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觀復讀的初中是由以前棉紡廠子弟學校改來的棉紡一中,九月一號報到那天天還熱著,林玉蘭特意調班陪她去報到。
天還熱著,學校門口就能感受到燥熱的人群,兩個人起了個大早也擋不住八點就開始刺眼的太陽,手裏隻能拿著報紙一個勁扇風。
棉紡一中報名統一設定在教學樓一樓的教室裡,窗戶都開著,排隊的林觀復耳邊全都是說話聲、點錢的聲音,外麵家長、學生混合在一起,臉上都不太輕鬆。
林觀復走近了總算是能勉強聽見前麪人和老師的對話。
“老師,我家小子上個學期的成績單丟了,要不要補?”
戴眼鏡的女老師頭也不抬:“先把名報了,以後不能再丟三落四的。”
林觀復踮起腳看前麵那位媽媽交錢,核對完名字就拿出來一個手帕,一層層開啟數錢。
她沒看得完全,但估摸著就三十來塊,放心地收回目光。
輪到林觀復時,林玉蘭都不用和老師交涉,她麵對老師莫名有種恐懼感,見妹妹能獨立完成,心裏都鬆了口氣。
收錢的老師旁邊是林觀復的班主任,王海燕看見林觀復還笑了笑,她在學校不算頂拔尖的,但絕對是那種名列前茅還聽話的好學生。
原身還知道在哪裏要裝乖。
“觀復啊,這是你姐姐?這期的學雜費漲了五毛,三十五塊五。”
“王老師好。”林觀復笑嗬嗬地打招呼,然後就開始掏錢遞過去。
王海燕還好奇她居然是把錢放在自己身上,來這裏的孩子還真沒這樣的,但她也隻負責登記和收錢。
“課本費另交,十五塊。”王海燕指了指旁邊的視窗,“交完以後把單子拿好,三號開學再發書。”
林觀復的動作很快,她準備的東西齊全,幾個來回報道這件事已經做完了。
哪怕如此,姐妹倆辦完事出校門也已經10點半了。
大汗淋漓,耳朵也被吵得鬧嗡嗡的,校門口還有很多孩子在哭,林玉蘭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哭什麼?”林玉蘭一開始還以為是家裏不讓上學,沒想到是孩子不願意去報到。
林觀復見怪不怪,“應該是作業沒寫完。老師有另外佈置的抄寫、寫日記的作業,這些會認真檢查,寫不完的得補。”
暑假作業冊子老師不會專門去看,但老師單獨佈置的作業會收上去看,抄寫、寫日記作文這些都不用看任務,看厚度就好,很不好作假。
作業完成太離譜的可能今天都沒辦法報到,最後學肯定是能上,但老師們會嚇唬一遍,到時候還得被家長打,畢竟這會兒的老師權力和威信可高了。
林玉蘭帶著林觀復在學校周圍轉了轉,周邊很熱鬧,大大小小的商鋪,各式各樣,花樣比她們住的地方都要多。
“這棟樓是學生住宿嗎?”林玉蘭走在學校牆外麵,正處於學校後山的位置,裏麵都是蔥蔥鬱鬱的大樹,突然冒出來一棟樓,林玉蘭很好奇。
林觀復搖搖頭,手裏還拿著一包剛剛買的雞蛋糕:“那是老師們住的宿舍,,對麵那一棟纔是女生學生宿舍樓。”
正好對著,但學生宿舍樓有鎖門,還有阿姨看管。
“老師的宿舍?”林玉蘭忍不住感慨,“果然還是當老師好。”
體麵還有福利。
林觀復沒反對,這會兒的老師確實是個好職業,“我們學校的老師待遇確實不錯,但我也不知道宿舍是怎麼分的,感覺很多老師還是回家住。”
林玉蘭聽了更羨慕了,“等你以後讀出來,也能找到像老師這樣體麵的工作。”
林觀復笑了笑,故意問:“姐,你覺得好的工作,是不是我以後當老師和醫生啊?”
林玉蘭沒聽出來妹妹話裡的打趣,認真地說:“當然啊,當老師和醫生多體麵啊,受人尊敬,工資也高。不過還是老師更好,有寒暑假。”
林玉蘭的想法確實沒錯,這會兒的老師確實前途無量。
真的是時代在變化。
兩個人慢慢走著回家,林觀復放下新買的書包,林玉蘭忍不住說:“觀復,我給你買個鬧鈴吧。”
“行。”林觀復贊成,這個錢該花。
林玉蘭則是一發不可收拾:“要不,再給你買個自行車?你這上學也要走20來分鐘,每天一來一回就要40多分鐘,多累啊。”
林觀復都聽笑了,“姐,就當鍛煉身體了,這麼點路沒必要專門花錢買個自行車。”
從事實出發,這點路程算不上累,而且這會兒學生上學放學的時間還算寬裕,沒有壓縮到林觀復的休息和學習時間。
林玉蘭妥協了:“那你要是覺得累直接說,買個自行車能騎很久,不算浪費。”
“好啦好啦,我要是累的話肯定不會憋著的。”
林玉蘭算是錯估了林觀復能吃苦受累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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