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觀復拎著一個相對小的食盒直接進入林懷安的書房,小珠則是在廊下躲陰涼。
“爹爹,我新搓了一些有嚼勁的糰子,配上冰粉味道特別好,廚房的桂花蜜品質超級好,搭配起來我都吃了一小碗。”
她一來,書房裏就熱鬧起來。
林觀復一邊說,一邊從食盒裏麵拿出一碗五顏六色的糰子,上麵還有沒有融化的碎冰冒著寒氣,一層金黃的桂花蜜淋在上麵,在夏日光是看著都有幾分食慾。
林懷安身上的冷冽已經消失,看著她新做的小食:“你吃了多少?”
林觀復的手一頓,小臉露出些心虛,垂著眼也不耽誤眼睛滴溜溜地亂轉,一看就是心虛。
轉瞬間,林觀復抬頭朝著她笑得諂媚,伸出手指比劃一小截:“一點點。”
林懷安的目光落在她不知道是因為苦夏還是抽條慢慢有了線條的臉上,本來養出來的那些肉好像又慢慢沒了,但好在依舊瞧著健康。
“不能耽誤你吃飯,要不然接下來府上隻有苦瓜。”
平平淡淡一句話,收穫了一個痛苦的小苦瓜臉。
林觀復的食譜上苦瓜絕對算是最不喜歡的食物,真一點苦都不樂意吃,被拿捏得死死的。
“知道了。”
嘟嘟囔囔,聲音小小,不情不願,但還是乖乖答應。
林觀復提起精神來,獻寶似的將做的一碗冰豆花推到林懷安麵前,上麵都是她用目前有限的材料做出來的小料,雖然搓不出珍珠,但芋圓那些信手拈來。
“爹快嘗嘗,其實這個當作下午茶也行,如果真的沒胃口,也能頂一陣,但就是餓得快。”
林懷安相信她的吃商,畢竟暫時拿出來的東西都沒有翻車的,無論是他還是家裏的幾個養子,就沒有不喜歡的。
連宮裏的太子都很吃她的手藝,這小半年送進宮的吃食可不少。
他慢慢地品嘗,味道確實不錯。
尤其是按照他的口味,桂花蜜都減少了用量,吃起來清爽冰涼,小料的口感更是驚艷。
“味道不錯。”林懷安肯定道,看著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的女兒,“將方子寫下來,我獻給陛下。”
這道吃食應該會很受歡迎。
林觀復都習慣了這個流程,基本上她新做出來吃食,給林懷安品嘗,再由他來決定送不送到宮裏。
“那爹爹再辛苦辛苦,帶一些給大哥他們吧。”林觀復趁機又提出要求,雖然送到宮裏時冰應該化了,但妥善儲存的話,還能維持冰涼爽快的口感,在夏日不失為一種享受。
最重要的是,一家人不能厚此薄彼嘛。
林懷安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倒是挺會討好人的。
林硯他們幾個不能經常回府,但被她時時刻刻惦記著,家裏有什麼新鮮東西都要委託他這個工具人送到他們手裏,林硯有樣學樣,在司禮監無法出宮就把新搜羅的玩意交給他再轉交給她。
“你的字練得怎麼樣了?”
林觀復瞬間肩膀都頹下來,爹爹怎麼老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別的方麵不說多麼聰慧有天賦,但起碼都過得去,偏偏一手字簡直是寫得無法入眼。
更離譜的是,她還每天都認真練字了,但胳膊就是莫名其妙地抖,以至於林懷安還派人請了好幾個大夫給她看胳膊是不是有毛病,但大夫都說健康得很。
最無語的是,拿起毛筆寫字就抖的胳膊在顛鍋的時候穩當得不像樣。
林觀復想到當時被林懷安瞧見後懷疑的眼神就喊冤,她真不是故意練字的時候裝模作樣,顛鍋的時候身強力壯,那胳膊就是不聽她使喚啊。
“爹爹,我真沒這個天賦。”
甚至是像在這方麵受了詛咒一樣。
不過林觀復不敢這麼說出口,因為之前她這麼說了後,林懷安連帶著溫柔的林硯都教訓了她一頓,說不要嘴邊掛著這些不吉利的話。
她被念得耳朵都起繭子了,睡覺都感覺有人在腦袋周圍環繞地唸叨,再也不敢了。
林懷安嘴角迅速閃過一抹笑,但很快又恢復平靜:“沒讓你練成書法大家,你總不能一輩子都不寫字。”
別真到丟臉的時候再哭。
林觀復眉眼耷拉著,臉上都是痛苦,但嘴裏還是乖乖應承:“爹爹放心,我每天都有好好練,鍾嬤嬤都盯著我呢。”
林懷安見她乖巧的樣子也不忍逼迫,給她一個甜棗獎勵:“等過段日子天氣涼爽了,可以去棲雲禪院逛逛。那裏的景色很好,最要緊的是素食味道很好,不少人家都衝著禪院的素食去的。”
果然,林觀複眼前一亮:“爹爹嘗過那裏的素食?”
林懷安點點頭,林觀復更期待了,能叫她爹都肯定的食物,還傾情地推薦給她,不敢想有多好吃。
“我肯定會去的。”她一臉認真,說得格外堅定,好似答應了林懷安什麼不得了的承諾一般。
但其實就是想去吃棲雲禪院的素食。
林懷安去上值時自然不可能帶著好幾碗冰豆花,哪怕是夏日,早晨黑漆漆的時候也不適合用一碗冰豆花作為早膳。
但林硯三人都在下午的時辰收到了府裡送來的吃食,司禮監的人跟著沾光吃了頓舒服的下午茶,林硯一看就知道是誰琢磨出來的。
他笑著和林懷安說:“義父,妹妹在家又做出來好吃的了?這顏色瞧著真真好。”
林懷安:“她整日在府上忙得很,惦記著你們。”
林硯手裏還端著冰冰涼涼的冰豆花,心裏卻熨帖得很:“兒子知道。”
起碼在以前是不敢指望能在宮裏吃到舒服的食物。
雖然到了他們的地位不太可能被苛待,但吃得舒不舒服隻有自己知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