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蘭精品店的生意在前三天爆火以後,每天的營業額慢慢地下滑,從一百滑落到六十左右,說沒有落差那是騙人的,但經過林觀復一算賬,王淑蘭發現每個月還能掙上小一千,心裏的那點落差立刻沒了影。
王淑蘭開店開得很有幹勁,但並沒有忽視女兒。
“觀復,你最近有缺東西嗎?我上次去進貨的時候,發現南邊他們開始用隨身聽聽英語了,那個比錄音機小巧很多,要不要換一個?”
她老是想要把林觀復的學習工具疊代升級,林觀復聽到隨身聽這三個字有些詫異,想到現在隨身聽的技術和價格,她搖搖頭拒絕。
“媽,隨身聽的功用太雞肋了。在學校裡我不可能帶著隨身聽外放,會影響其他人。如果在家的話,錄音機的功能就夠用了。”
王淑蘭不懂這些:“你也知道家裏最近掙了錢,隨身聽雖然要兩百多,但家裏能負擔得起。”
林觀復更不能要了,家裏的錄音機還是王鳳芝30塊收來的二手貨,一個功能並沒有質的變化的隨身聽居然還想要這麼高的價格,她可不願意。
“真不用,讀書方麵的東西我肯定不會和媽媽客氣的。”
王淑蘭這才作罷,“對了,你姑婆很記掛你,還問你有沒有想吃的,讓我下次去進貨的時候去她那拿。”
提到王鳳芝,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笑了。
林觀復想起一件事:“姑婆是不是後年就能退休了?”
“對啊。”王淑蘭聲音輕快,“你姑婆在紡織廠辛苦那麼多年,終於能退休安心地享福。我還和她說了這件事,說邀請她到時候來煤城住,她還嫌麻煩。”
王淑蘭是真想對王鳳芝盡孝,可惜王鳳芝有她自己的生活態度和計劃,小住還行,但一直生活在一塊就覺得麻煩。
“姑婆願意小住就很好了,說不定等以後適應了這邊的生活就改變心思了。”林觀復勸道。
王淑蘭也隻能這麼往好了想,又不能強迫王鳳芝。
精品店已經開設兩個月了,邁入十一月的一次猛降溫徹底宣告夏天的離開,林觀復也換上了新外套,是王淑蘭國慶去南邊進貨的時候順帶給她帶的衣服。
母女倆的日子過得忙碌又帶著些小閑情,有一家新開的動物園,王淑蘭聽別人說了,就打算週末的時候帶林觀復去。
雖然裏麵的動物不齊全,籠舍狹小老舊,但並不耽誤倆人一塊出門的開心。
到外麵沿著公園走走,心情都跟著開闊不少。
可惜有些人非得日子過得好好的時候突然蹦出來給人添堵。
林觀復放學回家就發現精品店門口圍攏了一圈人,耳邊還閃過好久沒聽到的哭嚎聲,她心裏一沉,撥開人群擠到裏麵去,一下子就看到了正拉著王淑蘭哭嚎的男人。
她皺著眉頭認出來了,這是她那不成器的大舅舅。
“妹啊,媽真的病了,她知道對不起你,就惦記著想要見見你和觀復,你和我回去一趟吧?”
“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跪在這裏不起來。”
說著居然真的跪下來。
林觀復看到了她媽媽臉上的為難被被圍觀的窘迫,她猛地衝上去扒拉住王大舅。
“大舅舅!”
林觀復這一嗓子把還沉浸在表演中的王大舅都吼懵了。
林觀復:“大舅舅,你還活著?之前你不是因為賭博欠債被追債跑了嗎?你把債還清了?”
“大舅舅啊,你說外婆怎麼了?難道是生病要死了嗎?我的外婆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造謠加哭喪一條龍,哭得比王大舅還要淒慘。
王大舅臉上惱怒:“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
“大舅舅,你別瞞著我了。如果不是外婆……你怎麼可能冒險回老家了,當年你跑的時候可是專門說了這輩子都還不清賭債。”
她不太想跟著王大舅跪在地上,雖然隻有一個膝蓋杵在地上,但連水泥路都沒修的路這麼抵著還是挺疼的。
林觀復猛地撲向王淑蘭,直接把她和王大舅之間的拉扯阻隔了。
“媽媽啊,你別難過,雖然我們和外婆已經好多年沒見過麵了,但我相信外婆肯定不會有事啊。大舅舅啊,你和我們說說外婆住在哪家醫院,能治肯定要治啊。”
這是非得把人說死啊。
王大舅又惱又支支吾吾,“唉,你外婆……老人家不捨得那個錢,查出來以後就非得回家待著,你和你媽媽跟我回家去見見她吧。”
林觀復用力地擦了擦眼睛,實在是哭不出來,隻能物理把眼睛弄紅了再說:“這怎麼可以?得病了肯定要治啊。”
她義正言辭,一副砸鍋賣鐵都要治的架勢:“大舅舅,外婆她是捨不得讓你們出錢,難道你們就真的當作不知道?”
王大舅眼珠子一轉,突然改了口風:“唉,你說得對,我們也想要治,可我真的沒錢啊。觀復啊,你媽媽經營這麼大的店肯定掙錢,要不然先拿筆錢給我,我去給你外婆治病?”
“騙子!”林觀復瞬間變臉。
王大舅一臉懵,圍觀看熱鬧的也很懵。
剛剛的舅甥情不是演得挺好嘛,怎麼突然轉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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