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記食肆開張了。
天還沒亮透,鋪子裏就忙開了。
灶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映得灶房一片紅光,大鐵鍋裡燉肉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從後院飄到前廳,又飄散到街道上。
春草和江嬸早早地過來幫忙,一個在蒸主食,一個則是在被裁,林觀復則是站在灶台前掌控屬於她得戰場。
辰時鋪子正式開門,門口已經等了好幾個人,秦老丈聽聞林觀復要開食肆,簡直比她還要關注開業時間,得到準確答案後,趁著第一日開業更是早早地來了,家裏人都拿他沒辦法。
秦老丈手裏還提著掛鞭炮:“現在要叫林掌櫃的了,恭喜開張啊!”
林觀復出門來笑著接過:“同喜同喜,還得謝謝您捧場。”
劈裡啪啦一陣接一陣,路上落下了層紅紙屑,硝煙味沖淡了些肉香。
鞭炮放完,陸陸續續有客人進門,今日的選單已經列好,開門第一日,林觀復也準備了硬菜。
瓦罐紅燒肉,涼拌核桃肉,麻婆豆腐,還有兩道常駐清炒時蔬和水蒸蛋。
鋪子裏頓時熱鬧起來,招來的跑堂忙著招呼,林觀復在灶房掌勺,蘇慧娘則是在櫃枱後管賬目、收銀錢,她暫時隻能信任親娘。
蘇慧娘本來推辭,但拗不過女兒,隻好應了,坐在櫃枱安慰自己就當作是在鐵匠鋪。
鋪子裏三桌客人基本都點了紅燒肉,秦老丈更是五個菜全部點了,菜端上來香味更加濃鬱,尤其是濃油赤醬的紅燒肉一上來,所有聲音都沒了,隻剩下狼吞虎嚥扒飯筷子和碗筷碰撞的聲音。
秦老丈這一桌吃得滿嘴流油,根本沒有時間發表意見,其他桌還沒上菜的看著猛咽口水,嗅覺和視覺雙重暴擊,直勾勾的盯著,隻剩下最後一絲理智控製著不要上去搶。
“掌櫃的,我們這一桌的紅燒肉什麼時候上?”
“還有我們桌也點了。”
上菜的跑堂立刻端著跑出來:“來咯來咯,客官請慢用!”
兩桌客人瞬間不再催促,一個個埋頭大吃,真吃到嘴裏才知道味道是真的好。
林記食肆慢慢打出名聲來,鋪子裏每天都很熱鬧,有附近鋪子的夥計,有住在附近的居民,還有乾腳夫的力工們。
林記食肆可以吃味道更上乘的小炒,每天推出三四道小炒供給那些想要吃好些的客人,量不多但保證新鮮,出乎她的意料,點的人還挺多,隻能說從古至今,有了錢都願意給嘴花點。
林觀復忙得腳不沾地,幸虧後來又收了幫廚,小炒的利潤高,每天都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晌午的時候鋪子裏更是人滿為患,林觀復也推出來另一種受歡迎的模式——套餐盒飯。
把幾樣葷素不同的菜拚湊在一塊,搭配米飯或者饅頭,價格分兩檔,一葷一素十文,兩葷一素十四文。
早早定做的食盒派上了用場,一些工頭更是找林記食肆合作,一次就要七八份盒飯,晌午的時候林觀復派人送過去,又催生了外賣的誕生。
不過這會兒其實已經有了這種跑腿的營生。
負擔不起小炒的人也願意嘗嘗這種模式,收入甚至和價格小貴的小炒持平,若是哪一日訂餐的人多了,還能反超一把。
蘇慧娘從一開始的畏縮到現在遊刃有餘,越發有掌櫃的氣派,鐵匠鋪那邊吃飯更是有了著落,完全不需要她守著灶台。
蘇慧娘記賬,林觀復忙完一陣終於有了休息的時間,蘇慧娘高興地和她說:“今天訂的盒飯很多,孫師傅那邊訂了五份,布莊的老闆娘也訂餐了三份,還特意定了小炒送到家裏去……這加起來可不少。”
林觀復腦袋湊過去看了看:“多纔好啊,說明生意紅火。”
蘇慧娘:“要不要再招個人?”
換以往,蘇慧娘都不敢相信她會把招人說得這麼自然。
主要是食肆的生意太紅火了,春草又被林觀復“外放”出去擺自己的小攤,人手實在不夠。
“招!”林觀復大手一揮,她是來掙錢的,但也不是要累死自己。
蘇慧娘打趣:“林掌櫃現在真是越來越大氣了!”
林觀復頭一沉,靠在她的肩膀上:“林掌櫃再大氣也得聽孃的話。”
瞬間讓蘇慧娘喜笑顏開,眼角細紋都明顯了許多。
傍晚時分客人幾乎沒有了,鋪子也要關門打烊了,後廚有人在收拾洗東西,林觀復招人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她不喜歡洗碗打掃。
林觀復歇口氣坐在櫃枱邊,蘇慧娘開始算今天的賬。
算盤珠子打得很順溜,也是讓她練出來了。
“你猜猜今天收了多少錢?”蘇慧娘眼裏除了驚訝就是驚喜。
林觀復故意說:“難道有二兩銀子?”
“……”蘇慧娘無語的情緒噴湧而出,虧她說得出口,“收了一千二百八十文。”
“哦?居然有這麼多?”林觀復也驚訝,畢竟截止到昨天,食肆的收入還沒有一天超過一兩銀子。
一天一兩銀子,一個月就是三十兩,除去成本、工錢還有雜七雜八的費用,凈賺個十幾兩不是問題。
林觀復臉上也露出笑容:“這纔是開始呢,您啊就等著享我的福。”
倆人正說著話,趙鐵山來接蘇慧娘回家的,順便看看食肆的情況。
說了會兒話,趙鐵山帶著蘇慧娘回去了,忙完的夥計們一個個也離開了。
林觀復鎖好鋪門,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鋪子裏,夕陽的餘暉從窗戶照進來,她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腦袋裏卻浮現第一天擺攤的艱難。
暮色漸濃,街上的鋪子陸續打烊。
她吹熄油燈往後院走去,夏夜的風溫柔地吹拂過耳畔,帶著生活的氣息。
未來的路還很長,但她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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