍微自然了點,可能是發現向來聰明有主見的妹妹,其實還是個孩子。
“是最近才確定關係的,之前隻是有接觸,你又忙著考試,我沒敢和你說。”
更多的是她自己也沒有確定心意,一直到妹妹考完試纔有心思考慮這些。
林觀復緩過神來,腦袋裏亂成一團,連忙追問:“那,他什麼情況啊?”
算算年紀,林玉蘭今年也已經22了,談了物件不值得大驚小怪。
林玉蘭也覺得需要和妹妹交代清楚,說到底她專門和林觀復說,就是想看看她對這件事的態度。
“他叫陳鋒,比我大三歲。”林玉蘭慢慢地說男方的底細,“就在老街那邊開了一家家電維修的鋪子,家裏的物件什麼都能修,順帶買點五金零件。”
林觀復聽了麵上不顯,但心裏對這個行當很滿意。
五金鋪子真是看著不顯山不顯水,但掙錢啊。加上一手維修的手藝,隻要與時俱進,吃飯的傢夥穩穩噹噹。
“那他,家裏情況,姐你知道嗎?”林觀復繼續問。
雖然說處物件和結婚之間並沒有劃等號,但她姐姐又不是那種玩一玩的性格,先瞭解清楚家庭情況比較好,別到時候感情加深了發現男方家裏是個麻煩精,那才會痛苦。
“他老家在鄉下,家裏排老二,還有一個哥哥兩個弟弟,家裏窮就自己一個人出來闖。”
兩個人認識是偶然的,林玉蘭的縫紉機有些小問題,一來二去倆人就熟悉了。
林觀復聽了這番話沒多大感覺,沒見到真人,光是從戀愛中的姐姐口中認識一個人,她怕被矇蔽。
“姐,你們認識多長時間了?連他家的情況都知道這麼清楚。”
林玉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兩個月,聊天的時候他順嘴就說出來了。”
她眼巴巴地看著林觀復:“觀復,你覺得怎麼樣?”
林觀復沒有敷衍她,照實說:“姐,你處物件給我找姐夫的事情我沒有反對意見。但你現在處的物件我沒辦法評價,我一沒見過他本人,二沒相處過,總不能就憑藉你說的兩句話判斷他能不能當我姐夫。”
“再說啦,談個物件而已,你開心喜歡就好。但姐你得保護好自己別受傷,也別委屈自己,隻要不開心了,那就可以和這個人說拜拜了。”
林玉蘭鬆了口氣的同時看著她侃侃而談的模樣,好奇道:“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難道妹妹也有喜歡的人了?
林觀復打斷她的胡思亂想:“多看看書就行,很多書都會講這些的。”
林玉蘭無聲地“哦”了一聲,沒想到還有講這些的書。
林觀復對陳鋒確實挺好奇,但也沒有主動要去見麵,說到底處物件這事情還得看當事人的發展,林玉蘭喜歡的前提最重要。
縣一中的錄取通知書也正式下來了,林觀復拿到通知書總算是鬆了口氣,實在是這會兒的聯絡和發通知方式有限,哪怕知道分數有保障,但在通知書到手的那一刻前,最後一絲的忐忑終究存在。
林觀復還沒為自己高興完,第二天,正是外麵太陽刺眼得叫人睜不開眼的點,她就聽到門外的樓梯重重的腳步聲,然後就傳來又蹦又跳的聲音,人還沒到,歡喜先傳了過來。
“觀復!觀復!我考上了!”趙月的嗓子本就亮,激動之下更是大。
林觀復愣了會兒,然後迅速開啟門,就看到滿頭大汗、臉頰紅撲撲的趙月正在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趙月激動地說:“觀復,我吊車尾進縣一中了。”
就算是吊車尾,那也是縣一中的吊車尾啊。
林觀復同樣為她高興,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恭喜你。”
然後把人拉進來吹風扇,她都怕趙月激動之下暈過去,實在是這個天氣太熱了。
又是打水給趙月洗臉,又是切西瓜解暑。
趙月也坐不住,洗完臉額頭上的汗總算是沒了,但依舊激動:“我的分肯定沒辦法分到重點班,但以後我們能上一個學校,週末的時候我們還能一塊坐車回家。”
林觀復真心實意為她高興:“那真是太好了,我聽說縣一中分班是輪動的,你要是第一年成績好,還能從後麵的班考到前麵去。”
算是一種激勵淘汰機製並存的模式。
趙月沒那麼大雄心壯誌:“嘿嘿,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你都不知道我媽看到我的通知書有多高興,她還答應我……”
趙月拉著林觀復嘀嘀咕咕說了很多話,她看到通知書的時候就想要告訴林觀復,所以迫不及待地跑來找她,總感覺和家裏人說完了還不足以宣洩自己的喜悅。
林玉蘭回來的時候從林觀復嘴裏得知這個訊息也很高興,兩個孩子當了好幾年的同桌,關係又不錯,她自然為趙月高興。
“你們以後能做個伴我也放心。”林玉蘭想到高中要住宿,眉頭輕輕皺起來,“縣一中的住宿條件好像也不是特別好,學校的食堂……到時候你要是吃不好睡不好怎麼辦?”
這會兒的住宿條件有限,基本都是八人間起步,上下鋪,那真是冬冷夏熱,公共水房打水,食堂吃飯就別想著能有多好。
林玉蘭把林觀復帶在身邊這兩年真是能做的都做了,根本捨不得妹妹受累,想到她要進入那樣的環境“吃苦”,心裏就一陣陣發慌,莫名的焦慮又湧了上來。
林觀復其實也不樂意,但這種條件沒得挑,“姐,大家都這樣,我平時還能出門買東西吃,週末還有家裏的大餐,沒那麼慘。”
林玉蘭都說要不辦走讀,但這就意味著要到縣一中附近租房。
雖然現在還沒有嚴格的學區房概念,但學校周圍的房租……目前家裏的經濟條件還沒有寬裕到那種程度,加上林玉蘭的工作在這邊,沒說得那麼容易。
林觀復剛把林玉蘭勸下來,結果沒兩天就出事了。
棉紡廠的工作條件熱得像是進了爐子,林玉蘭那天踉踉蹌蹌回來,臉色白得林觀復在心裏尖叫。
“姐,你哪裏受傷了?我先帶你去診所。”林觀復根本不理會林玉蘭那脆弱的辯解,她那沒有血色的嘴唇沒有一點點說服力。
林觀復穿著拖鞋就半拉半扶把林玉蘭送到診所,然後開始打吊針。
醫療條件有限,暫時隻能用猛葯。
說到底就是工作條件太艱苦,她直接脫水又中暑。
林觀復臉色就沒好看過,說什麼都不樂意她再去棉紡廠上班,林玉蘭想要爭取,但林觀復的嘴巴那叫一個快。
“姐,你別說掙錢的事,真要掙錢,你做包包、發卡這些也夠我們兩個用了,還能專心做這個。”林觀復就陪坐在旁邊,林玉蘭的吊針得打幾天,低下頭抬起頭瞬間眼眶就紅了,“姐你真的嚇死我了,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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