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裝素裹,春暖花開,轉瞬即逝。
劉夢之前建造這棟二樓的大屋子時花了大價錢,但到底沒有時時刻刻盯著,基本上按照模板造出來的,生活著倒是沒有不方便的地方,但待久了,林觀復就開始有了新的小巧思。
想要在原來的基礎上改造一番,不知道是受老村小改建的啟蒙,還是刷多了一些漂亮的農家小院,她心裏蠢蠢欲動。
劉夢看著已經在自己身邊哼唧沒話找話十來分鐘也沒把目的說出來的人,眼神裡明晃晃的懷疑和警惕。
養孩子的,一旦看到孩子這死出,心裏的警報聲就拉響了。
“你要做什麼直接說就是,扭扭捏捏的,到底多大的事?”
支支吾吾看得她心裏直慌,劉夢腦袋裏已經閃過無數個離譜的要求,但都被她否決。
如果隻是她腦袋裏的那些事,沒必要如此扭捏。
林觀復先傻笑兩聲,劉夢眼神更加嫌棄了。
這兩聲笑得是真傻氣。
“也沒什麼事,我就是想要給院子改造改造。”林觀復前麵鋪墊那麼久,到說出口的時候反而直接了當。
劉夢抬了抬眼:“就這?”
值得她糾結這麼久?
劉夢表示很懷疑,她平日裏提過的要求比這過分的多了去了,也沒見她支支吾吾。
林觀復臉色一正:“我這不是長大了嘛,想一出是一出的,害怕媽媽覺得我事多。”
劉夢眉頭都沒動一下,“你又在哪裏看到什麼文章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隻要你不是想把屋子拆了蓋豬圈,那都不算大事。”
縱容可見一斑。
林觀復立刻表達自己的靠譜:“我怎麼可能幹這種事情,如果真有這種想法,媽媽你一定要帶我去寺廟驅驅邪。”
她說話的語氣比說的話更招笑。
劉夢啞然一笑:“行了,你別說風就是雨,我同意了,但你也得拿出方案來。”
又不是過家家,她說要改就改,真這裏挖一個窟窿,那裏堆一個土包,劉夢也沒辦法接受。
林觀復作了個怪裏怪氣的敬禮動作:“是,保證把圖紙交給媽媽審閱。”
劉夢實在沒忍住,嘴角微微上翹,抬頭給她來了個輕輕的敲腦門,“別貧。”
林觀復自己參考了許多小院的設計,但後麵還是沒改動太多,人家的小院好看,但也要人精心打理。
她有自知之明,沒有那個堅持打理的心態,劉夢和小方回歸工作後也沒時間,在村裡也不像是在城市裏請個阿姨什麼的,所以還是一切從簡吧。
她把改造清單列出來,屋子裏要裝暖爐,哪怕是不用燒柴火也能取暖;
牆邊可以搭一下花架,誰沒有夢想過一個爬滿花藤的花架呢;
角落給星野和麥浪建狗舍,兩隻狗都長大了,她不打算讓它們過多繁育,但也打算讓它們當狗媽媽,所以狗舍擴建需要提前準備;
再就是家門口不遠有個三十來平的小池塘,她打算和村主任說一聲要承包;
……
就這麼一項項列下來,本來覺得隻是小工程,沒想到還挺繁瑣。
劉夢提前看過她寫下的東西,沒有刪減和勸阻,雖然事情雜了些,但沒有一件是亂來的,哪怕有些東西是林觀復心血來潮,劉夢也不覺得需要改。
林觀復當然也沒有忘記她的工作,還參考了部分網友“添亂”的建議,剩下的那些已經不能用添亂來形容了,一個個可謂是恨不得她“佔山為王”。
林觀復:“你們別添亂了,農村的宅基地現在管得很嚴格,而且我承包山幹什麼?村子裏可沒有大片的山地讓我承包,我撿菌子的時候你們又不是沒有看到過,到時候承包下來砍竹子嗎?”
應直播間粉絲的強烈要求,林觀復還是簡單直播了幾場改造,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看砌磚、刮膩子、挖土那麼有興緻,但尊重。
最先動工的是暖爐,雖然都到春天了才裝有點沒事亂折騰,但總比匆匆忙忙到了冬天再動工要好。
師傅上門安裝,鐵皮管道順著牆角走,介麵嚴嚴實實,等爐膛一點燃,熱氣順著屋子慢慢散開,試驗過效果的林觀復貼著暖烘烘的牆壁對著鏡頭笑得眼睛彎彎。
“我還第一次體驗這個,沒想到現在村子裏取暖的方式這麼多。”
南方這邊基本不喜歡開空調,燒煤取暖更是沒有市場,但各家都有各家的辦法,她還是第一次體驗暖爐。
家裏的花架倒是簡單許多,實木架子一根根搭起來,都不用喊師傅來,村裡人就能幹這個活兒,橫平豎直,靠著院牆延伸出去。
林觀復看著花架,已經在心裏想像種上月季、薔薇、牽牛花後滿架都是花的場景了。
到時候她在花架下躺在藤椅上,手邊放著切好的冒著冷氣的西瓜,風一吹就是天然的花香,想想心裏都美滋滋。
星野和麥浪的狗舍更是重中之重,有一群網際網路主人關心著,根本沒有一點被虧待的可能性,一個個恨不得出錢包圓了狗舍花費。
等到建好後,兩隻大狗先進去晃悠一圈,然後尾巴搖個不停的衝著林觀復走過來,林觀復手裏的手機放好位置,在直播間的視角,就像是星野和麥浪高高興興地走過來,給他們劈頭蓋臉的來了個親親。
一群人已經被迷得神魂顛倒,然後全都是聯絡林觀復說想要當親家的。
林觀復: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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